“楚杨！” 刘耀宝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身边。 “我怎么听说，赵廷翔公然到你们科室抢人？” 楚杨瞥了他一眼，“你消息还挺灵通。” 刘耀宝咧嘴，“那是，我人称百事通……话说回来，他抢的病人，是不是一个姓阳的小女孩？” 楚杨停下脚步，他眼眸深沉。 “你怎么知道？” 刘耀宝左看右看，把楚杨拉到外面。 “你小声点。” “这件事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消息不保真啊。” 楚杨点头，“你说，我不会说出去。” 刘耀宝这才和盘托出，“我今天值班，中午去外面吃饭，发现赵廷翔打包了一份生鱼片。” “可能是我没穿白大褂，路边小摊上的人又多，他等车没发现我。” “于是我就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姓阳的在乎他女儿，吃了就好……” 楚杨神色微变，却没有打断他说话。 刘耀宝挠头，“我当时没当回事，也是听到赵廷翔把你病人抢了，那个病人又正好姓阳，这才联系起来。” “你说……诶！诶！” 楚杨木着一张脸，转身朝回走。 刘耀宝连忙跟上去，拉住他。 “你干什么去？难道要去找赵廷翔麻烦？” “兄弟，我劝你别直愣愣跟他们对上，你有证据吗？我这几句话，还是在路上听的，根本算不上证据。” 楚杨冷着脸，“他们给阳莉莉喂生鱼片，所以才会导致她上吐下泻，甚至发高烧。” 慢性髓系白血病，本身抵抗力就弱。 再加上阳莉莉的造血细胞不行，吃生鱼片，跟找死也没区别了。 “然后呢？” 刘耀宝摊手问他。 楚杨拍掉他的手，“我要回去告诉阳鸿。” “阳鸿是谁？”刘耀宝下意识问，随即摇摇头，“不对，这个不重要。” “你听我的，别管这件事。” “反正这小女孩不是救回来了吗？你现在过去，他们不会承认的。” “你要是揭穿了，他们反而还会倒打一耙，后面阳莉莉再出问题，你肯定会被他们攀咬一口。” 楚杨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绷着脸，“难道就这么算了？” 刘耀宝叹气，一手搭在他肩膀上。 “走，我们去吃个夜宵，我再跟你想想办法。” 夜市，火锅店。 水雾渐渐升腾，带着火锅独有的牛油和干辣椒的香气。 刘耀宝在擦拭餐具，眼睛盯着红油油的火锅。 “你说你，吃火锅怎么能点鸳鸯锅呢？” 他不满地嘟囔。 “我本来是想点中辣的红汤。” 楚杨无语，“我只能吃清汤。” 刘耀宝啧啧称奇，“原来你不行啊。” 路过的服务员：……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楚杨手里的筷子差点被掰断，他深呼吸。 “闭嘴，你还吃不吃了？” 刘耀宝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菜都上齐后。 他才继续之前的话题，“我跟你说，这事你现在真不能插手。” “先不说咱有没有证据，就说赵廷翔这次找来的帮手，那可是鹰国司康达夫医院的医生，在血液科还挺有名气的。” 楚杨倒了杯凉白开。 他现在手臂有伤，喝不了酒。 “司康达夫……” 楚杨对它有点印象，这医院他在留学时，进去实习过一段时间。 “对，”刘耀宝把牛肉沾在麻酱里，裹满香菜，“司康达夫是全球前三治疗白血病的医院。” “你一没证据，二没这么大的名气，我要是病患的家属，我肯定不相信你。” 楚杨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不在焉地戳着碗。 刘耀宝咀嚼着牛肉，安慰道。 “我觉得你不用担心，好歹是司康达夫出来的人。” “那个小女孩应该会得到好的治疗。” 楚杨扯出个笑，“希望吧。” 可在病房的交锋中，他倒是觉得蔡玦是徒有虚名。 况且，赵廷翔害阳莉莉病发。 一个没有医德的人，又怎么能期待他在治疗过程中，不会剑走偏锋？ 楚杨去捞清汤的丸子，锅里的火太大，红汤锅的汤汁溅出来。 他的手背被烫的一缩。 这一动，衣袖往下滑，露出一条缝合过的伤口。 “嘶——” 刘耀宝龇牙咧嘴，比他感觉还痛。 “你这什么时候受的伤？” “难怪你说只能吃清汤，感情是受伤了。” “你看你也不能吃，看着我一个人吃多难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炒菜吧。” 刘耀宝看着桌上的肉，念念不舍。 楚杨嘴角一抽，“不用了，你吃你的。” “我先去洗手间，冲下手。” “行，你去吧。” 楚杨起身，朝左边的洗手间而去。 他走后没多久。 火锅店门口，来了两个熟悉的人—— 沈如烟和秦天彻。 “你的伤口，能吃火锅吗？” 她进去前，还犹豫地看了眼秦天彻的额头。 秦天彻笑道，“只要如烟你想吃，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沈如烟没说什么，径直走进去。 刘耀宝坐的位置，在火锅店角落，又有隔断挡着。 不是特意找人，是看不见他们位置坐着的人脸的。 他吃的开心，也没发现隔壁桌来了食客。 “如烟，你想吃什么？” 秦天彻服务周到，温声细语。 沈如烟随便选了几道菜，又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按照她平时的选择，她是不会来这种味道重的地方。 可是，她在路过这里时，想起一个人。 她高中刚和楚杨在一起时，他就给她带了火锅店的食材。 “你不是说想试一试吗？” “我带来了锅和食材，今天就带你尝尝火锅！” 楚杨找了个公园，直接露天搭起锅。 外面的空气，吹散了火锅的味道。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口吃裹着麻酱的牛肉，是楚杨喂的。 他得意的笑，仿佛就在眼前。 秦天彻举着手里的肉，不解地唤了声。 “如烟？” 沈如烟回过神，看着裹着香油和葱花的牛肉，眉头紧皱。 “我不吃葱，你不知道吗？” 秦天彻一愣，悻悻然放下筷子。 “抱歉，我之前看你也吃，所以才……” 沈如烟解释，“我不吃生的葱。” 她再看这桌火锅，便没了继续用餐的心情。 “算了，不吃了。” 她站起身，楚杨从洗手间回来。 两人隔着屏风的缝隙，视线对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