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医师任务完成，在一边坐镇。 楚杨和王越前后进入手术间。 一般做开颅手术，会将病患的头发剃干净。 张玉是个例外，她的情况紧急，只剔了一部分的头发。 他看着她秃了一块的头，寻找下刀的位置。 之前，张玉做的核磁共振，只能看到肿瘤的大致位置，可它的深度和大小，却没办法确定。 更别提大脑神经的复杂程度，如果肿瘤太深，他开刀也没办法直接取出来。 楚杨回忆起，经历过的类似手术。 王越见他发呆站着，忍不住提醒，“楚医生。” 楚杨回过神，心里有了成算。 “仪器准备，将神经内镜放入病患鼻腔内。” 张玉情况不明，最好是采取伤害最小的微创手术，用神经内镜，还能大致确定肿瘤位置的深浅。 神经内镜放入，楚杨盯着上面的图像，心底发沉。 果然，张玉的肿瘤，并不在表面，而是在脑部深处。 简单的开颅微创手术，没办法完全切除肿瘤和血块。 “不能开颅，病灶太深了。” 王越皱眉，“不开颅怎么手术？” “没事，用立体定向穿刺术。” 楚杨快速转换了手术策略。 张玉的肿瘤是初期，体积小，立体定向穿刺术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这种手术方式，必须在手术前就准备好病患的三维图，然后再用伽马射线清除病灶。 王越点点头，“我这就准备仪器，找到肿瘤的具体坐标。” 到时候，楚杨可以利用已知信息，重新建立起颅骨、病灶以及周围的组织神经…… 只是这一过程，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王越担心会来不及。 这样想着，张玉的脑电波又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王越心惊肉跳，“楚医生，这怎么办？” 张玉进入手术才一个小时，脑电波就再次重现变化。 如果再等下去，张玉还能挨过两个小时吗？ 楚杨深呼吸，稳住心跳。 “马上手术！” “导向弓。” “活检针准备！” 既然没办法确定肿瘤的具体坐标，那就只能凭他的经验了。 楚杨手持导向弓，闭上眼睛，在大脑里将张玉的病灶位置进行脑内重构。 终于，他睁开眼睛，毫不犹豫在他认定的病灶位置，用导向弓开了3毫米的洞口。 王越及时递上活检针。 楚杨接过，将它插入孔中，即使额头冒汗，他的手也比磐石还要稳。 王越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 这人胆子真是太大了。 立体定向穿刺术是这么用的吗？要是行差踏错一步，病人就会当场脑死亡。 王越紧张地看看楚杨，又看看脑电图。 就在短短的几十秒时间里，手术间里的人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直到楚杨将活检针取出，上面吸附的病理组织，让众人瞪大眼睛。 楚杨还没放松，“准备缝合。” 头上的刀口只有几毫米，很快就缝合完成。 这下子，大家是真的松了口气。 楚杨心跳平稳下来，嘴角上翘。 “这，这就行了？” 王越目瞪口呆。 他侧头，竖起大拇指。 “你真牛逼，这算是盲操了吧？” 楚杨没有骄傲，“运气而已。” 幸好他学过中医针灸，这才能在用活检针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刺入。 不过，他这次手术能成功，还真的是运气。 王越只当他谦虚，直到出手术室，还在不停地夸他。 何晓夏看到是楚杨，惊讶了。 “楚医生？居然是你。” “何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面面相觑，随即都笑了。 王越好奇，“你们认识？病人好像就是被她撞的。” 何晓夏脸一红，“我的司机没刹住车，张女士她闯红灯……” 她说的颠三倒四，又怕楚杨误会，极力想解释。 楚杨安慰道，“没事，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何晓夏放松下来，眼中水波流动，“嗯，这位女士的医药费和赔偿我都会负责的，也谢谢你救她。” 张玉要是死了，无论过错方在谁，被同行将这件事捅到媒体那边，何家的名声和股票都会受到影响。 楚杨摇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何晓夏看着他，眼神发亮。 她见过不少人，因为一点小恩惠，就拿腔作调。 只有楚杨，不为这些外物所动摇。 他不要，她却不能真的不回报。 想起她刚才隐约听到的对话，何晓夏心中有了决断。 “楚医生，后天周尧叔叔有场学术交流会，不知道你有时间去吗？” 一旁的王越瞪大眼睛，“周尧？你说的是传染病学的周尧？！” 何晓夏笑容柔和，“就是他。” 楚杨也诧异的挑眉。 周尧要办学术交流会，怎么医学界没有消息？ 像是看出楚杨的不解，何晓夏柔声解释。 “说是交流会，其实就是周叔他们带着小辈聚会，所以没有往外传。” “我爷爷就在邀请之列，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 “你想去吗？” 她再次主动邀请。 王越都红了眼，恨不得替楚杨答应下来。 楚杨早就心动了。 那可是周尧，卫生局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他的交流会里，一定会是医术界大佬齐聚的地方。 楚杨不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王越也想去，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张张嘴，又闭上了。 何晓夏忽然拉住他的手腕，“楚医生！” 楚杨目露不解。 何晓夏感受着手中的温度，烫的她心跳加速，她的视线落在楚杨优越的下颚线和鼻子上，脸颊发红。 “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你有时间吗？” 楚杨不用在急诊部值日，门诊部的工作也完成了。 他想起何晓夏的好意，便没有推脱。 “好，那我们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急诊部门。 走到外面，何晓夏望着他的侧脸，犹豫着要不要说。 下一秒，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李枫的电话。 何晓夏无奈地笑，“楚医生，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先去院长那边一趟。” 她今晚过来，就是来拿东西的。 楚杨忽然想起小白鼠的事，“正好，我找他有事，一起去吧。” 几分钟后，院长办公室。 李枫见到他们，面露诧异。 何晓夏笑容明媚，“李爷爷，我来拿文件。” 李枫点头，将手边打包好的密封袋，递给何晓夏。 他又看向楚杨，“李超飞已经受到处分，被调去县里的医院了，你找我是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吗？” “我对处理没有不满，”楚杨正色道。 李枫不解，“那你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