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脸上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微臣明白了。” 洛清然神色稍缓，“关于那处千草坊，可以派高手盯着，说不定能抓到更多，直接端了反而价值不高。” 李言点头，“微臣也是这么想的，如若能控制千草坊的掌柜，说不定我们能把皇都内的谍者一举连根拔除。” 洛清然略微思量，“此举不易，你若能做到自然更好。钦天司的选址可有眉目了？” 李言把选址的地点说了一下，洛清然对此并无任何意见。 李言见状继续道，“陛下，但有关钦天司内部的人选，陛下可有想法？” “微臣为御钦天司首，在微臣之下还有一位钦天司首，这个位置同样重中之重。” 洛清然眼底陷入了思索，一时说不出话来。 几番思量，竟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洛清然揉了揉眉心，“此事倒是难办，你不如去寻郭老将军和宋国公，看看他们可有好的想法。” 李言闻言点头，“明白了，微臣告退。” 洛清然倏地抬头。 就走了？ 但李言已经转身离去了，洛清然叹气。 走吧走吧！都是大忙人！只有她这个皇帝清闲。 洛清然一时无趣，忽而想到了裴贵妃。 走，去昭仁宫坐坐！ …… 李言打算出宫了。 叫了三个暗卫，跟着他一起。 一行四人，大步流星，途中有官员下人见之，纷纷避让。 直至到了宫门前，四人的身影忽而唰的全部消失了。 宫门口的侍卫纷纷神色一紧，惊惧之中，又颇有些羡慕。 李言亲自去千草坊瞧了瞧，但是并未露面。 他的身份，去了只会打草惊蛇。 这是一处很常见的药铺，李言到时，还能见到有人前来取药。 换了些角度，李言顺着窗子，瞧见了药铺里坐着一位先生，看年纪约莫四五十岁，人虽然瞧着消瘦，脸上留着山羊胡，但身姿笔直，举手投足都显稳重。 看着倒是位能叫人安心的。 李秀莲口中所说的掌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暗处，李言观望了一阵子，并未看出什么异常来。 更多的，怕是要潜入后院了。 李秀莲有提到信鸽，说不定在鸽子上也能瞧出蛛丝马迹。 “你们三个盯着吧，查还有多少谍者在与这个联络点对接，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遵命。” 李言遂转身离开，思量几许，转道去了另一处方向。 这个方向，略微靠近东边少许，距离钦天司的新址十分相近。 不多时，街道旁，李言抬头瞧了瞧。 寻芳阁。 此处与醉香楼一样，乃是青楼。 虽是大白天的，青楼还并未营业，但李言悄悄到此，迅速溜进了青楼之内。 一路上了楼上，最终在最顶层，李言仔细感受了一下。 里面只有一人，且气息平稳。 李言干脆翻窗户出去，轻而易举到了顶层，又翻窗进去。 整个过程，便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 而顶层的房间之内，确实只有一人。 昔日的华贵妃，谢语笙！ 纱帘飘**，她竟在此沉睡。 李言见状轻咳了一声。 果真，华贵妃迅速清醒了过来，扭头一望，警惕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不少。 “既然来了，何不过来坐？” 李言轻笑，上前坐到床边，揽过华贵妃的柳腰。 “近来如何？” 华贵妃侧着身子，翘起了一条腿钻出被子。 “我又不是寻常女子，且醉香楼本就是我的，再收一家寻芳阁，算得上什么难事。” 华贵妃说着神色慵懒，稍微挪了挪，直接趴到了李言的腿上。 “难的是，缺人啊，以往我可并未在这方面上过多少心思，皇都地界的这三家还好，要不了多久就都是我们的，但皇都之外……难。” 李言顺手滑过谢语笙光滑的脊背，“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误会了，我说的是，你近来如何。” 华贵妃一愣，讶异抬头，忽而妩媚一笑。 “难怪你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拿捏人心是吧？你不必对我用这些招数，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从里到外都是。” 李言清楚，她说的是控心术。 但李言顺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所以呢，你近来如何？” 谢语笙的眼神凝固少许，微颤着睫毛垂下了视线。 “实则……其实还不错。” “我不必再端着架子，也不必背负着什么前程，反而如今，我背后有你撑腰，我如今轻松又快活。” 谢语笙说着，忽而伸手抱住了李言的大腿，那白皙娇嫩的小手，亦开始游走起来。 “你来都来了，不怜惜人家一番再走？这女人啊，是需要用心浇灌的，我如今成了你的人，你该不会一直让我守着空房子吧？” 李言心神震动，挥手之下，内里涌动空气，直接甩上了所有窗子。 “佳人相邀，焉有推辞之理！” …… 华贵妃变了很多。 言辞，神态，乃至欢愉时她放肆的肢体动作。 李言渐渐觉得，似乎有种触碰到了新大陆一般的刺激。 仿佛摘下了面具，这才是她。 但等到风雨平息，谢语笙擦干净身子起身，到了一边开始穿衣服。 举手投足间，那股矜贵的气质又回来了。 真正的贵族，即便落魄了也依然是贵族，她的贵气镌刻在骨子里，在不经意间流露于一颦一笑。 “寻芳阁如今已经被我收入囊中，寻芳阁原来的主人，压根就没胆子跟我硬碰硬，皇都里三家最鼎盛的青楼，我都门清。” “寻芳阁的内部，这段时日我已经开始有所调整，寻香阁打不过醉香楼还是有原因的，姑娘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谢语笙说着忽而扭头，“对了，寻芳阁新晋的头牌，目前可还没出卖过身子，一点都不必醉香楼那边的差，你要不要先尝尝鲜？” 李言淡淡地靠坐在床榻上，瞧着她穿衣梳妆，嘴角隐约挂着些浅笑，这么看去，倒是沾了点玩世不恭的影子。 可他的眼神幽深，一点也瞧不出具体的心思。 “不必了。” 他手下的谍者，他岂会不知？ 那头牌，实际就是系统抽出来的三个谍者之一。 醉香楼一位，寻芳阁一位，剩下的一位，就在最后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