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然那日曾试穿了一个青色的裙子。 而现在，衣柜里多了一身青色的长衫。 连上面的图样花纹，都看起来极为相似。 这…… 这不情侣装么？ 古代人也兴这个？ 瞧见李言的眼神，洛清然一声轻哼，“看什么看，朕不要面子的吗？朕才不想你穿着一身官服跟朕出去！” 李言轻笑，也不去戳穿她的小心思，很是欣然地开始为她更衣。 “陛下有心了，微臣很喜欢。” 洛清然唇角微掀，“换了旁人还没有这待遇呢！你就知足吧！” 换了一身衣服，李言和洛清然都带上了斗笠，随即李言拉着洛清然一块偷偷出门了。 夜色之下，乌云过境，两道身影虽然原本显眼，但高速之下，却也只剩下微弱的残影了。 殊不知，在两人乔装前行之际，宫墙之上，亦有一道道身影正攀墙而行。 “快，都快点！” “上面的吩咐都给我记好了，谁那出了岔子，你就等着全家死绝吧，都麻利着点！” 迅速的身影接连不停，不远处的阴影之下，顾冉修静静肃立，眼神平静。 今夜过后，一切都将朝着他虽预料的方向发展。 想必此刻，外面已经开始攻城了吧？ 城防军被拖住，里面的就只剩下禁军和御林军。 在分散的江湖高手面前，除非被包围，否则那些成建制的军队根本就不够看的。 李言，我看你这回怎么逃！ 谢安霆那老东西没办成的事，我顾冉修便亲自来办！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的人，就杀不了你区区一个？ 就在这时，忽然间两道模糊的影子，瞬间从宫墙的里面翻了出来。 宫墙之上，那些江湖高手们都直接愣住了。 这…… 这人从里边出来的？什么情况！ 难不成，还有高手？ 这两个家伙已经在里面搞了事，这是已经功成身退了？ 众人纷纷投去敬畏又羡慕的眼神。 高，实在是高！ 此等前辈，当真是榜样，有此前辈在先，等会儿他们进去了，也定能迅速地将李青成功杀掉。 唯有暗处的顾冉修，此刻的神情几乎凝固。 虽然带着面纱，但顾冉修几乎可以肯定，那迅速飞下来的身影，就是李言无疑！ 天知道，多少个夜晚，他都想着这个名字夜不能寐。 李言必须要死！ 将军府不能有任何一人活着。 可他怀中抱着的又是谁？ 怎么看着，像是一个女子。 那不成，是李言的相好？偷偷溜出宫来？ 顾冉修的眼底泛起了冷色。 真是天助我也！ 手中带着一个拖累，我看你还怎么跑！ 殊不知，此刻的李言，心中已经在沟通暗卫。 就是他，给我干他！ 有定位存在，李言怎么可能不知道顾冉修就在眼前？ 哪怕他藏在角落里，也依旧是无所遁形！ 诸多宗师层级的暗卫纷纷涌了上去。 李言这边，落地之后，则是抱着洛清然迅速消失了。 没过多久，顾冉修正在调整指令，刚刚翻进宫墙的许多人，一脸懵逼地又奋力地翻回来。 就在这时，顾冉修忽而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毫不迟疑便缩回了阴影之中。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盯上了？ ……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哇，两位看起来真像仙人呢，买个糖人吧，我们家的糖人可甜了！” 小摊前，李言扭头瞧了一眼，便察觉洛清然点了点头。 李言立刻掏钱。 于是乎，洛清然一手伸进了斗笠里，拿着糖人舔呀舔，另一手紧紧拉着李言。 大街上，人潮汹涌，络绎不绝。 稍不注意，甚至就会被人群冲散。 “哇，娘你看，前面又有灯谜呢！今年的灯谜好多呀！” “陛下圣明，我听说啊，这些灯谜有不少都是朝廷布置的呢！” “那可不！当今陛下实乃明君，今年都杀了多少贪官了，有几个可是顶级的大官呢！” “哟，这位兄台消息够灵通的呀，那你可知为何去年守岁被宵禁了？” “切，当我傻子呢，不要脑袋了？这种事能明说？我只能说，陛下确实是爱民如子！这几十年，咱们可是能过上安稳日子咯！” 时不时的，会有许多百姓们的言谈传入耳中，洛清然什么都不说，只顾着舔糖人。 但实则心里比这糖人还要甜多了。 这个守岁，虽然花了些银子，但办得值！ 能有真正受到敬仰的机会，几个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李言牵着她，也能感觉到洛清然的欣慰。 周围这些人还怪会说话的嘞！ 李言肯定不会告诉她，好些的话引子都是暗卫在暗中引导。 李言眼神里一片平静。 不管怎么说，他自认能对得起她了。 连舆论公关的法子都使出来了！ 行走之中，前面忽而传出开一声炸响。 轰！ 紧随其后，爆鸣声接连不停，一波更比一波高。 “哇哇快看！又有烟花在放了！” “好哎好哎，囡囡今晚看了好多的烟花了呢！” 百姓们齐齐抬起头瞧着。 李言和洛清然被挤在其中，李言伸手搂住了洛清然的腰肢。 “娘子，新年快乐。” 洛清然讶然扭头，面纱之下，绝美的俏脸上有更美的笑容。 “你也是，夫君，新年快乐。” 暗潮汹涌，许多暗卫隐匿在街头暗巷。 人声鼎沸，爆竹时而长鸣，所有的纷扰都被潜藏在了繁华之下。 李言瞧着那烟花，心中隐约有些恍惚。 这一晃，已经是过年了。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所幸，目前而言，身边这个陪他过年的人，还算不错。 “夫君。” “嗯？” “谢谢你。” 李言讶异扭头。 洛清然放下了糖人的小棍棍，悄咪咪扔在了地上。 “要不是有了夫君，如今的我，怕是还见不到这繁华盛景。” “就是觉得，有了夫君以后，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李言凝望几许，随后再度望向了天上。 “我也是。” “这世上，本来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现在么，好歹多了一个，好歹多了个念想。” 洛清然震惊扭头，眼底有山海一般的震动。 她似乎还从未想过这一点。 这世上，他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他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