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七日，怡香院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前来的客人络绎不绝，奈何姑娘就那么多，赵策只得想出个法子，提前取号排队。 于每日下午放号，手慢则无。 当然，其中还得夹点内幕，譬如提前让人抢走号源，而后私底下再以高价卖出。 这日傍晚，怡香院休息半日。 赵策、赵国公、王五，还有杨妈妈及诸多姑娘，齐聚大堂。 秦玥忙活着给大家端茶倒水，只是时而看向赵策的目光，却满是温柔与宠溺。 小弟有出息了，她这个当姐姐的自然高兴。 只是心中偶尔有些遗憾，当初说要带小弟回老家读书的夫子不见了。 以小弟这般聪明才智。 若是再读些书，将来考个功名，肯定更加厉害。 赵策并不知小玥姐心中想法，见大家面露期许，他笑了笑，“杨妈妈，开始吧。” 老鸨杨妈妈点点头，拿出一个大大的布袋。 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子上。 “哗啦啦！” 随着一阵阵细微摩擦声响起，只见桌子上赫然摆着如小山般的银票。 其中最少面额是十两银子，最大则是一百两。 “咕咚，咕咚。” 众人望着眼前的银票，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即便是赵国公也不例外。 如此大场面，在场之人何曾见过？ 秦玥给大家倒完茶，便从腰间取出账目，如实道：“小弟，这七日来怡香院总计收入八万三千一百二十五两银子，售卖号源有四万零五十两，除去日常开支，结余十万两千两银子。” 嘶！ 怡香院大堂中，一股股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短短七日时间，结余竟有十万两千银子？ 这个数目，几乎可以比拟一些大家士族的收入了。 瞧着大家满脸震撼的模样，赵策笑道：“实际上将这些银子分开来算，并不多。” 这七日，怡香院的诸位姐姐，大抵赚了四五万两。 剩余的则是售卖那些奇装异服。 因质量较差，导致那些少爷、老爷买回家给妻子、小妾穿上，一撕就坏，次日还得来怡香院买。 “赵小子，你说那些有钱人喜欢买这些衣服，我倒是能理解，可他们明知质量很差，为何却孜孜不倦？”王五一脸疑惑。 只要在赵国公面前，他可不敢直接叫小兔崽子，索性改口为赵小子。 话说回来了，当初制作这低质量衣服时，怡香院的姑娘包括杨妈妈一致不同意，说质量太差，稍稍扯一下就坏了，谁会买啊？ 奈何赵策一意孤行，方才有了现在这般场面。 “王大哥，如果你有很多很多银子，晚上跟婶婶愉快玩耍之时，想不想粗暴的将那碍事的衣衫，撕成碎片？”赵策嘴角勾着一抹戏谑。 王五老脸一红。 这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这种念头，凡是男人，谁没想过？ 只不过衣衫对于穷苦百姓而言，可是冬日的活命之物，怎敢轻易损毁？ “砰！” 正当赵策欣赏王五局促不安的模样，脑门却被狠狠敲了一下。 只见赵国公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小年纪不学好，将来长大了还得了？” 赵策摸着有些发疼的脑门。 张了张嘴，有心想说，就这些花样，前世大街上随便找个洗脚城都能将其碾压。 正所谓吃过山珍海味，哪里还瞧得上粗糠野菜。 “咳咳。” 轻咳两声，没敢反驳爷爷，没办法，谁让他是孙子呢。 小手一挥，大气道：“废话不多说，现在就开始给大家发银子！” 当初他说过，所得收入与怡香院五五分，但为了公平起见，以多劳多得进行发放。 “小花姐，如意姐，你们俩这几日工作时长最多，每人所得五千两，杨妈妈劳苦功劳，所得八千两……诸位打杂的哥哥和叔伯，每人一千两。” “小玥姐负责管理账目，略微轻松，所得三千两。” 随着一沓接一沓的银票发到众人手里，大家呼吸急促，脸色潮红，身子也略微颤抖。 她们在青楼待了这么多年，存的银子加起来还没现在一个人拿到的多。 而这一切，全是眼前这个八岁的小主子给她们的。 没有克扣，没有打骂，更是待她们如亲人般。 一时间，整个怡香院的姑娘包括杨妈妈和小厮，皆是泪眼朦胧，满含感激的看向那道小小的身影。 她们并非如秦玥那般无父无母，有了这些银子，家里的父母与弟弟妹妹，便再也不用过那般苦日子了。 往后买百八十亩地，雇些佃户，说不得就能当个小地主。 弟弟妹妹也可去蒙学，往后当个清高且让人瞧得起的读书人。 常言道，钱不是万能的。 但实则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钱这个东西是可以万能的。 它能买来平安喜乐的日子，能买来亲人衣食无忧的生活，还能买来他们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与那尊严。 “我先说好啊。” 面对那一双双动容的眼睛，赵策脸上笑容更甚，“大家想要从良，得提前七日告知杨妈妈，如若不然，咱们怡香院就没法运转了。” 他没有像其余达官显贵以及地主般，疯狂压榨百姓与身边奴仆。 而是将选择还给大家。 这是生而为人应有，也该有的权利。 “少爷，我们愿意留在怡香院，如若少爷不嫌弃，我们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小花姐说的对，少爷待我们这么好，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会离开呢。” 就在其余人附和之时，之前给李拓扮演林家知心姐姐的如意，沉默片刻，方才道：“少爷，我想留在怡香院三年时间，之后也老了，不如那些年轻妹妹，到时便不给少爷增添麻烦。” 此话一出，大堂陷入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其余姐姐们也纷纷开口，表示同意这个法子。 这个时代的女子，花期很短，超过二十五岁便是老女人了。 “你们瞎说什么呢，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那你们养老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赵策没好气道：“别忘了，我可是你们的小弟！” 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曾言语的赵国公以及秦玥，皆是笑容满面。 秦玥不懂其中道理，只觉得小弟这般模样很威风。 而赵国公想的更多，一个对身边有情有义，且不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在未来便可走的更远。 只因人心皆是肉长。 今日对她们好上一些，说不得明日便能为你付诸性命。 而这，便是大景那千千万万可爱又可悲的百姓写照，可惜，他们没能遇见一个像孙儿这般主子。 “好了，正事说完，接下来该说正正事了。” 赵策将他所得那五万一千两银子，拿出四万两递给杨妈妈，“从明日起，大量购买这条街适合开青楼的铺子，至少价格不离谱，最好全部买下。” 这几日他观察过，怡香院所在的这条街，适合开青楼的只有七八个铺子，四万两银子差不多够了。 至于为何要买，自然是为了赚银子。 顿了顿，赵策再次道：“还有，这几日再请些人大量制作那些奇装异服。” 杨妈妈眼含疑惑。 这两日虽购买奇装异服的客人增多，但远不至于请人来做吧？ 倘若那奇装异服的制作法子被泄露出去，往后岂不是人人都可制作售卖？ 不过，鉴于自家少爷从未出过错，杨妈妈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诸位姐姐，倘若你们相信我，也可拿些银子出来投资，待赚了银子，按照投资比例给你们分红……” 瞧着孙儿有条不紊，头头是道，赵国公跟王五打了个招呼，便提前离开。 忙活了一天，得早点回去给孙儿准备些吃食，免得回府后肚子饿了。 只是赵国公却不曾预料到。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场生死危机悄然降临在赵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