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局长，你这一身衣服满是正气，只要你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除非你心里的亏心事太多了，才会这么害怕。” 局长脸色变得惨白，这话让他怎么说？ 承认自己怕，就是心里有鬼，可他当这个局长这么多年，哪能没点亏心事，原本埋在心里就没事，反正也没人查，可要是主动说出来了，那就是大事，闹不好自己的官帽子也没了。 局长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亏心事。 何源看了他一眼，笑了，“那你怕什么？你一身正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不敢冲你来。” 局长被怼的心梗，算了还是不说了。 他要是为了保命，向组织交代了自己的问题，不仅他的一辈子毁了，就连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一辈子也全毁了。 他的妻子会从局长夫人变成罪犯老婆，说不定还会被下放，他俩孩子的政治前途也会全没了。 但如果他像程大头一样死了，他上不了法庭，也定不了罪，他就还是公安局长，他的妻子和孩子就还能享受家属待遇。 这一刻，局长想的十分透彻，也瞬间就不怕了。 何源也没在多劝，一个人认定的想法是没办法改变的，但他们往往会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意外，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想象的那样去发展。 自己想的最好的结果，可能就只是想象，事实只会比那更糟。 程大头的尸体在停尸房，何源去看的时候，工作人员将他从里面拉出来，虽然冻着，但死者的面部颜色和死前大概一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局长见何源在看，便说道，“现在再走调查流程，法医还没解剖。他死的蹊跷，所以想请教授来看看，如果是人为，我们继续做深入调查，争取找到真凶。” 何源看了一下尸体，又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离晚上还早着呢，等月光算是等不来了。想了想，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八卦镜，然后在程大头的额间贴了一张符，默念咒语后，八卦镜陡然射出一抹黄光照在程大头的脸上。 只是瞬间，程大头的尸身就空瘪了下去，原本饱满的血肉不见了，只剩了一张皮软塌塌的贴在骨头上。 “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一下傻眼了，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这人推出来的时候好好的，这一下变得面目全非，他们可怎么跟领导交代啊？ 局长也看愣住了，震惊的看向何源。 “何教授，这程大头还真不是人杀的啊？” 不是人杀的，也不是自杀的，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是个女鬼，怨气大的很呢。” 何源神色凝重，抬眸看向局长，“程大头平日里的生活作风如何？” 局长摇头，这他上哪知道去？ “这程大头虽然脾气急了点，但是在同事之间的口碑还是不错的，是个好同志。” 局长本着人已经死了，不能败坏名声的想法为自己的心腹说好话，这引来了何源的质疑，“你确定？” 局长本想点头，可当他与何源对视之后，那句肯定的话瞬间就说不出来了。 何源沉声道，“局长，你想查清楚这件案子，还是先回局子里好好调查一下你这位下属的生平以及他真正的口碑。如果不查清楚，他的死因只怕找不出来。” 局长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心说，这下事可大了。 最后，何源看向一脸恐慌的工作人员，从包里又掏出了一张单子，唰唰写了一句话递给他们。 “这张单子交给你们上级，这尸体自然有人接手，也有人去安抚死者家属，你们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工作人员一听，连忙接下这单子，然后收起来保存好。 他们就是把自己弄丢了，也不能把这张单子弄丢了。 何源看过之后便打算走，局长见状，一下拽住他的胳膊，“何教授，你不在看看吗？这就走了？” “还看什么？这里正气凛然，邪祟进不来，不用担心的。” 何源扒开局长的手，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已经帮你们解惑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找，我不是你们公安局的，帮不了你们太多。” 局长哦了一声，虽然害怕，但到底没在拦着何源。 何源走后，程大头的事一下在公安局里迅速传开，紧接着，局长又紧急召开大会，从上到下，除了出外勤的同志，其他人全都参加，开会的重点就是程大头。 何源从公安局离开后，也没去医院看慕榕，径直去了宾馆。 慕榕这回被打的惨，没个大半年他下不了床，不修养个一年，他好不了。 何源在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将他交给他的家人，等自己有时间了再去看他。 回了宾馆后，何源直接去找秦满月，本想告诉她自己去公安局的情况，没想到敲了好几下也没人开门。 何源以为秦满月在睡觉不叫打扰，为了吸取慕榕的教训，他没在继续敲门，直接回了自己所在的楼层休息。 但此时，秦满月并不在房间休息，她在佟雪和韩折的房间里。 何源刚回房间躺下，原本都闭上了眼睛，可在准备睡着的那一刻忽然睁开了。 不对劲，他刚才回来，楼梯口守着的那俩人不见了。 何源大惊，难道那两个人真的趁着他不在，把秦满月和沈白舟带走了吗？ 这一下，何源的睡意是彻底清醒了，他直接弹跳而起，迅速夺门而出。 他知道佟雪和韩折住在哪一层，所以直接去找了，如果这两人退了房，那一定有问题。 秦满月可是他的宝贝，现在更是保密局的头号大天师，他就是把自己丢了，也不能把秦满月丢了。 何源怒气冲冲的跑去，在走廊上看到四个身穿制服的人，心下更凉了。 他径直朝着韩折的房间走去，但被那几个人拦住，“同志，你不能过去。” 何源脸色一沉，怒声道，“叫韩折和佟雪滚出来，我有事找他们，不然，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