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您只管找人就行了，其他的别问。” 高阳语气不大好，赵川本想去找自己的妈，村长拦了他一把，挤眉弄眼的不让他去。 孙小贵也十八了，挺大个小伙子了，这男女授受不亲，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孙小贵那个妈把孙小贵看的比金子还稀罕，可不敢随便沾他。 高阳看出村长不乐意，又看向沈白舟，“同志，可否请你家的长辈帮一下忙？” 沈白舟并没有立刻应下来，而是说道，“这需要问本人的意见，我不能做主。” 高阳点了点头，让其他同志看着村部，自己和沈白舟一同回秦家。 秦大林见他们突然转回来，以为是秦满月出了什么事，十分焦急的询问，“小沈，公安同志，是不是我家满月出事了？” “不是不是，大叔您千万别着急，我又来您家，是为了别的事。” 高阳连忙解释，但秦大林并不完全相信，目光看向了沈白舟。 见沈白舟点头，秦大林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高阳把自己的目的说了，而且还说了自己的怀疑。 秦大林听得一愣一愣的，李茹雪也是，整个人都惊住了。 “不能吧？这事也太玄乎了。” “婶子，我会点中医，拉住孙小贵的手腕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刚才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想。”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秦大林眯起了眼睛，“孙小贵他妈生孙小贵的时候，孙小贵奶奶病的快要死了，硬生生的挺着一口气，听到儿媳说生了个儿子才咽得气。” 李茹雪诧异的说，“这也能行？帮忙接生的人不往外说吗?” “孙小贵她妈自己在家生的，自己剪的脐带，没找人帮忙。她男人帮忙烧了热水，给孩子洗洗就算了。” 李茹雪当初生孩子的时候是在京市，而且还是在医院生的。她刚来的时候也不理解这里的人在自己家是怎么生的孩子，可后来亲眼见到了也就相信了。 她以为这就够惊悚了，没想到还有人一个人在家生孩子，自己剪脐带…… “孙小贵她妈当时可自豪了，说自己厉害，自己一个人生孩子，还生了个儿子，牛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关键她还嫌弃别人生孩子难，跟那些婆婆妈妈的嚼舌根，说别人矫情。” 老秦说到这气不打一处来，孙小贵她妈胡说八道，那一阵弄得村里妇女生孩子神神叨叨的，觉得去医院生孩子，请人帮忙生孩子就是自己没用。他的前妻也一样，咋劝都不去医院，最后难产，送去医院就晚了。 这一阵闹剧，以老秦媳妇儿难产死了才结束。 她妈不作妖了，这下又轮到孙小贵了。 “我记得孙小贵从小就没穿过开裆裤，大雪天，屎尿拉裤裆了，没得衣服换，他妈就让他那么站着，等另一条棉裤烤干了再换。邻居看不下去，给她孩子拿条棉裤换，她还不乐意，纯属有病。” 秦大林又说，“谁都不能碰她家孩子，那叫一个宝贝疙瘩，可这宝贝的也不是个地方，孩子要吃要穿的，她让孩子饿着冻着都不用别家的。” 闻言，高阳没在多问，而是开口问李茹雪愿不愿意帮忙。 李茹雪点了点头，起身去屋子里拿了些东西装起来，然后出来跟高阳他们一块走。 秦大林见状连忙交代了一声，“小沈，你陪着你阿姨一块去，有啥事你挡着点。” 沈白舟点头，“好，叔叔放心。” 李茹雪跟着高阳去了孙小贵家，沈白舟跟在最后面。 孙家两间屋，一间厨房，右边门里就是炕，但屋子里寒气扑鼻，比外头好不了多少。 孙家冷炕冷灶，里屋只有孙小贵她妈坐在炕上，身上裹一床陈旧的棉被。 高阳说明了来意，直接问孙小贵在哪？ 孙小贵他妈心虚，摇着头说不知道。 高阳一眼看出她在撒谎，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证明，“伪造虚假资料办理户口，是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知道吗？孙小贵要是个女孩，你户口上的是男孩，你是要坐牢的，知道吗？” 话落，孙小贵她妈声音也大了起来，“我自己的孩子，我想咋上户口就咋上户口，关别人什么事？” 这话一出，就等于是变相承认了孙小贵其实就是女孩，而孙小贵她妈却上了男孩的户口。 因为这里偏僻，登记上户口的时候，都是村里统一写了，送去公安局在登记。那几年查的也不严，登记的时候，她家孩子都老大了，直接填的就是男孩。 李茹雪一言难尽的看着孙小贵她妈，以前只觉得这女人说话刻薄，一副苦相，现在看来她真是不可理喻，疯子都没她疯。 高阳扬声要把孙小贵他妈拷走，孙小贵就从床尾的米缸里哭着爬出来了，一边爬一边喊：“不要抓我妈…” 孙小贵换了李茹雪给她拿的衣服，还有卫生用品，可孙小贵她妈却骂她没骨气，捡别人不要的东西穿，不要脸。 孙小贵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李茹雪一个知识分子，公认的好脾气，都气的恨不能过去撕了她妈的那张破嘴。 好好的女儿让她弄成个男孩，就为了农村里那可笑的重男轻女的规矩，她知不知道这以后会给孙小贵带来多大的麻烦？ 如果这一次公安没有发现，孙小贵一辈子都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而且孙小贵被她挑唆的见小利忘大义，只想自己吃饱肚子，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罪魁祸首就是她这个妈。 但现在他们没工夫追究孙小贵和孙小贵的妈，因为村里还有更大的事情，赵川急匆匆的跑来找他们，满脸焦急，“公安同志，秦满月回来了。” “回来了？”李茹雪一脸激动，抬腿就往外跑。 沈白舟跟着一块，防止她出什么事。 高阳转身看向孙小贵，“你跟我们一块走，这件事还没完，没事最好，真要出了事，你要跟我们去公安局。” 孙小贵手足无措，孙小贵的妈张嘴就骂，“出了事就是他们命不好，关我们家小贵啥事？” 高阳没搭理她，拽着孙小贵一块出门。 一路上，孙小贵都在祈求着，希望村里的所有猎户都不要出事，不然她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