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阿姨应声开门，秦妈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身后是同样一脸愤怒的秦爸，以及低着头惴惴不安的秦如兰。 秦妈立刻大喊起来：“陆子涛！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陆子涛闻听脊背一阵发凉！他还没动，汪阿姨开口了：“这不是我那个乡下姐姐的声音吗？她怎么来了？” 姜巧兮连忙站起来，两手在空中摸索：“子涛，快扶我过去！” 正在写作的许萍被这吼声惊得停下来，来到外面，看见门外的阿姨和秦如兰，她惊讶的：“阿姨，秦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秦如兰也很惊讶：“许萍，你怎么在这里？” 不等许萍解释，秦妈就指着走过来的陆子涛破口大骂：“陆子涛！我们家兰兰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始乱终弃的乌龟王八蛋！你以为我们家没人想怎么欺负我们就怎么欺负我们，是不是？兰兰善良，老娘我可不是善茬！你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不把你家砸个稀巴烂，我就不姓汪！” “亲家，这是怎么了？”姜巧兮一脸茫然，“先进来，有话好好说。” 秦妈拿出泼妇的样子：“呸！你们家门槛太高，我们高攀不起！” 汪阿姨走过来，笑嘻嘻的：“我说姐姐，你这是生哪门子气呀？当心气坏身体！” 秦妈看见妹妹和外甥女小晴在，立刻端起架子对陆子涛又是骂又是指挥：“王八蛋，还不快把我女儿接进你家！” 陆子涛不知所措，姜巧兮也催促：“快呀，子涛！” 陆子涛这才上前搀扶秦如兰，看到大肚子的秦如兰，除了陆子涛，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汪阿姨脱口而出：“兰兰，你怀孕了？这……这都几个月了？” 姜巧兮听到这个天大的消息，由惊讶转为惊喜！ “什么？如兰，你，怀孕了？这是真的吗？” 秦如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真的，伯母！快八个月了。” 姜巧兮摸到秦如兰鼓得大大的的肚子，高兴得眼角都溢出泪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说怎么大清早喜鹊在我窗边喳喳叫个不停呢！原来是给我报喜来了！太好了，如兰，谢谢你啊！” 汪阿姨看向自己的女儿，喃喃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秦妈骄傲地昂起头：“怎么，趁我女儿不在，是不是来推销自己的女儿来了？” 汪阿姨尴尬地笑笑。 秦妈又逼近妹妹一步：“有没有说我女儿的坏话？” 汪阿姨摆手，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没……没有。” “没有？鬼才相信！”秦妈冷笑，“我告诉你，陆子涛横竖都是我女儿的，谁也别想把他抢走！谁要是敢跟我抢女婿，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是吃素的！赶紧带你女儿离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 “姨妈，干嘛生这么大气呀！”谢小晴不合适宜地劝。 秦妈瞪她一眼：“快点走，不然姨妈我发起火来可不讲理！” 汪阿姨只得拉上女儿灰溜溜离开。 秦妈用力关上门，声音大的把保姆平阿姨吓得打了个哆嗦，悄悄溜进厨房。 许萍在另一边搀扶秦如兰，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这真是个重磅新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过年回去后就再没回你二姐家，当然不知道了？”秦如兰小声回答，“听你姐夫说你二姐在家埋怨你不经常回家看她呢！” “我也在工作，实在走不开。”许萍说。 “你怎么来到我……” 许萍知道她的疑惑，打断她：“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一一道来。” 秦妈霸气地在沙发上坐下就又开腔了：“陆子涛！今天我带着怀有身孕的女儿来找你和你母亲，只有一个目的，我就是想亲耳听听你为什么说我女儿水性杨花？你是亲耳听到我女儿的风言风语了，还是亲眼看到她跟哪个男的眉来眼去做苟且之事了？你要不给我说清楚，我这个老太婆跟你没完！” “妈！”秦如兰拉着声音，“你不是答应我见到子涛要心平气和的吗？你看看你现在又要质问子涛了！你要是不想要你的宝贝外孙，我可要生气了！” 姜巧兮忙摆手说：“别生气，如兰，千万别生气！亲家，有话好好说，别让如兰生气，算我求你了！” 秦妈这才缓和下来：“亲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心平气和。” 姜巧兮放下心，眼光寻找陆子涛：“子涛，你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不等陆子涛说，秦妈又说：“怎么回事？还是我先来说两句。亲家，是这么回事，去年我听兰兰说了你的事后，我和兰兰爸开车来看你，那天到了楼下我打电话让女儿去接我们，我和兰兰爸没有看到女儿笑着下来的，而是哭着来到我们面前，说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沉浸在高兴中，没有听见你叫她不小心摔倒，陆子涛回来后凶她，还推了她，幸好我女儿磕到了腰，要是磕到肚子，孩子早没了！我女儿说肚子隐隐疼，我们赶紧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完我一气之下带女儿回了锡市，等你儿子登门道歉！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他了，还没说两句他接了个电话又匆匆走了。我又等，等过了年，等到了春暖花开他才去找我女儿。我不让我女儿上班，专心在家休养，可她不听，非要上班，我拗不过她就让她找个代驾，专门接她上下班，我这个当妈的也好放心。那天你儿子去学校找我女儿，看到小万搀着兰兰，二话不说开车就走，我女儿就去追，也跟你儿子解释了，你儿子不问青红皂白就说他不能娶我女儿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做妻子，我女儿生气了，就把订婚戒指还给了你儿子，我女儿还骗我，要不是今天我去给兰兰买小笼包在地铁站碰到小万，小万说漏嘴，不然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 她喘了口气，接着说：“亲家，刚才我妹妹在，我这当姐的总得要面子，所以说了那样的话。现在，关起门来就我们两家人，我把话说清楚，我们虽然不是这上海本地的，但也不缺钱！你儿子就是再优秀，你们家我们也高攀不起，我不会让我女儿嫁给不问青红皂白就乱给人扣大帽子的混蛋！我今天来就想听听你儿子说我养了二十多年洁身自好的女儿怎么水性杨花了！不说清楚，我咽不下这口气！侮辱我女儿，还侮辱我，你这优秀的儿子可真行！” 姜巧兮听完回忆似地问：“如兰，那天你去药店都买了什么？” “我买了验孕棒。”秦如兰如实回答，“我突然发现很久没来姨妈，会不会是怀孕了，就去楼下药店买了验孕棒。” 秦妈掏出两张收剧拍在茶几上：“药店和医院的单据我都放着呢，你儿子想赖都赖不掉！” 姜巧兮沉下脸：“子涛，跪下！还不快给你丈母娘和如兰道歉！” 陆子涛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是双膝跪地：“对不起，妈，我错了！” 如兰见状赶忙去搀扶：“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妈，子涛都认错了，你快说句话呀！” 陆子涛这一跪，秦妈也心疼得不得了，但她然面不改色地说： “看在我女儿给你求请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陆子涛握住如兰的手站起来：“对不起，如兰！我错了！” 秦如兰立刻流下委屈的眼泪。 秦妈这才满意，气消了，然后手一挥：“事情办完了，老秦，兰兰，我们打道回府！” 姜巧兮忙说：“亲家，既然误会解除了，我们就好好商量商量兰兰和子涛的婚事。本来年前我就想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可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让兰兰跟着受累！你消消气，兰兰怀了我们陆家的孩子，得赶紧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你这当妈的才放心，你说是不是？” 秦妈冷笑：“亲家，我刚才说了，你们家我们高攀不起，我费心费力养大的女儿，不是让你儿子给欺负的，任何人要想欺负我女儿，我这当妈的就不答应！你儿子现在就这样，以后呢？实话告诉你，你儿子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女儿，他那个妹妹的事比我女儿重要千万倍！我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生了孩子照样能风风光光嫁出去！你们不稀罕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稀罕！跟我们姓，我们来养，我们家老秦还巴不得呢！是不是呀，老秦？” “没错！”秦爸回答得想当干脆。 姜巧兮急得不得了，近似哀求地说：“亲家，看在我这个病人的份上消消气，咱好好说，行吗？” “妈！”秦如兰实在不忍心。 秦妈狠瞪女儿一眼：“真是个白眼狼，白养了你二十多年！” “阿姨，您消消气！”许萍也来相劝，“把问题解决了才是最终目的，是不是？陆先生也很痛苦很为难，他经常跟我提起秦老师，他心里还是深爱着秦老师的，我可以作证。” “许萍，你可别骗我！”秦妈假装虎着一张脸。她也想把事情圆满解决，顺坡下驴。 许萍看出阿姨的心思，笑说：“阿姨，您可以问我二姐和姐夫，我从来不说谎话。” 秦妈看向陆子涛：“你说，兰兰和你那个妹妹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哪个？” 陆子涛心里叫苦不迭谁先提出的这个蠢问题，真该结结实实胖揍一顿！ 秦妈见陆子涛不说话，手又一挥：“走人！太伤人心了！” 陆子涛情急之下忙说：“先救如兰，先救如兰！妈，这下您满意了吧？” 秦妈当然满意，但她依然拿捏着：“还行。不过，还要看你的态度。态度要是好，八抬大轿抬到我家门口，我或许会同意！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女人要是嫁对了人家，就算吃苦，心里也是甜的，懂吗？” 姜巧兮听出亲家语气有所缓和，也听出她的潜台词，于是说：“许萍，说了这长久，去让平姨倒茶。还有，子涛，快去订桌酒席，要全上海最好的，晚上请亲家吃饭！再给你们酒店打电话，安排最好的房间给亲家住。” 风波平息以后，秦妈想起一件事，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妹妹打电话：“小朵，我这个姐姐来上海了，也不打算来看看？今晚我有空，你到金冠酒店最好的房间来找我，咱姐妹俩叙叙旧。” “知道了。”电话里传出低低的声音。 秦妈笑了，笑得从未有过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