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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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美女

范东超把餐桌收拾干净,铺上打牌用的布垫。身后的厨房里,焦月琴在洗水果,红提串串饱满,冬枣颗颗滚圆。 客厅里,范小北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动画片。今天是星期五,他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一刻钟后,许瓴两姐妹来了,许萍拎了一袋金桔,放在餐桌上,一面打招呼:“月琴姐,范大哥好!” “来了就来了,还拿东西,见外了。”范东超客气地说。 “不能干打牌呀?”许萍笑说。 “哪能呀,你看,我这水果都洗好了,就等你们姐妹俩了。”焦月琴把洗好的水果放在餐桌上,又拿来四把小叉子,放在盘子边。 “打掼蛋?”范东超征询大家意见。 “当然!”许瓴接口,“我这老妹儿刚学会,让她练习练习,也开动开动脑筋。” 许萍笑笑,知她者,二姐也。 “何大哥怎么没来?”焦月琴问。 “他有应酬,还没回来呢!”许瓴回答。 说话间,四人落座,范东超把纸牌反复洗了几遍,然后大家抓牌、理牌。 工作上,焦月琴是锡市培训学院的院长,负责各方面的统筹、管理;许瓴是副院长,主管招生,两人各有所长,协调发挥,把培训学院搞得风声水起,可称得上最佳拍档。 私下里,两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又住在一个小区,平时走动颇密。只要有时间,两家人就会聚在一起打牌、吃饭、聊天。 “阿姨呢?”许萍理着牌随口问。 “在房间看电视呢!”范东超说完又提高声音喊:“妈!许瓴和许萍来了。” 吕阿姨开门出来,和许瓴两姐妹打过招呼就在儿子身边坐下,还时不时提醒儿子,一旁的许瓴看了眼焦月琴,笑着说,“阿姨也学会打牌了?” “我儿子觉得我在家没事,就让我在家练习摆牌,没事的时候我就和小区的姐妹练着打打,学会那么一点点。”吕阿姨一口浓重的东北话音。 “要不阿姨您来?” 许瓴站起来要把手里的牌让给阿姨,阿姨还没说话,范东超则说:“许瓴你来,我妈看着就行,她现在还在学习阶段。” “你们来,你们来,我学习学习。”吕阿姨把许瓴按在椅子上。 许瓴又看一眼焦月琴,后者的脸像被浆糊给糊住了,一丁点儿表情也没有,许瓴知道焦月琴向来不喜欢自己的婆婆,自从小北那件事后就更讨厌了,用焦月琴自己的话来说:“听到婆婆的声音她脑仁就疼!” 范东超先出牌,其他人跟着依次出牌。 “许瓴,许萍,来吃水果。”焦月琴招呼着。 “月琴姐,那我就不客气了。”许萍说完拿起叉子吃起水果,“冬枣不错,又脆又甜。” “好吃就多吃点,多着呢!”焦月琴看向许瓴,“许瓴,冬枣我买得多,也不错,回去的时候给何大哥拿一盒。” “连吃带拿,多不好意思呀!” “跟我还这么客气。”焦月琴突然想起来,关心地问:“对了,今天许萍相亲怎么样呀?” “还行吧!”许萍漫不经心地回答,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打牌上。 “不是月琴姐说你,差不多就行了,当心挑来挑去挑花眼,你是文艺青年,捡麦穗的故事你不会不知道吧?别总以为好的在后面,再说你真的不小了,赶紧嫁人生孩子,越往后生孩子都成问题。” 许萍说:“月琴姐,说实话我真是没挑,只是觉得合不合适,我也知道自己年龄不小了,正是在这关键时候就更要小心,把眼睛睁大,俗话说的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不然我这性格不得后悔死呀!” “许萍这话说得倒没错。”吕阿姨插了一句。 焦月琴翻婆婆一个白眼,不再说话。许瓴看在眼里,赶忙打圆场: “阿姨,月琴,你们说得都对,怪只怪我这老妹儿眼界儿高,不肯将就。你们不知道,我父母一个劲儿催我,许萍呢,不急不慌,真让人发愁!” 范东超“嘿嘿”笑两下:“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边放萍呢,甩出手中的大同花顺,得了头游,乐得自己鼓了两下掌,对许瓴说:“二姐,老妹这牌打得还行吧?” “行,有进步。” 许萍得了头游,许瓴的牌太差,成了末游。连范东超都忍不住称赞:“行啊,许萍!” 许萍“呵呵”笑笑,边洗牌边说:“也不是,主要是牌好。” 许瓴手机响了,她起身到一边接电话,一听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许萍叹了口气:“我二姐真敬业。白天工作时间也就算了,晚上回来每天都是电话不断。” “你姐可是我们学院的顶梁柱。”焦月琴竖起大拇指。 “瞧许瓴那张嘴,吧嗒吧嗒真能说。” 吕阿姨这句听上去无意的话引来焦月琴和许萍两人的目光或许是吕阿姨称赞二姐能说会道,可那口浓重的东北腔却让话变了味儿,许萍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悦,洗牌的动作慢了很多;而焦月琴的目光中很明显是极度的不满和嫌弃! 范东超一直低头看手机,根本没听进去。也或许他听见了,觉得没什么就没有理会。 那边,范小北看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许瓴打完电话,人还没过来,手机又响起来,很快她接完电话走过来对许萍说:“许萍,你快到咱家楼下,你姐夫的同事秦老师给你姐夫送书来了。你拿上钥匙,把书拿回家再过来。我跟你月琴姐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好的。”许萍应声放下牌朝外面走去。 秦如兰秦老师,以前听姐夫提起,今天终于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美女了! 明亮的路灯下,又瘦又高的秦如兰在安静地等待着。尽管只是背影,也透着娴静与优雅。听到有人叫“秦老师”,她转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鹅蛋脸,高鼻梁,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露出两颗小酒窝,非常好看。乌黑的披肩长发,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媚。水红色毛衣,宽松及臀,白色紧身裤,黑色长筒靴。整个人清爽又不失雅致,果然是名副其实的美女,走近的许萍心里大加称赞。 “秦老师好!”许萍打招呼,“我二姐有事脱不开身,让我来拿书。” “好的。”秦如兰把手中两本厚厚的书交给许萍,“那你们忙,我走了。” “谢谢秦老师!回头来玩,姐夫说你牌技了不得。” 秦如兰莞尔一笑:“有时间一定来。” 目送秦老师离开,许萍快速上楼把书放下,返身回来,二姐还在和月琴姐在外面花园谈事情,她一边吃水果一边洗牌。五分钟过去了,两人终于谈完了,牌局继续。 “老妹儿,人家秦老师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许瓴问。 许萍说:“果然漂亮!到底是江南美女,今天终于见识了。” “可惜二十七八了,还单着呢!” “人家漂亮挑也算正常。”焦月琴说,“再说了,二十七八比起许萍那还小着一大截儿呢!” “可不?”许瓴说,“而且人家条件好,本地的,父母在镇上开着大超市,家里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秦老师本人又是大学老师,工作又好,即使这个年龄,也不愁嫁不出去,人家要找人中之龙,一般人怎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说得极是!”焦月琴说,“不过,门当户对的未婚男,虽然在这富庶的江南不在少数,但是没人牵线搭桥也不行。这年头儿,好酒也怕巷子深。” “可不是吗!渠道很关键。” “好好打牌!”范东超有些不耐烦,“人家什么心思你们哪里知道,净在这儿瞎操心。” “正因为不知道,才在这儿猜呀?”焦月琴说。 “有那工夫,你们先把眼前的许萍给倒腾出去再说别人。” 范东超这句话引起了许瓴姐妹和焦月琴的不满。不等焦月琴开口,许瓴立刻进行驳斥:“我说范大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倒腾呀,我这老妹儿再不济也是人民老师兼文艺青年,她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单凭这一点谁能比得上?那些烂芝麻歪核桃的货色,我这个老姐还看不上呢!” 许瓴脸色不好看,话说得也很不客气。许萍看着自己的二姐,目光从未有过的感激。焦月琴气的用脚踢了下范东超,范东超很不高兴:“你踢我干嘛?”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把你当哑巴!”焦月琴低声怒斥。 “范大哥还公司经理呢,说话就这水平?”许萍也忍不住讽刺。 范东超不说话了,把出的牌狠摔在桌子上,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局牌结束,许瓴借时间不早为由,就和许萍离开了。 范东超的话惹得许瓴很不高兴,路上她一声不吭。许萍知道二姐在生范大哥的气,也不说话,以免火上浇油。 两姐妹默默走了一会儿,忽然许瓴开口说:“许萍,你姐夫还没回来,我们在小区里散会儿步。” “哦。” 已经十一月底,江南的气温白天热,早晚凉。浸入骨髓的湿冷,许萍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走了一会儿,许萍打破沉默:“别生气了,二姐,犯不着。” “谁跟你一样,没心没肺!”许瓴一脸没好气,“任何事,大家都只看重结果,你的结果就是没嫁出去,也难怪范大哥会对你冷嘲热讽。” 许萍不说话,这个时候她该说什么呢?说什么也没用。 “咱们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吵个开翻地覆,始终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容不得别人说半句难听的话,这,就是亲人。” 二姐说得很对,这一刻,埋藏在许萍心底对二姐的所有怨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她甚至还产生了愧疚不该怨恨二姐。要恨,也只能恨自己。 打铁还须自身硬! 同时,她暗下决心,今年无论如何把自己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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