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恶犬莫吠
第二天清早,两人按照彩姬留下地址,来到了罗城门外的茅屋中。一进门,便看到**躺着一具森白的骨架,一具没有头颅的骨架。
夜间的空气中,漂浮着阵阵宜人的香气,也说不出是属于这庭院中的哪一株花草。天空上,挂着月满无缺的十五之月,柔和的月光洒下庭院,将院中的植物映照得一片荧亮。
地点,是在安倍晴明的邸宅。
此时,两人对坐于外廊,浅斟慢酌,一边聆听着庭院中的虫鸣,一边感受着春日夜晚的那份微凉。
“我觉得很可惜。”武士放下酒杯,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什么?”阴阳师懒散的倚靠在廊柱上,胸前的狩衣敞开着,他支起一条腿,将握着酒杯的手搭在膝上。
“我是说彩姬,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一次见面的机会,真是太傻了。”
“博雅,记得彩姬曾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割舍的东西。那东西其实就是一种咒!”
“又是咒?”
“没错,每样东西都有其价值,用生命交换还是用石头交换,这都是人对其物的价值判定。而对其进行判定的,就是咒。”
“不明白,拜托你能不说咒吗?”武士苦脑的说。
“那好,我们来举个例子。”阴阳师摆出一幅妥协的姿态。
“嗯,好。”
“博雅,你愿意用生命来换取一个杀人犯的自由吗?”
“不愿意。”武士干脆的回答。
“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吗?”
“晴明!”
“回答我,博雅。”
“我愿意,只要晴明你平安无事,就是立刻叫我死,我也不会皱下眉头!”武士坚定的说道。
“这就是价值,博雅。”
“哎?”
“值得用生命去交换的东西。那么在那人的心中,它的价值已超越了自己的生命。在彩姬的心里,与其终生在思念中度日,不如用空虚的生命换取与爱人的一次相见,即使时间短暂,但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这就是看待事物的价值。”阴阳师望着武士的脸,露出春风般的微笑。
“晴明,如果有一天我也面临危险,你会怎么做呢?”
“这个嘛 ̄到时候再说吧!”阴阳师满不在乎地说。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武士一脸不满。
“哈哈哈哈~”
“好啊,你又嘲笑我!”
“我没有笑。”
“那你现在在干嘛?”
“说了没笑就是没笑!”阴阳师狡辩的能力果然不是一般人所及。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吠,接着,便是一声女人的惨叫。
“啊 ̄ ̄ ̄”
“这声音?”武士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滚开,该死的臭狗!”狗吠中夹杂着人类阵阵的咆哮声。
“桔子!”终于确定了声音的主人,武士赶忙拉起阴阳师向门外跑去。
大门外,两条狼狗冲着围墙不停的狂吠,顺着围墙往上看,一个穿着的红色狩衣的年轻人正扒着墙头拼命地呼救,一只鞋子已经不知去向,裤腿也有被斯咬过的痕迹。
阴阳师强忍着笑意,双手合扣,两条凶悍的狼狗瞬间变成两张纸片飘然而落。
外廊上“好好的弄什么狗啊!不想让来就直说,放狗咬人这算什么呀!啊 ̄呜……”红衣少年灰头土脸的向两人哭诉。
“对不起,桔子,都是我不好。”武士满脸歉意的说。
“不管你的事,肯定是他搞的鬼!”少年伸出手指着阴阳师的脸,眼泪鼻涕直往下落。
“冤枉啊,那纸可是博雅剪的,我可什么也没做!”阴阳师摇摇头,一脸无辜的表情。
“骗人,要不是你,那纸怎么能变成狗?”
“那是因为纸上附有我的灵力,可以根据创造者的想法而造出形态。”
“真的吗?”
“当然!”
“源-博-雅!”将凶光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剪纸,所以……”武士忐忑不安的说。
“哎~算我倒霉。”
阴阳师好笑的望着两人,宣布了一个消息:“做好准备,我们明天要出门了!”
“出门?”两人诧异的望着阴阳师。
“没错,痛痛快快地玩几天。”
“真的,太好了!”红衣少年立马忘记了方才的不快,开心的手舞足蹈。
“可是,我们还在当差啊?”
“因为彩姬的事,那男人说要奖赏我,我便向他要了十天的假期,这对他来说很值得。”阴阳师狡猾的笑道。
“彩姬是谁?”
“以后再对你说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
“好!”
外廊上,三人谈笑风生,不知不觉中,已近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