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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不值一钱

那两名元人士兵朝着刘拓一行所在的帐篷走来,刘拓身边的同行紧张的朝着刘拓打手势,刘拓皱着眉琢磨该怎么应付他们。好在眼下帐篷周围没有更多的守卫,刘拓心想叫帐篷里的吴乘风出来已经来不及了,不如索性等到他俩走进帐篷再动手。 于是刘拓冲着身边的弟兄们摆了摆手,指了指帐篷,又比了比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同行的弟兄们看明白没有,但大致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意思应该还是传达出去了。 刘拓压了压手掌,示意众人不要暴露,几个人纷纷埋下身形,等着那两个兵士走入帐中。等他俩一掀起帐篷帘子,刘拓一挥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还没等那两个元兵弄清楚什么情况,哼都没哼一声的就被账外的人给压倒在地。未防账外路过的守卫瞧见,刘拓朝着账外比了比,示意留两个人在外面看着。 吴乘风和另一个死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一哆嗦,反身就抽出短刀要挥,却借着帐中微弱的灯光瞧清了来的是何人。这才放下已经悬在半空的心,用眼神问刘拓是什么意思。刘拓比了比被压在下面的元兵,一看之下才发现,同行的死士已经手脚麻利的戳死了他俩。 也罢,这样也省得麻烦。毕竟眼下的情况可以说是命悬一线,若是优柔寡断,只怕连骨头渣子也剩不下半块。 吴乘风弄明白情况,抄着从睡着的元兵身上扒下来的衣物,交给了两个两位弟兄,又将方才被刘拓等人压在身下的元兵的衣物扒了下来,自己和刘拓各自换了。如此这般,一共有四人换上了元兵的装束,应付眼下应该也够了。 吴乘风悄声问刘拓:“刘公子,还要不要多扒下来几件衣服?” 刘拓看着一片狼藉的四周,小声答道:“咱们不如分成两波,万一有个好歹,也有人在暗地里接应。” 吴乘风点头称是。说着便收拾了一番尸体,为防意外,还将帐篷里的火烛掐灭。于是乎一顿忙活,接下来就该去寻找元人的将官了。刘拓分配了人手,吴乘风和自己再带一个换上元兵服饰的弟兄,剩下一个换装后的弟兄则在明处搜索,其他三名在暗处跟随。这样的安排,若不是被人“活捉”,应该也算是万无一失了。 几人分为三路,从南向北绕着大营外围向内搜索。刘拓和吴乘风一路倒是遇到几路守卫,但都被他们三个人蒙混过去,没有引起什么乱子。待到他们几人逐渐靠近营房靠北边的一个大帐,刘拓觉得差不多该到了将官们所在的区域了。不过越是靠近北面,守卫的元兵越是密集,想要轻易的得手也是越来越难。 来到一座稍大的账外,门口有两名元兵笔直的站岗。还有一队四人一组的元兵,来来回回的巡视。刘拓朝吴乘风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了句:“这里比较隐蔽,就从这里下手吧!” 吴乘风点了点头,躲在一辆车辆后面问道:“要怎么动手?” 刘拓嘬了嘬牙花子,心想还真是有点棘手。但是转念一想,这帐篷反正都是粗布撑起来的,管它正面背面的,不如就从注意不到的背面花开道口子钻进去吧。于是刘拓一挥手,三人又就着暗处,猫着腰往帐篷的背后钻去。 不过刘拓小瞧了这顶看似松散的帐篷了。其实,元人的帐篷虽然都是粗油布搭建,但是从里面是由数根强韧的木条甚至的金属支架撑起来的。虽然也是有很大的缝隙,但是若是不知道内面的“骨架”,还真是有点不好下手。刘拓一时间犯了难,转头看了看吴乘风,摇头以示行不通。吴乘风也是伶俐,看刘拓的表情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琢磨了一阵,突然两眼冒光,好像是想到了办法。 吴乘风比了比三个人,又指了指帐篷正门口,用两根手指做了个比在一面,又用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比作两人,两只手一碰,原来的两根手指被替换。刘拓当即明白了吴乘风的意思,点点头伸出大拇指。吴乘风又指了指刘拓,拿一根手指穿过那两根手指,意思是让刘拓借机钻进帐篷。刘拓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三人就绕着帐篷朝着正门大门摸了过去。 等到巡视的卫士走得稍远,吴乘风对那名换装的弟兄一挥手,两人迅速的就冲了出去,手起刀落就将他二人抹了脖子。一丝动静也没发出来。刘拓从暗处钻出来,瞧见了远处另外几名弟兄,他们正有一个人慢慢爬上瞭望台,朝着上面的守卫而去。而另外几个则前前后后的互为照应,看上去甚是老练。 刘拓暗自对这帮弟兄表示敬佩,身形却已经跑到了吴乘风身边。一切做得都干净利落,一眨眼,对面瞭望台上的元兵也被拿下,这下子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刘拓向刚处理完尸首的吴乘风递了个眼色,四下张望了一番,朝着帐篷里面钻了进去。而他刚一走,那队守卫刚好转身,再次往这边帐篷走来。 刘拓摸进帐篷,见这里面虽然简陋,但却也有厚厚的毛毡贴在帐篷内面四周,地面铺着牛羊皮毛,上面再附着一层层的毡布,最后才是被褥,看上去睡在里面的人是绝不会着凉受冻的。刘拓猫着腰,掏出腰间的短刀,一步步向被褥里的人走去。 且说说刘拓手里的这柄短刀,是来的时候吴乘风帮他找来的兵器。刘拓自己的佩刀“饕餮”,之前被押在莫问斋的时候已经被人给收缴了。之后还要寻个机会要回来才是,那样的宝剑可是万里挑一的,就这样舍弃实在是太糟蹋了。不过现在刘拓手里的短刀也不是凡物,据称是龙泉名匠所铸,百折的一块精钢,又经过了高手的研磨,可谓的吹发可断,无坚不摧。 刘拓轻轻的将手里的尖刀比在被褥中的那人脖颈处,小声轻咳了一声。没有反应。刘拓又提高的声音,小声说道:“不要动!” 依然没有动静。刘拓有些纳闷,接着挂在顶棚的一盏油灯,伸长了脖子去看被褥中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看之下却是哭笑不得。原来被褥里的人带着一副布做的罩子遮住双眼,还依稀能看见耳朵里还塞着一团东西,看样子这是打足了主意酣睡,任凭天都掉下来也不为所动了。 刘拓好奇这人怎么这般心大,前面不远便是战场,他就不怕有人袭营吗?于是刘拓一伸手拽下那人的眼罩,将明晃晃的尖刀比在他眼前,就不信这样还不醒。这样一来,被褥里的人果然有了反应,皱着就快挤在一起的眉眼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刘拓嫌他啰嗦,又伸手扯出他耳朵里的塞子,原来是一团浸湿的棉花,只不过外面还拿丝绸做了个精致的小包。刘拓暗笑这人还活得精致,小声骂道:“别睡了,爷爷有话问你!” 那人在被褥里一抖,赶忙睁开了眼,惊恐的一翻身看向身后的刘拓。刘拓赶忙将刀一横,呵道:“别说话!” 那人被脖子边的尖刀吓得不敢再动,眼珠子转了两转,应该是搞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抽搐着嘴角问刘拓道:“你......你要做什么......”口语很是奇怪,看来是个不太会说汉话的鞑子。 刘拓冷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你会说汉话,甚好!爷爷有话问你,你识相点,不要作妖!” 那人哆嗦着从地上坐起,刘拓伸手一抓被褥边的外衣,冲他丢了过去,说道:“快穿上!怪冷的吧。” 刘拓这是不想让他过于紧张,免得一会儿让他想不开,搞出什么意外。那人赶忙将厚厚的外衣往身上一套,蜷缩着对刘拓问道:“大......大侠要知道什么?” 刘拓笑了笑,正色道:“你们这次攻城共有多少人马?可有后援?” 那人答道:“......原来...你是太原城里的探子......你就不怕......”“少废话!回我的话便是!”刘拓没等他说完就制止了他。又将手里的短刀贴在了他的脸色,以提醒他自己的处境。 那人一哆嗦,磕磕巴巴的说道:“好.......好好......我不...废话.......总共......总共十万大军......” 刘拓笑道:“少拿瞎话骗你爷爷!如实回答!” 那人又更正道:“六万......六七万......” “到底是六万还是七万?”刘拓威胁 “六万......多......” “你这厮,半条腿都踩进鬼门关了,还想耍什么花样?”刘拓冷笑着说道,“可有援军?!” 那人答道:“有......十余天...天后就会赶到......有......有......” 刘拓催促,手里的短刀加了一分力气,已经陷入他脸上的肉里:“别耍花样!有多少!?” “据称有二十万之众......”那人答道。 “胡扯!你们元人连大都都丢了,北逃到荒漠之中,哪有那么多人马?!你当我是三岁娃娃般好骗吗?”刘拓呵斥。 那人唧唧吓得叫了起来,刘拓赶忙骂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地如此贪生怕死?” 那人吱吱唔唔的说道:“我不贪生怕死......又怎么会答你的话?” 刘拓被气得发笑,骂道:“这话倒是在理!”刘拓稍微松了送手里的短刀,继续问道,“到底有多少援军?” 那人想了片刻,答道:“这位大侠......我知道的就是有二十万,说了你又不信......我这是进退两难呐......” 刘拓啧了一声,说道:“你在这营里任几品官?” “从......从五品......是个小小的......散官......”那人有些惭愧的答道。 “哼!”刘拓冷哼道,“怪不得连个实在话也问不出来。派你这样的废物来送死,太原城岂是不攻自破的?” 刘拓又向这人核实了自己从刘安那里得来的消息,基本上都在这名小官嘴里得到了应证。不过这人可能地区是人微言轻,更重要的消息例如进攻计划,如何排兵布阵,他都是一问三不知。看来还是要找个更大的官来问话才是。于是刘拓索性将他从被褥里扯了起来,让他穿上甲胄,干脆让他带自己去钓大鱼。 那人的刀被缴了,从帐篷里被推出来,刘拓将短刀比在他腰后,威胁道:“不要多嘴,不然马上要你的小命!” 帐外的吴乘风见进去一个,出来两个,有些意外。刘拓对他说:“这个废物什么都不知道,让他带咱们去找更大的官!” 这时候那队巡视的卫兵已经转了回来,见这位小官已经穿戴好站到门外,领头的兵士向他问了两句,刘拓根本就听不懂。未防他用蒙语搞什么花样,刘拓在顶着他后腰的刀上加了把力,这小官赶忙一挺腰,装模作样的叽叽呱呱说了两句什么。 刘拓身边的那个死士靠了过来,在刘拓耳边说了一句:“他说没事,你们继续巡逻,他要去找监军大人。” 刘拓见这人还蛮老实,便没有继续用力。而那队卫兵则又一列队,又往前开始巡逻。 正在刘拓吴乘风以为安全的时候,只听大营北面吹响了一声法螺。刘拓紧张的看了一样吴乘风,心想这是何意?难道已经惊动了大军?! 方才的那队兵士赶忙列队朝着那声螺声方向一转身,齐刷刷的小跑而去。刘拓赶忙问身前的小官:“怎么回事?!” “小人也......小人也不知道啊少侠......”那小官像吓了一跳。 跟着大营北面传来数声喊叫:“大将军到了!快迎!”又用蒙语喊了两句,估计是一个意思。刘拓和吴乘风面面相觑,心里不免纳闷,大将军到了?谁?他们去哪儿了? 这正是:临危不乱索性化险为夷,提心吊胆却是不值一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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