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二十二回 不速之客

阴阳石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阴阳石》 第二十二回 不速之客 荣米尔被那兵士拿着鸡公车推到军营之时,几乎已经死去。那元人劈在荣米尔肩上的一刀伤得极深。光说流淌出的鲜血就已经令人触目惊心了。不过好在这一刀没有砍到脖颈附近,虽然只差一点就斩断锁骨,好歹不至于残废。不过人送来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任凭军营里的医官再有回天之术也难在短时间内调养荣米尔气血。一众兵士见了已经奄奄一息的荣米尔,都摇头叹息,除非真有大罗金仙打救,不然魂归幽府也只是早与迟的问题了。 军中的医官都是见惯了血肉模糊的惨状的。荣米尔这伤势虽然重,但在他们看来也都不以为然。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也就是众口一辞,只说救不活了。营里的军士也都和荣米尔非亲非故,既然连医馆们都说没救了。于是都一哄而散,恨不能躲得远远的。不然万一刘安刘大人跑回来一看,人已经去了,肯定是要怪罪下来的。 那搀扶荣米尔回来的军士见医官都开始收拾药箱,生怕荣米尔死在自己手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央求一个看上去年纪最长的医官道:“大夫!您可要再想想办法,万一刘大人怪罪下来,小人岂不是要拿命来偿?” 那医官道:“非是我不愿救她,是她气血两亏,即使我使出浑身解数,也保不了她的性命了。” 那军士道:“那您好歹将她的伤口好生包扎一番,止住血。见了刘大人我也好和他交代。” 那医官犹豫了片刻,叹气道:“哎......那好吧,我且帮她处理一番。你先出去。” 那军士千恩万谢,退着步子就走出了帐篷。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帐篷里的医官将那军士叫进去,叹道:“老夫已经将她的伤口仔细处理了一番。又拿线缝住了伤口,施了药。算是尽了力了。只是他肩膀上的骨头都伤得很深,万一不小心折断,不消片刻又会刺破血肉,再伤了脏器,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看这女子很是要强,方才与她缝补伤口的时候,她竟然毫不畏死,只颤抖着咬牙坚持。说不定......” 那军士惊道:“说不定能救活?” 那医官道:“反正老夫已经尽力,若是这女子能熬过去,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那军士连忙谢道:“多谢大夫!多谢大夫!您可是救了我一命!” 医官摇头:“你看她一脸煞白,想必是熬不了多久了。你还是想想刘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吧。” 这医官说完,收拾了药箱,捯饬了一番出了帐去。剩下这可怜的军士看着荣米尔没有血色的脸,小声说道:“哎......姑娘你帮帮忙,可千万不要在刘大人回来之前就咽气啊......”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咱们要说一说在东门亲自镇守的柳二娘。柳二娘在城楼上领着门人和众兵士们严阵以待,时不时都能见到想偷偷摸上城墙的元寇。不过既然柳二娘亲自坐镇,守城的官兵和门人们自然不敢怠慢,众人个个都打足了十二分精神,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及时的做出了应对。就这样苦熬了几个时辰,天色已经渐渐转亮。眼见着过不了多久就要变天了。 柳二娘作为“主帅”,肯定是不能放松的。不过她本以为只要坚守城池,今日便能安然无恙。只可惜她不知道,此时的太原城里,已经是风云变幻,几方势力暗地里已经交手了数个回合。自打刘安带着兵士过来与柳二娘一番对话之后。柳二娘其实心里始终不是滋味。她想起之前与刘拓的几次对话,还有昨天出发之前与刘拓的一番争执,柳二娘打心底的想过:难道自己真的不该继续帮肖克诚在太原城与朝廷作对了吗?这样的日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完呢?真的应该放下门里的老部下,旧兄弟们归隐世外么? 其实柳二娘想得再多,都改变不了眼前的局势。元人未除,太原城暗流涌动,朝廷对柳叶门觊觎已久。单靠柳二娘一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于礼来说,柳二娘的确不该继续帮着肖克诚与朝廷为敌。于义来说,柳二娘又不该不顾道义,舍掉旧情独善其身。至于刘拓这小子,柳二娘对他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小子生得伶俐,天生是个让柳二娘喜欢得紧的好后生。加上他又是柳莹儿的义弟。恨得是这小子居然和官家有瓜葛。从立场上来看,柳二娘怎么说都该和刘拓疏远一些...... 时至寅时三刻,天色即将大亮之际,柳二娘站在城头叹世事无常,又叹这一夜好在是有惊无险,元寇虽然举兵攻城,但始终是没能攻破城防。到了天亮后,他们即使是再次攻城也没有更多的胜算了。柳二娘被凉风一吹,身上不禁打了个冷颤。将披在身上的裘衣一裹,转身叫了几个随从,准备回莫问斋歇息片刻。 不料就在此时,有莫问斋的门人求见。柳二娘问是何事,来报的侍卫却说门人只说出了大事,还请柳二娘亲自赶回去。柳二娘心想莫问斋能出什么事?但见说得这般厉害自然不敢怠慢,于是领着侍卫随从去见那报信的门人。 那门人等在城下,牵着马匹正在冷风里瑟瑟发抖。见到柳二娘亲自来了,赶忙跪倒在地,大声说道:“门主!莫问斋打起来了!” 柳二娘大感意外,问道:“谁人这么大胆?是官府的人么?” 来人答道:“不是官府的人!是咱们柳叶门的门人!” 柳二娘怒道:“是哪个门的门人这么大胆!?” 来人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涂伯泉奉了肖克诚的命到莫问斋擒拿刘拓。为了尽快将事情办妥,于是涂伯泉让一队人马先到了莫问斋,拿着涂伯泉的令牌让莫问斋里的门人放人。但木门向来于火门有些摩擦,这帮人马趾高气昂的不仅蛮横无礼,还声称木门的门主柳二娘窝藏内奸,木门的门人是想置柳叶门万劫不复。结果便是一通械斗,那边火门的人挨了打才知道他涂伯泉的令牌也不好使。不过莫问斋里的弟兄也有些出手过重,竟然在撕斗之间将火门的那些人打死了两个。等到涂伯泉亲自过去莫问斋,已经是覆水难收,僵持不下了。 柳二娘憋着火听完,伸手一把拽过随从牵过来的马匹,一纵身跨上了马,憋红了脸就往莫问斋去了。其他随从侍卫哪里敢怠慢,大伙心里都憋着火,想着一定要教训教训火门的杂碎! 过了没一炷香时间,柳二娘就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来到莫问斋大堂一看,柳二娘险些破口大骂。只见堂上坐着涂伯泉,正沉着脸慢慢喝茶。而堂下一边站着火门的门人,另一边则站着木门的门人。大堂中间用绳索绑着六七个人,正跪在地上被几个拿着鞭子的人抽打。 柳二娘怎能看着别的门人在莫问斋撒野?一手攥着马鞭,将身上的裘服一抛,大喝道:“住手!” 涂伯泉假意才看见柳二娘,起身施礼道:“柳门主,您可算回来了。” 柳二娘带着人走到堂下,一鞭子抽在一个先前抽打门人的侍卫脸上。嘴里骂道:“谁敢在老夫的堂口撒野?” 那吃了打的侍卫被抽翻出去,身边的其他侍卫赶忙接住那人。抬头见到有如夜叉般若的柳二娘,吓得腿一软,尽数跪倒在地。这伙人显然是忘了柳二娘的名号,鬼手莲花曾经是心狠手辣闻名江湖。她在江湖上横行无忌的时候,这帮后代弟子还在襁褓之中呢。 只见柳二娘扶起一个门人,冷着眼一瞪涂伯泉说道:“涂门主,今儿个你是要把我这莫问斋掀翻才肯罢休吗?” 涂伯泉呵呵笑道:“柳门主,他们小辈打闹,竟然不知轻重闹出了人命。按门规,手足相残可是要削为人棍的。我这是替你管教管教。” 柳二娘扫了一眼跪倒在地的门人,看到了浑身的衣物被抽得稀烂的田玄通。一把揪起他说道:“你这厮,是不是你打死了人?” 田玄通咬着牙,嘿嘿笑道:“门主,咱们门里的弟兄先被他们打成了重伤,属下吞不下这口气才出的手。我还嫌教训这帮狗才不够解恨呢。” 柳二娘哼了一声,松开田玄通的衣物,将手里的鞭子一扔,说道:“涂门主,听到了吧?是你们出手在先!” 涂伯泉道:“口说无凭,老夫赶来的时候他们还要行凶。单凭他们冲撞门主这一条,我就有理由收拾他们。况且......” 柳二娘一挥手,身边的侍卫将跪倒在地的其他门人搀扶起来。只见他们身上都是被抽得稀烂。便冷哼道:“哼,况且什么?” 涂伯泉道:“况且莫问斋窝藏内奸,这事柳门主也有责任!” 柳二娘大笑道:“哈哈哈,那涂门主的意思,是要连老身也要治罪咯?” 涂伯泉从怀里摸出一道令牌,说道:“柳门主,当着小辈的面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将事情闹大了。这是肖门主的手令,你快将莫问斋窝藏的刘拓那小子交出来,免得大家面子里子都难看。” 柳二娘啧了一声,说道:“既然是奉了肖门主的命,自当名正言顺的来提人。为何要羞辱我的门人?” 田玄通显然是憋着火,在一旁说道:“他们火门的人还辱骂门主您,我看凭这一点也该受家法!” 柳二娘道:“哦?是怎么骂我的?” 田玄通道:“他们的人说门主您......说您受了官府的好处,又将刘拓收作......作面首......” 柳二娘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涂门主,你的门人好大的胆子啊,按理说是不是要剪去舌头?” 涂伯泉转移话头:“柳门主,肖门主对此事大为火光,一再催促老弟我赶快将刘拓押送过去。不得已才派了一队人先到莫问斋来提人。”说着转身对身后的一众火门门人问道,“你们有没有拿出老夫的令牌?” 涂伯泉身后的门人应道:“拿了!” 涂伯泉嘿嘿笑道:“柳门主,既然事先就拿了令牌,你的门人为何不直接交出刘拓?还大打出手,这分明有些说不过去吧。” 柳二娘不想再做口舌之争,一转身,坐到堂上的交椅之上,冷冷的说道:“现如今已经闹出了人命,老身不交你又当如何?” 涂伯泉一愣,说道:“柳门主,你这又是何必?刘拓那小子值得你违背肖门主的意思么?” 柳二娘道:“你莫要管我值得不值得,你只需告诉我,老身若是不交,你要如何?” 涂伯泉道:“硬是要说,老夫自然不敢为难柳门主。不过老夫也要和肖门主交代,那就请柳门主交出打死我门人的几个事主吧。我要执行门规!” 这正是:冤家不请自来,不速之客难缠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