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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真真假假

阴阳石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阴阳石》 第十七回 真真假假 刘安得知荣米尔跑到军营中来找自己,还寻思着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来报的兵丁还说以为这女子是什么奸细,险些将她绑了。刘安此时着急着要去“巡防”,但又不能放着荣米尔的事情不管,只得让那兵丁带路,去问问出了什么事,若是没什么大事,就随便打发她回去。 荣米尔在几名兵士的看官之下,心里还在打鼓。她一路上思来想去,始终没有拿定主意。片刻后见到刘安,到底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呢?盘算之间,刘安已经随着兵士从帐中走出,一步一步的往自己走来。 刘安来到荣米尔身前,关切的问道:“荣米尔姑娘,你怎么来了?是竹竿帮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荣米尔不能说话,只能直接摇了摇头,嘴里咿咿呀呀的又用手比划着。刘安叹气,这也真是费劲,这女子口不能语,耽误了军务岂是儿戏? 刘安叹道:“姑娘,在下现在有公务在身,若没有什么大事,你快些回竹竿帮的码头去吧。” 荣米尔哪里肯依,憋红了脸,手舞足蹈的比划,刘安想要走却被荣米尔拉了回来。刘安也着急,荣米尔比他更着急。两个人比划了半天,刘安还是不知道荣米尔要说什么。索性叫人拿来笔墨,让荣米尔写字说明来意。 好在荣米尔当过几年探子,习得汉蒙两族的文字。只见她拿着笔,抖动着双手在纸张之上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来。刘安拿起一看,写着“元军攻城,南面伏兵,急!”九个小字。刘安看了这字,大为疑惑,盯着荣米尔看了半晌,问道:“荣米尔姑娘!这样的大事,你是如何得知?” 荣米尔其实是将实情告知了刘安,就在写字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挣扎。但终归是放不下心里对刘拓兄弟的恩情。既然字也写了,刘安也看到了,荣米尔反而释然了。 刘安出言询问这消息的来历,荣米尔流着泪微笑着又在纸上写下了“城里有奸细,偷听”七个字。荣米尔自然不能将自己母亲被元人扣下的事情说明,不然难免惹他怀疑,到时候万一出了差错,岂不要铸成大错? 只是刘安的确如荣米尔猜测的,此事事关重大,怎么能单凭荣米尔“口说无凭”就将消息散布出去呢?况且这女子,刘安纯粹是为了帮助刘拓才救下的。她当初身为元人的探子,她说出这样的大事,又能信几分呢?不过不管如何,既然得知城外有伏兵,肯定是不能不做理会,便又问荣米尔:“姑娘,此事事关重大,你确信吗?” 荣米尔心里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她说了实话,生身的老母必定性命不保,等刘安带人走后,荣米尔就要回去那破屋,死也要和母亲死在一起。见刘安问起事情的真实与否,便索性跪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边流着泪边给刘安磕头。还拼命的点头,以表示自己的消息千真万确。 刘安收起字条,扶起荣米尔。对身边的一名兵丁说道:“这位大哥,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还要劳烦你帮在下把她给送回知府衙门。事后在下一定报答。” 荣米尔当然不能让人送,这一去看见元人押着自己的母亲,岂不是有口莫辩吗?于是荣米尔连忙摆手,比划着让刘安赶快去传递消息。刘安觉得事有蹊跷,于是表面上对荣米尔说道:“不瞒姑娘说,眼下在下有军务在身,的确不方便送你回去。既然姑娘深明大义,那就请姑娘自己回去吧。一路上要小心!” 荣米尔点着头,冲着刘安深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军营外走去了。 刘安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但又不能自己抽身去看。心想着也不知刘拓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样十万火急的时候,却不见人影?拿着手里的字条,突然心念一动!方才与高知府一众人商议之时,还苦于没有将肖克诚的人马分兵的办法。荣米尔这条消息,不正巧可以善加利用吗?! 想到这里,刘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逐渐远去的荣米尔,嘴里小声的嘟囔着:“还是不能如此草率......”于是刘安对身边两三个兵丁小声说道:“几位弟兄,在下要麻烦你们偷偷跟着那女子,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们需要马上回报给我!” 那三名兵丁领了命,离了约莫一里路,远远的跟着荣米尔而去。而刘安,整装完毕,一跨上战马,望着远处的方向,隐约觉得一场大战即将来临。回过头,一踢马肚子,领着剩下的十几名兵士向着与荣米尔相反的西边去了...... 城中那间破屋之内,一个乔装成汉人的元寇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那为首的元人正坐在荣米尔的母亲身边,见到派出去跟踪荣米尔的喽啰回来,赶忙问道:“怎么样?” 那元人喘着气答道:“头领,那女人果然不出所料,说咱们的大队人马会从南面攻城!” 元人头领冷笑了一声,转头对荣米尔的母亲说道:“我就知道这小妮子已经变了心!老婆子,要怪只能怪你女儿不顾你的死活了!”说着看着一脸怨恨的老婆子狞笑了起来。 这老婆子,脾气可是倔强得很。这几个元人将自己捆在这破屋之中,又拿自己的性命相要挟,心里本来就做足了打算不让他们如愿。既然荣米尔果然将“实情”告诉了城中守将,老婆子反而是释然了。嘴上也冷笑着说道:“老婆子我死了又怎样?现在你们的老底都被守城的人马知道了,老婆子我死也有你们垫背!哈哈哈!” 那元人头领一巴掌甩在老婆子脸上,冷笑道:“你狂什么?老子知道你们已经成了汉人的狗,故意把方位说反,好让你那不知死活的贱种去给汉人告密!亏你在这里痴等,结果你亲生的儿女都不顾你的死活。你还笑得出来?” 老婆子像是五雷轰顶,想不到这狗贼是故布疑阵,到头来自己的女儿恰恰中了他的奸计。于是破口大骂:“你这狗贼!我母女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元人又是一巴掌,抽出腰里的刀,架在老婆子脖子上骂道:“老太婆!老子现在就杀了你!等你那孽种回来再送她给你陪葬!” 那元人正要动手,破屋的门却被一把推开,荣米尔正站在门外,一声沙哑的声音传来:“住手!” 元人见到荣米尔已经回来,且还说出话来,讥讽道:“我当你是个哑巴!想不到还能叫上两声!来得好!和你娘一起上西天吧!” 荣米尔飞身撞向那元人头领,人家也不是一尊泥塑,一闪身便拉着荣米尔的母亲闪到一边。荣米尔冲撞得急,这一撞,直接将堆在屋子后面的一堆杂物撞了个稀烂。见自己扑了个空,赶忙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那元人的头领咿咿呀呀的比划。看样子,这是动了怒气,要和这元人头领拼命。 那元人一扬下巴,另外的几个元人一拥而上就要去擒拿荣米尔。这妹子哪里肯乖乖的束手就擒?三两下便躲了开去。一个元寇被掀翻在地还不肯罢休,起身就去拔刀。哪知道荣米尔眼角先一步已经看到,反身一退,将头用力的向后一撞,正结结实实的撞在那人的鼻梁之上。吃痛之下,那人赶忙用手去捂脸,却不留神被荣米尔夺下了腰间的弯刀。 这一下子,荣米尔有兵器在手,哪里还怕这几个元人?一时间只听叮叮当当打作一团,也没一刻时间,就有三个元人倒在了荣米尔的刀下。那元人的头领恼羞成怒,用刀架在荣米尔老娘的脖颈处威胁道:“娘的!你不管你阿妈的吗?!” 荣米尔一迟疑,却被身后的一个元人一脚踹倒。顿时之间,两把刀已经架在了荣米尔的后脖领处。 这一顿打斗,屋里乱作一团,破屋的大门被人撞开,门里的事情被不远处跟着荣米尔的两个兵丁看了个干净。只是这两个兵丁,虽然知道荣米尔是刘安的“朋友”,但并未被授意要去保全荣米尔的安全。之前荣米尔到军营的时候,那女子因为相貌与中原人略微有些不一样,险些被巡营的兵士当做探子给抓了。这两个兵丁此时见到这女人果然与蒙古人有交往,只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叽里呱啦的蒙话有几个人明白?他们又为何打作一团,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刘大人吩咐两人偷偷跟随,还说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妥,赶紧回报。那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不作回报。 于是一个兵丁对旁边的弟兄说道:“怎么办?刘大人只说咱们跟着,可没说要帮她......要不然,咱们快回去吧!” 另一个兵丁说道:“刘大人不是说了吗?这女子是他的朋友,见死不救会不会......” 那兵士骂道:“刘大人又不是咱们这儿的官,他说什么打什么紧?那女子即使是死了,咱们只说咱们赶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归西了,他又能拿咱们怎么办?” 另一个兵士说道:“我看不妥!既然那几个人是元人,又拿着兵刃,我看一定是偷偷钻进城里的奸细!咱们抓住他们,又帮了刘大人的朋友,岂不是一举两得?到时候......论功行赏岂不是......”说着说着,这兵士却笑了起来,好像已经有赏银落到了自己的荷包里一样。 那士兵冷笑道:“你当那几个元寇都是吃素的么?就凭你我两人,怎么能抓住他们?” 另一个兵士讥讽道:“我看你就是给吓的。这份功劳,我看你也没福气沾了。不如这样,你去通知刘大人,就说那女子果然与元人有染,让刘大人小心点。而我,继续在这边等着,万一有什么意外,我再赶回去告知刘大人。” 那兵士指着这幼滑的兵丁骂道:“你要送死我还能挡着你么?老子早就想走了。你要看就看个够!” 说完,那兵士转身看也不看的就跑了。而剩下的这名兵士,则继续缩在角落里观看,那叫荣米尔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会死在元人的手里呢? 荣米尔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那元人的首领讥讽道:“早知道你还有点武艺,想不到还真是让老子有点刮目相看了。老子还有大事要做。不能再陪你娘俩玩了。这就送你们两个上路!” 荣米尔见这人动了杀机,赶忙挣扎着要去阻止。但那元人首领却已经要把屠刀从荣米尔母亲的脖子上割下去了。荣米尔见大势已去,被逼无奈赶忙对着这元人首领跪了下去。 那元人见状,冷笑道:“怎么?知道爷爷的厉害了?” 荣米尔的母亲见荣米尔被逼得跪在地上,心里是万分的恼怒,对荣米尔嚷道:“你这丫头!你给他跪下做什么?这些畜生害得我们母子还不够吗?!好!为娘我不碍着你了!”说着一把夺过那元人手里的刀,毫不犹豫的就往自己的腹部捅了下去。荣米尔见状,只一声大吼:“娘!!!!!!!!!!” 那元人却像看一只牲口一样看这老婆子,骂道:“臭婆娘,也省得老子动手了!” 荣米尔的母亲跪倒在地,握着弯刀在地上流着泪水,颤抖的声音说道:“丫头,这下你也没用牵挂了,给我站起来!” 那元人首领一把将她腹部的弯刀抽了出来,又加了一脚将荣米尔的母亲踹倒,一边在那老妇的身上擦着刀上的血迹一边说道:“还挺有骨气!不过......”说着转身蹲下身子,与荣米尔面对面,讥讽道:“怎样,臭丫头,该你了!” 荣米尔瞪着这元人,一口吐沫吐到那元人脸上,嘴里叫嚷嘶吼着,像是在破口大骂。那元人首领冷笑了一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到荣米尔脸上。狞笑着对荣米尔说道:“臭丫头,老子这就送你上路!不过有件事好像忘了告诉你!你去给那汉人说的消息是假的!老子故意说反了方位,就是因为老子知道你要把你以为的消息告诉汉人!” 荣米尔一愣,胸口像是被人一掌打中。原来这人事先就做足了打算,不仅是给自己说了假消息,更是没准备放过自己两母女。荣米尔心中一急,猛的一下子窜了出去,张口就咬在了那元人首领的面颊之上。这一口下去,就好比兽性被激起,怎么会轻易松口?任凭身后的两个元人喽啰死命的拖拽,荣米尔死也没用松懈半分。那元人首领惨叫着,骂道:“快别拽了!你们这是帮这臭丫头吗?”荣米尔呢?她嘴里加了一把力,闷声吼了一声,借着身后两个喽啰的力,猛的往后一扯,竟直接将那元人脸上的一块肉给撕了下来!只听那人一声惨叫:“啊!!!!” 这正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生生死死惨惨凄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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