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逍遥不得
阴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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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石》
第四十九回 逍遥不得
刘拓惊道:“夜探柳叶门?大哥你......”
刘安眼神中透出一股踌躇,似乎对这打算也有些犯难。只见他略微顿了顿,转头对刘拓说道:“二弟,我得到消息,封南潮极有可能手里攥着阴阳石,有件事事前我未免你与他相谈时露出马脚,所以未曾透露给你。现如今,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再不说就晚了!”
刘拓没想到刘安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便有些使小性的问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我兄弟二人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本来就深陷险境,况且我整日与那伙恶人打交道,你怎能还故意瞒着我?”
刘安叹气道:“哎......大哥我也是怕露出马脚,况且这事也是父亲大人和李大人亲自交代的,我也不敢掉以轻心喇!”
刘拓有些意外,忙问道:“啊?父亲大人和李大人?大哥你快说!”
刘安道:“其实此前你前脚出了京城,我过了两天也跟了上来。而且此次出来,是李大人亲点安排的。父亲大人虽然在牢狱之中,也是知道此事的。而整件事,是李大人授命我来接应封南潮,盗出阴阳石。而我没有将此事说与你听,是父亲大人交代的,他老人家说,你性子急,万一将这件事过早的交代给你,怕你露馅......”
刘拓惊得有些发愣,原来整件事是早有预谋,怪不得前些天刘安莫名其妙的也到了太原城里来。问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也说得含含糊糊。刘安见刘拓有些接受不了,便一手搭在刘拓肩上,说道:“二弟,你不要多想,此事事关重大,李大人和父亲大人也是无奈之举。”
刘拓其实并不是在埋怨刘安和父亲刘基他们故意瞒着自己,他只是在仔细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种种迹象都表明刘拓行事确实太过顺利了。于是刘拓问道:“这么说......你与封大哥早就相识了?”
刘安摇头道:“二弟,你未免把你大哥想得太凶险了。封南潮的身份我也确实不知。我只知他与李大人有瓜葛。我与你对他的印象是相差无几的。李大人到底为何隐瞒此事,我就全然不知了。”
刘拓笑了笑,说道:“大哥,我突然想到件事,若是这样,那我当初在破庙里被那伙埋伏的山贼擒住,又被封大哥救了,会不会也是你和封大哥事先设计好的......”
刘安像是突然被哽住一般,竟然答不上来。刘拓笑了笑,咧嘴一笑,说道:“哈哈,我也是瞎猜,大哥你别介意。”
刘拓嘴上不说,心里却始终觉得那次与封南潮相遇实在太蹊跷了。现在刘安不置可否,是否是说的确是他安排的?若是真是这样,刘拓觉得刘安有些不地道了。那日毕竟自己是命悬一线......
刘安岔开了话题,说道:“二弟,有些事非是你我这样身份的人能操纵的。既然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去咬着往事不放了。眼下主要还是要去封南潮那里查出阴阳石的下落。”
刘拓点点头,说道:“不错,封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该将他救出来!”
刘安摇头道:“以我这几次在城中查探的情形看,凭你我两人,是断不能将封南潮带出来的。此去,主要还是要赶在柳叶门之前得知阴阳石的下落!”
刘拓此时的心思乱作了一团,一转头,“答非所问”的问道:“大哥,你是从哪里得知封南潮被绑了的消息的?”
刘安一愣,反问道:“什么意思?”
刘拓追问:“封南潮再怎么说也是柳叶门里的门人,他被擒住都是肖院里面发生的事,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你是听谁说他被柳叶门绑了的消息的?”
刘安听出了刘拓话里的意思,刘拓显然是对刘安有些不信任了。这才一直追问细节。刘安叹了口气,说道:“二弟,我也是受命办事,你莫要再瞎猜了。”
刘拓也是长期身处猜忌,凶险的环境之中,很多事都不敢大意。刘安方才的一番话让刘拓不得不防。但刘拓又转念一想,自己的兄长,还是不要猜忌了。便像一瞬间成长了数十年一般,意味深长的说道:“大哥,你我虽不是亲生兄弟,但我一直把你当成有血亲的兄长。咱们但凭真心吧。”
刘安背过手,也和刘拓一样看向了头顶的星空,说道:“经过这许多磨难,二弟你也应该明白了,身在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了。哪有什么逍遥洒脱的侠客?还不是都要受制于人?你方才问我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我便告诉你吧......”
刘拓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像是为刘安愿意坦诚相告而高兴,又像是念着两人的兄弟之情而高兴。
刘安说道:“柳叶门是李大人,兵部,乃至圣上都要顾忌的一伙人。早在你我受命来追查之前,便早早的有人安插进来了。封南潮很明显便是其中之一。两个时辰之前,高知府亲口告诉我封南潮的消息。我看......这里面的关系比你我想得还要复杂。不如就顺其自然,只管依计行事吧。”
刘拓没想到高敏才也与整件事有关,本来以为他只不过是个昏官,没想到......便问道:“那他又是听谁说的?”
刘安无奈的笑道:“我也实在无从得知......”
刘拓索性释然道:“那好吧,大哥既然下了决心,那我便舍命相陪吧!”
刘安笑骂道:“这么说还是我这个大哥求你咯?”
刘拓咧嘴一笑:“玩笑而已。哈哈哈!”
两人又盘算了一阵,决定在深夜潜入关押封南潮的肖院,未防节外生枝,刘拓准备先回一趟莫问斋。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偷偷溜出来。走之前,刘拓将之前揣在身上的给荣米尔带的首饰杂物塞给了她。荣米尔羞红了脸,只愣愣的看着刘拓不做声。刘拓则嘻嘻哈哈的先溜走了。其实此时刘拓哪里知道今后的日子是怎么回事?与荣米尔相处了几次,竟跟徐老三所说一般,渐渐对荣米尔生出了情愫。但刘拓与荣米尔毕竟不是一路人,刘拓根子里还是有些抗拒自己与荣米尔的关系。但又有些不舍......刘拓才二十岁上下的小子,这些个苦恼,他又怎么知道排解呢?
告别了荣米尔,刘拓摸回了莫问斋,为防止被人怀疑,还故意跑到柳二娘那里请了个晚安,又和那几个丫鬟攀谈了几句,当着他们的面钻进了房间。这一磨蹭就过去了两个时辰。此时已经快过了子时,想必莫问斋外面的市集也差不多收了八九成。刘拓熄了灯,打开房里的窗户往外看去,果然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点。一般的百姓早已歇息了。刘拓心想时辰已经差不多了,悄悄跑到门口听了片刻,莫问斋里也毫无声响。刘拓放下了心,将靠外墙一边的窗户打开,一窜便无声无息的到了屋檐上。又轻轻带上了窗户,接着便几个翻身便上了房顶,脚步轻盈的“逃出”了莫问斋的院墙。
来到与刘安越好的城中牌坊下,四周已经是乌漆抹黑的了。刘拓一落脚,便四下倾听,刘安比自己方便,肯定已经先一步到了。但找了两圈却没见到人。刘拓纳闷,心想莫非一向做事滴水不漏的大哥居然......
寻思之间,一声衣料迎风的声音传来。刘拓赶忙摸向腰间的宝剑,却听到刘安的声音传来。刘安说道:“我猜到你忘了换身行头。果然不出所料!”
刘拓靠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见一个浑身黢黑的身影。来人正是刘安,只见他除了眼珠里的白,浑身找不到一丝亮色。刘拓不免吓了一跳,小声说道:“大哥!你可吓死我了......”
刘安丢出一个布包,说道:“快换上!”
刘拓打开布包,原来也是一件夜行衣。刘拓是真的忘了这茬。赶忙换起了衣物。刘安则在一旁说道:“你如今虽算是柳叶门的门人,但封南潮如今成了柳叶门的大罪人,你就这样去,万一被人认出来,岂不是前功尽弃?”
刘拓换好了衣物,将宝剑又往腰后一别,笑道:“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刘安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中原是个极小的罗盘。看了一眼,刘安说道:“已经过了子时了,还有片刻就到丑时,我们要快些动手!”
两人不再耽搁,跃上一路上的房脊,飞也似的往肖院赶去。
肖院后门处,四个打着灯笼的家丁守在门口。还有一队卫队左右巡视。刘拓和刘安潜身在东面一面墙后,盘算着怎么进到院子里去。刘拓倒是直接,说道:“等那伙卫兵背过身去就冲到街对面去!”
刘安小声笑道:“不必,我有个法子,咱们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也不会被看见!”
刘拓道:“大哥有什么新法术不成?”
刘安道:“用得着什么术法对付他们吗?”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拉那小物件上的一根细线,抬手便向那群人的身后扔去。只听那个小物件一落地,便像是活过来一般,打着转的响了起来。刘拓还想定睛去看,却被刘安一把拽住手腕,两三步便到了肖院院墙下。刘拓与刘安再一纵身,贴着墙便上了墙檐。这身法有个名堂,叫做一个“纵云梯”。是种童子功,乃是轻功中的一个小门类。
刘拓上了墙檐,瞥了一眼刘安事先丢过去的那个东西方向。只见那伙人都被那物件吸引了过去,却发现是几声猫叫,接着那物件又飞快的窜出去好远。这半夜三更的,月光也不明亮,寻常的目力自然是看不清的。
刘拓和刘安下了墙,问道:“大哥,方才那玩意儿是个什么机关?怎么......”
刘安道:“嘿嘿,其实是小孩玩的小玩意儿,我从市集上买来的。稍稍动了点手脚。”
刘拓明白刘安的所指了,原来是小孩儿平日里玩的假老鼠,原是由两根皮线缠住了几颗简单的机括,转紧了之后能自个儿在地上乱窜。想不到刘安带了这么个东西在身上。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让那小玩意儿还能发出声音。
刘拓笑道:“大哥你心思可真细,连这种小玩意儿也能被你给用上。”
刘安道:“别扯闲话了。封南潮被关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刘拓摇摇头,答道:“我来这院子也没两次,实在是不晓得!”
刘安道:“好在我事先打听到了大致的方位。不过看来还得花些精力才能寻到了!”
说着,刘安朝南边一指,说道:“大概在那个方向,咱们小心点!别被人瞧见!”两人背着月光,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这便是:人生在世哪得神仙逍遥,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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