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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自吹自擂

阴阳石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阴阳石》 第四十一回 自吹自擂 刘拓听了柳二娘的话,惊道:“难道他们要攻城?” 柳二娘摇头,说道:“还不知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但据肖门主说,城外近来常有鞑子乔装的探子四处打听。说不定是真要有战事了。” 刘拓本以为这太原城固若金汤,鞑子不敢轻举妄动,不想他们依然蠢蠢欲动。若是真的打了起来,这城中的百姓怕是要受苦了。刘拓问道:“若是鞑子真的攻城,咱们有胜算吗?” 柳二娘答道:“本城军户十万,加上事先驻扎的军队,总共有二十万上下。若是鞑子孤注一掷围攻本城,城中的守军死守城池,鞑子断不能破城的。” 刘拓叹道:“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柳二娘道:“话虽这样说,但眼下太原城的情形你可能还不知道。虽然兵力上咱们绝不会比鞑子弱,但是由于本城中的守军只有一半是掌握在肖门主手中。其余多数兵力还握在其他朝廷委派的将军将领手中。若是不能上下齐心御敌,我看胜负还未可知。” 刘拓道:“那咱们就固守城池,孩儿这几日大致查看了一番太原城的城墙,鞑子只善于马战,凭他们的骑兵,断然是攻不进城的。” 柳二娘欣慰的看着刘拓,说道:“拓儿你还留心了本城的城防?不愧是疾风堂的弟子。不过......若是举城上下都这样想就好了。” 这话刘拓听得有些意外,难不成这样的常识他们统兵的将帅还想不通么?柳二娘这话的意思是他们之间还有分歧?便问道:“干娘是说城中的将领们还莫衷一是?” 柳二娘叹道:“所以才说你对本城的实际还不熟悉。” 刘拓突然有些后悔今天光顾着听高公子说他的那些往事了。没来得及问刘安关于城防的细节。还有疾风堂的种种。若是知道了这些细节,自己还能从柳二娘口中问出更多的话来。不过眼下后悔也晚了。便问柳二娘道:“照您的意思,肖门主也是苦于手中的兵权不足以统帅全城,所以才找您来商量?” 柳二娘显然为刘拓这样思路的清晰所惊讶,笑道:“为娘总算知道卫堂主为什么要将你派到太原府来了。不错,肖门主就是来找为娘商量此事的。另外也是准备召集本门的各位门主议事,打算将门人们与军户们一并划入城防军队之中。只为了确保鞑子若是真的攻城,不至于溃败。” 刘拓听她这样说,倒好像肖克诚成了个为国分忧的忠臣。不知情的人听了这话还得为肖克诚的赤胆忠心所折服。不过刘拓这些时日打探下来,他肖克诚断不会这样无私。虽说鞑子确实就在城外虎视眈眈,但他肖克诚就是御敌的唯一人选么?从他纵容柳叶门门人在城中为非作歹来看,加上他那混世魔王一般的大公子,足见得此人私德极差。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个公忠体国的国家栋梁?还有,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肖克诚对本地官府多有打压,他肖克诚如今又自叹手中权柄不够大,无非就是想借着鞑子攻城的意图将权利攥在手中。而肖克诚意欲将柳叶门也划归在守城将士之中,也想必是为了能以此与朝廷中的其他将领抗衡。刘拓想到了这些,不免觉得肖克诚狼子野心,不知到底是要达到什么目的。 不过刘拓自然不能对柳二娘说这些话,她柳二娘不知想没想到自己盘算的这些。毕竟她是柳叶门的中的“重臣”,肯定不会将肖克诚想得这么“龌龊”。 刘拓还是得依着柳二娘的话说下去,便点头道:“如此说来,肖门主真是弹尽竭虑了。” 柳二娘道:“现在城中的将领大致分为两派,有人赞成守城,而有人则提议出兵主动迎敌。虽说出城迎敌也不见得会被鞑子击败,但总归是有更大风险。况且朝廷也有意将鞑子击退,使得大明的疆域能往北边外扩。也因此各位将领们成天的为此事吵吵闹闹,肖门主也是疲于应付。” 刘拓已经不想再听柳二娘为肖克诚脸上描金了。便说道:“孩儿一定将城中的事如实回报。干娘您也不要担心了。” 柳二娘点头道:“那你可要抓紧时机了。若是朝廷下了谕旨,也就没什么可争辩的了。” 刘拓道:“嗯,孩儿一定如实回报。” 柳二娘道:“明日便是柳叶门各堂口议事的日子。这回你也陪为娘一起前去。” 刘拓正巧想去看看柳叶门到底打什么算盘。顺便看看肖展,封把头,祝管家他们如今会怎么看自己,便爽快的答道:“嗯!” 柳二娘见时辰已经不早了,两人说了许久,连晚膳都还没用,便吩咐小六子从伙房打来了饭食。刘拓本来想借机开溜,但柳二娘一个劲的挽留,也就只有陪着柳二娘进了膳食。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刘拓就被敲门声叫醒。刘拓打开门,居然看到的是田玄通。刘拓还记得昨天柳二娘吩咐自己要给田玄通赔不是,于是拼命的给田玄通道歉。田玄通见刘拓态度诚恳,便也笑呵呵的接受了。后来为刘拓送早饭的又是那几个丫鬟,刘拓也只得一个个“姐姐”的叫,一个一个的挨个赔礼。那几个丫鬟被刘拓说得高兴,都悄悄的用袖子遮住嘴偷笑。好容易哄得这一众人高兴了,小六子来传话,说是柳二娘准备启程了,让刘拓也快跟上。田玄通也要随行,他来刘拓房间就是为了催促刘拓。刘拓一想,自己方才岂不是白说了几百句好话?于是吃过了一些糕点,便愤愤的跑到前厅去找柳二娘。 给柳二娘请了安,刘拓被告知要坐在柳二娘后面的一顶轿子里跟着。刘拓倒是坐过轿子,但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样“一朝得志”一般做给别人看。便死活也不肯进轿子。最后强扭不过,柳二娘才让人牵来一匹枣红骏马,刘拓这才乖乖骑上了马,慢慢悠悠的跟着柳二娘的车队。 此次开大堂会,依然是选在“肖园”之中。刘拓一别数日,又跨进肖园的门槛,不觉有些发怵。毕竟与肖展和封把头等有几日不见了,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柳二娘的干儿子,还不知道等下若是被问起,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况且一会儿还要见到柳叶门中的各位长老,门主,这样重要的场面,刘拓生怕自己露了怯,或者被人识破。身在龙潭虎穴,岂不是要被人剁成肉酱? 刘拓胡思乱想之间,大堂里面已经渐渐占满了人。要说这大堂会选的场子,简直是比李大人宰相府中的议事堂还要阵仗。堂上正中大书“忠义堂”三个大字。看来这群柳叶门的门人是自诩忠义的好汉,连相传当年聚义梁山的议事堂都照搬了过来。而大堂两侧,有数十把交椅,想必是为了到场的门主长老准备。堂高三丈由于,顶上有一天窗,取的是白日青天之意。堂中共有三尺粗细的梁柱六根,还有一根正矗立在大堂最北边中间。取的则是柳叶门共分七代弟子之意。“忠义堂”牌匾之下,一把由古树老根雕成的大椅正对大门,那便是肖克诚独坐的门主宝座。而整个大堂,粗略看去,大有数十尺见方,这样的排场,京城里的衙门也没有这样的规模。只怕是比圣上议事的禁城三大殿也小不了太多。柳叶门好大的胆子,居然僭越到这样的地步。 一声锣响,满堂的门人都收了声响,静静的等待肖克诚到堂。柳二娘作为木门的门主,坐在左边第三位,前面两个位子则虚让了出来。刘拓倒是想问是为何人所留,但是此时众人都已不语,刘拓自然也不敢造次。这一声锣响,众人都肃穆了几分,那几个长老门主也都站起身来以示庄重。 堂上,只见肖克诚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走到那把大椅前面。身后跟着的正是柳叶门的大公子肖展。再之后便是之前刘拓已经打过交道的祝官家。肖克诚落座,一众在柳叶门中有身份的门主,长老才跟着坐下。刘拓特意留意了一番,祝管家站立在肖克诚身边,一脸的严肃。而肖克诚所坐的大椅旁边,特意为肖展还布置了一张木凳。这木凳两尺见方,并无把手靠背。不知道是什么讲究。难不是又为显示他的身份,却又要做出一副比各位门主长老小一辈的模样? 肖克诚坐定后,环视四周,像检视堂下的军队一般,眼光中透出一股自豪之情。只是此情此景,若是真如柳二娘所说,元人不日就要攻城,他肖克诚不知作何感想。他又在心中做的什么打算。祝管家见人已到齐,便唤了一声“门主落座!”堂前的众人皆是拱手施礼大喊:“门主在上,众门人拜服!” 肖克诚脸上露出一阵笑意,似乎很是满意门下的众人这山呼恭维。一抬手,中气十足的说道:“众兄弟免礼!” 祝管家又唤道:“今日大堂会,劳烦众位悉数到堂。近日,可有门人作乱?” 众人又高呼:“未曾有门人作乱!众兄弟齐心合力,好比刘关张三圣!” 刘拓听这一唱一和不觉心中好笑。自己这几日在太原城打探下来,柳叶门何止是作乱?简直比野盗山贼好不了几分。亏他们还敢自比刘关张。不过这些套话想必是他们柳叶门自开宗立派时就留下来的规矩。那时的情形想必比如今要紧迫得多,随时都有被元人剿灭的风险,若不是靠这些字面上的鼓动,柳叶门一个区区江湖组织是不可能长久的。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了,现如今柳叶门盘踞在太原城,受尽了好处。一面吃着朝廷的粮饷,一面又欺压本地百姓。甚至连本地的官府衙门他们都敢派人盯梢。现如今他们必然是配不上不上当年那般自诩“清廉”“侠义”。想到这里,刘拓不免替这些所谓的江湖人悲哀。当初发誓为民请命,行侠仗义,到如今无恶不作,还要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话。 肖克诚听了众人对答,十分满意的点头道:“众兄弟有这般情谊,老夫就心安了!平日里老夫多在军营中带兵。在座的各位长老门主真是教导有方!” 堂下的各位门主和长老纷纷拱手答道:“还是门主教导得当。门中规矩字字珠玑,众兄弟有理可依。” 肖克诚点点头,对一个老者问道:“杨长老,尽来身子还好么?” 那老者张着掉了一半牙的嘴笑答:“多谢门主惦记,老汉我一顿能吃三碗饭。” 肖克诚哈哈大笑:“那就好!” 众人也都呵呵大笑起来。刘拓被这行人的对话膈应得不行。但是表面上又只能装作和众人一同大笑。这之后,肖克诚没少和各位门主和长老互相对答。不过多是互相拍着马屁。你当年如何如何,我只能甘愿俯首如何如何。刘拓听得都快昏睡过去。看来虽然是大堂会,也说不上什么大事。不知柳叶门平日里若是遇到大事是怎么定夺的。想靠这堂会传达上令,实在是太浪费光阴了。 就在刘拓百无聊赖之间,这些人终于说到了正题上。只听堂下一位身形魁梧的也不是门主还是长老的糙汉拱手问肖克诚道:“门主,今日大堂会,咱们众兄弟见到门主您精神焕发,威风不减当年甚是高兴。就是不知道这半年一次的大堂会怎么突然才过两个月又开一次。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 肖克诚笑了笑,捋了捋自己嘴上的短须答道:“不错,今日的确是有大事要与众兄弟商量。” 众人听了这话,不免交头接耳。肖克诚见众人议论纷纷,对堂下喊了一声:“抬上来!” 众人齐刷刷的朝大门看去。不时间,两个柳叶门门人用担架抬上来一个人来。只见那人浑身的衣物几乎被血迹染成了红色。一只手上的袖子已经被撕碎,上面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满脸也被血液浸的看不清楚长相。这样的伤势,怪不得还要让人抬上堂来。那两人将伤者放到堂前地上。一拱手施了礼又退到了一边。 刘拓满心好奇,是什么人被人折磨成这样?可一细看之下,刘拓浑身犹如血液倒灌,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要不是一把抓住柳二娘的椅背,肯定要当众出丑了。原来这担架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对刘拓有救命之恩的封南潮!刘拓大惊,心想:难道封大哥的身份暴露了?! 这正是:一城之地明争暗斗,满屋匪类自吹自擂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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