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水落石出
阴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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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石》
第三十九回 水落石出
高公子将自己与燕娘的事和与肖公子的纠葛讲给两人听之后,刘拓与刘安皆是无言以对。刘拓此时已被肖展的恶行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出生以来,也见了不少生离死别之事,更见了不少跋扈嚣张的公子哥,肖展这样的畜生还是闻所未闻。刘拓终于知道了高知府为何不顾伦常派杀手追杀肖展,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发出瞒天过海的牌票。这样看来,高知府完全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只是......因为这件事,赔上了数十条人命,更是牵扯上了荣米尔兄妹的母亲,这又有许多的不应该......
刘拓想了良久,叹气道:“哎......造孽啊......”
高公子此时也是哭丧着脸,不发一言。想必心中也有万般的委屈无从发泄吧。刘安也叹气道:“我也是之前两天才听到高公子说起这些事来。见到事关重大,于是专程将他带过来,将事情的原委讲与你听。”
刘拓说道:“有件事我有些想不明白,那就是刑部为何发来了将肖展押送回太原城的牌票?肖展这样的恶徒,难不成兵部还不敢发落他么?”
刘安道:“此事也是这几日,我在城中大小衙门中打听后才想明白的。此前兵部交给我这份文书的时候,我还在想肖展是何许人也?怎么刑部的堂官还这样大张旗鼓的专程交代我要火速送到太原城里来。”
刘拓问道:“是什么缘由?”
刘安答道:“还不是因为肖克诚他手握兵权?刑部哪里敢因为一个肖展,逼肖克诚铤而走险?”
刘拓惊道:“大哥你是说......肖克诚可能会因此造反?”
刘安默默点头。刘拓惊得目瞪口呆......如今天下初定,圣上虽然已经在京华登基,但是毕竟北方各省还有大部分在鞑子手中。太原城作为御敌的前沿阵地,确实是不敢有半分懈怠。若是因为一个区区的肖展,逼得肖克诚引柳叶门和手下的军队造反,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刘拓愁眉不展的说道:“怪不得他肖克诚居然敢这般纵容他的那位宝贝公子......”
刘安说道:“圣上不会让他继续这样逍遥的!”
刘拓点头道:“以皇上戎马一生的脾气,自然是不会不顾肖克诚这样的人逍遥法外的!”
刘安道:“现如今,川人依然未归附我大明,若不是因为西边仍有战事,必定轮不到他肖克诚这样为非作歹。”
刘拓突然惊道:“我明白了!”
刘安问道:“二弟你明白什么了?”
刘拓道:“我总算想明白了,为何父亲大人要派我到太原城中,说是将柳叶门引到京城就能让事情迎刃而解了!”
刘安道:“什么意思?”
刘拓答道:“肖克诚与柳叶门毕竟曾未圣上南征北战立下过功劳,圣上始终还没有将他的兵权收归朝廷的托词。而且暂时还需要他对付北方的鞑子。只要他肖克诚敢擅离职守,将人马带离太原城,圣上就出师有名,一举将柳叶门**平了!”
刘安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圣上确实不好直接下圣旨逼迫肖克诚交出兵权。若是柳叶门轻举妄动,圣上大可以兴兵讨伐。”
刘拓道:“不错!这也就是为何父亲大人叫我到城中打探。为的就是伺机而动。”
刘安则仍有疑问:“不过此事我看也不会只有这样一层。你想,就凭你我两人,势单力薄,要想拖动整个柳叶门造反,这实在是有些牵强了!”
刘拓笑道:“大哥!你忘了一个人!”
刘安问道:“谁?”
刘拓道:“封南潮!”
刘安一惊:“你是说救你的那个柳叶门门人?”
刘拓道:“没错!那人的背景极深,虽说他曾是一介私盐贩子,但是居然受李丞相的指使,你不觉得这说不通么?”
刘安道:“你是说他有可能就是李丞相安插在柳叶门里的细作?”
刘拓答道:“不错!那日,我在破庙清楚的听到他与他的同伙谈论要去盗宝。后来才知道正是柳叶门手握的神器‘阴阳石’。后来他的同伙事情败露,当着许多人的面撞死在铜鼎之上。我当时就在想那人肯定是为了隐瞒他与封南潮的关系。之后我死缠烂打才从封南潮的口中问出来他是受李丞相的指使。若此一来,想必介入柳叶门中的绝不止我一人。加上大哥你,这城中肯定还有不少咱们的同道!怎么会是单凭你我就牵动柳叶门呢?”
刘安笑道:“不错!二弟你这样一提醒,我也想通了!我这次受兵部的令来到太原府,虽然只是为了传令。但是当初兵部的一位侍郎暗中跟我说,要查一查太原城中的城防。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父亲大人和李丞相事先谋划的。”
刘拓道:“不瞒大哥,之前我在破庙被人绑住后来被封南潮救出,又被牵扯进肖展被劫的案子里,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就好像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样。现如今再一回想,的确如此!”
刘安点头道:“如此说来,李大人和父亲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啊!”
刘拓笑了笑,心中萦绕的许多疑问终于真相大白,不觉浑身轻松。刘安思索了片刻,说道:“不过眼下要考虑的是要怎么将柳叶门引出柳叶门。单凭几个人还是无法将这样的大事轻松的就给办到。”
这时,高公子说道:“两位,你们似乎忘了还有半城的官兵是掌握在官府手中的。”
刘拓刘安两人一愣,看了看高公子,不觉相视一笑。刘安答道:“高公子说得是,我们光顾揣测上意了,怎么把这样的事给搞忘了?”
高公子道:“以在下看,眼下若是要将柳叶门引出成,还差一个契机。”
刘拓问道:“契机?怎么样的契机?”
高公子答道:“这就不知道了。还要看上天是怎么个意思了。”
刘拓笑道:“哈哈哈,高公子你玩笑了。虽然成事在天,但事在人为。若不是人为去筹划,怎么会有那许多机遇呢?依我看,肖克诚那样袒护肖展,只要他肖展一死,肖克诚就必反!”
刘安高公子一惊,刘拓看这两人发愣。刘拓本来是随口一说,这样看来,好像这不失为一条逼迫肖克诚出兵的好计谋。
刘拓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行得通......”
刘安搓了搓手,摇头道:“不妥!若是单凭这一条就能逼迫肖克诚,那刑部兵部怎么会将肖展又交还回太原城呢?难不成兵部刑部没将这件大事说给李大人么?这送上门的好事,李丞相怎么会示意刑部在公文中反说高知府‘小题大做’?”
刘拓想得头也大了,怒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绕了半天又说回来了!那到底要怎么做才是?”
刘安安慰道:“二弟,你莫要急躁,说不定还有咱们没有查清楚的事情,也有可能是时机未到。不如再好生查探查探。”
刘拓叹气道:“哎!也只有如此了!”
刘安道:“现如今,二弟你已经顺利的混进了柳叶门,我也将城中官府衙门之间的关节打通,我想,不假时日,咱们必定能反戈一击。”
刘拓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暂时先不要费神去想了,便将话锋一转,对高公子问道:“对了,高公子,方才你说要我们救你,不知是所为何事?”
高公子叹气道:“前日听闻刘公子与柳叶门中的门人有些瓜葛,正好求刘公子为我在柳叶门中打探一些事情。这才求你大哥带在下一同前来。”
刘拓道:“哦?打探什么事?只管说来听听。”
高公子答道:“不瞒二位,我与燕娘成婚之后,虽然深居简出,但是近日不知怎地,知府衙门后院附近不时有柳叶门的门人出入。在下实在不知道他肖展又想出了什么恶毒的主意。还请刘公子在柳叶门中帮在下打听一番,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在下实在是担心......”
刘拓皱着眉,如今再听肖展的名字,不免心中生出一股厌恶,便说道:“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围攻知府衙门!高公子你放心,我回去之后必定追查此事!”
高公子起身施礼道:“有劳刘公子了!”
刘安则说道:“高公子你不必担心,我也会到各大衙门里通报此事。万一柳叶门意图不轨,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高公子也向刘安施礼,满口称谢。刘拓心想,堂堂的一个知府衙门,居然被江湖组织窥探,真是阴阳颠倒,无法无天。这高公子也是可怜,本来一个知府家的公子哥,居然被人欺负到大门也不敢出。刘拓结识不少京官家的公子哥,还没见过这样窝囊的。高知府这位知府也是,堂堂的朝廷大员,居然对一个泼皮无赖听之任之,被人绝了后也只能忍气吞声。虽然使了个诡计,最后没有得逞不说,还被刑部一纸公文训了一通。刘拓想到这里,不免叹气道:“哎!但愿他肖展早日被绳之于法吧。”
高公子听了这话,不免落下泪来。刘拓见说错了话,赶忙赔礼道:“高公子,在下失言了!”
高公子答道:“怪不得刘公子,是在下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被肖展那样的恶霸欺凌了......”
刘拓想起一件事,又说道:“高公子不要这般丧气嘛。在下一定将你托付的事情办好的。不过,在下也有一件事托你去办。”
高公子愣道:“刘公子还有事找在下?请说!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一定赴汤蹈火!”
刘拓叹气道:“哎......说起来,这事你还不要见笑。我有一位朋友,她母亲还被令堂羁押在牢狱之中。本就是个迟暮之年的老妇人,还请公子去给令堂劝说一番,放她出来吧。”
高公子有些不明所以,刘拓又将荣米尔母亲的事大致说给了高公子知道。高公子听到面露难色,说道:“本来此事确实是家严有错在先,他大可不必将那老妇人一直羁押。不过......此事毕竟是公事......在下不太好向家严进言......”
刘拓显得有些失望,想不到这高公子这样的事业不肯帮。一个老妇人,关在衙门里有什么用处呢?高公子则又说道:“不过刘公子的事,在下愿意一试,若是家严不肯,我再求我母亲出面,应该能办妥。”
刘拓像是又被高公子说动,笑道:“在下也知道此事为难了公子。劳烦公子费心了!”
刘安听了两人的话则说道:“二弟,此事我看就不必高公子出面了,不如让我去与高知府说上一说。我相信高大人还是会卖我两分薄面的。”
高公子则说道:“不可不可,既然刘公子说到了,那在下一定要尽力而为!”
刘拓见高公子还颇讲义气,不免觉得这呆子书生还有些可爱。
这正是:来龙去脉总算水落石出,盘根错节早已运筹帷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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