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有口难开
阴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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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石》
第三十七回 有口难开
刘拓摆脱了那几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人,心情顿时也爽快了许多。眼下即将要到晌午时分,刘拓找了个就近的药铺,抓了几位药草,打了包就准备去寻“竹竿帮”的那处园子。跑到城中中心附近,居然遇上了正在一处铺子外搬货的徐老二两兄弟。
这两兄弟见了刘拓,赶忙放下手里的货物过来嘘寒问暖。刘拓大概说了一番自己这两天的奇遇,这两兄弟直挑大拇哥。徐老二夸赞刘拓道:“老弟真有一手。这短短一两天的光景,就让你成了那帮人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徐老三则还是习惯性的拆他二哥的台:“那是,人家刘老弟是什么出身?我们这些跑腿的粗汉子自然是估量不了的。”
刘拓则谦虚道:“两位大哥,莫要拿在下打趣了。你们这是在帮谁办货呢?”
徐老二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答道:“没谁,是这家米店要运些货进来,我们只是过来帮帮忙。”
刘拓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忙着,我到那天的宅子里去看看。”
徐老二问道:“那天的宅子?你是说那个丫头修养的一心阁吧?”
刘拓愣了一下:“原来那宅子还有名字。哈哈哈”
徐老三说道:“你那天走的后门,没看见。”
刘拓问道:“那女子这两天还好么?没给吴掌柜添麻烦吧?”
徐老二道:“没有没有,自从你那天救了她,那丫头老实多了。”
刘拓点头道:“那就好,我带了点药草去看看她伤势如何了。”
徐老三说道:“老弟你路不熟,我带你去。”
徐老二则很是赞同:“行,你带老弟去罢。这里有我就够了。”
如此这般,刘拓和徐老三同行,不时便到了那名叫“一心阁”的宅子。这次依然是走的后门。想来这宅子毕竟是竹竿帮的一处“堂口”,免不得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引人耳目。
来在了后堂,刘拓一眼就瞧见了搬了根竹椅坐在院子中的荣米尔。只见她正对这一株盛开的桂花树,微风拂面,披散的发丝随风微微**漾。刘拓被这情景迷住,竟然忘了继续往前走。徐老三呵呵笑道:“刘老弟,怎么?人也看醉了么?”
刘拓赶忙收了心,羞红了脸说道:“徐三哥,你说笑了。”
荣米尔也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一转头来看,见是刘拓,面上竟然飘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微笑。刘拓见了这情景,心跳居然加速,似乎是真如徐老三说的,已经沉醉在了这花下美人的情景之中。
荣米尔扶着竹椅,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脸上却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见起身站起的荣米尔,一件月白段子短袄,下身一条宝蓝色衬裙。想不到她一个外族女子穿上汉家的服饰是这般合身。刘拓被荣米尔这一身打扮迷住,不由得上下多大量了几眼。荣米尔本不是中原女子那般小家碧玉的性子,被刘拓瞧了这几眼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刘拓见自己有些失礼,忙说道:“姑娘这身打扮在下险些没有瞧出来是谁......”
荣米尔显得有些失望,刘拓见她脸色有变,赶忙说道:“姑娘你别误会......在下是说......这身裙子很合身......”
徐老三拿着刘拓带过来的药材,见两人局促得紧,便对刘拓笑骂道:“想不到你一个大家公子,对女子的心思却是丝毫不查。妹子是觉得你说瞧起来不像她,是在说她是关外之人。穿这身衣服不合。”
刘拓憋红了脸,赶忙解释道:“姑娘你别误会......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徐老三摇了摇头,叹气道:“哎......你俩啊,别争这两句话了。”说着拿起手里拆散的药包,对荣米尔说道:“妹子,你看。刘公子好容易出来,就想着你还在咱们这里养伤呢。又带了药材过来。”
荣米尔看了看药,微微对刘拓躬了躬身。她本不是中原人,不知道中原人施礼的样子,但是毕竟当初是混进太原城里的探子,学了许多汉人的礼数。但是如今有伤在身,着实的不便。刘拓则笑了笑,谦虚道:“姑娘你别太在意,在下只是捎带着买了些。”
徐老三与刘拓齐手将药材研磨,打成了药粉。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吃晌午饭的时候。徐老三对刘拓说道:“吴掌柜每到吃饭食的时候就会差人送些东西来给妹子吃。刘老弟你今天突然过来,想必是不够咱们几个人吃的。我去后厨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做一做。”刘拓生怕与荣米尔待在一起显得尴尬,便跟着说道:“那我也去帮忙。姑娘你就好生在这里歇息吧。”
徐老三见刘拓也跟了过来,走远了之后轻声说道:“刘老弟啊,我看那妹子对你有意,你何必放下这难遇的机会?”
刘拓笑道:“徐三哥,你在说什么啊?”
两人到了后厨,一顿翻找也没看见什么能做饭食的材料,便败兴而归。徐老三对刘拓说:“不如这样,我去吴掌柜府上交代一声,让他们多送些饭食过来。”
刘拓叹气道:“也只有麻烦徐三哥了。”
徐老三走后,刘拓与荣米尔一同坐在了院子中间的两边。刘拓倒是想找话与荣米尔说,但是不知怎地,憋了半天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坐了好半晌,刘拓终于对荣米尔说道:“姑娘,你的喉疾是天生的么?”
荣米尔见他突然说起这个,还有些意外。但是既然人家问起,便摇摇头以示回答。
刘拓又问道:“那你这喉疾有多久了?”
荣米尔想了想,举起三根指头。刘拓问道:“三年了么?”荣米尔点头。
刘拓也想了想,说道:“三年,也不知还能不能调养。若是骨头已经长死就麻烦了。”
荣米尔摇摇头,似乎是说不明白。
刘拓笑道:“我在京城的时候,家父教过我一些医理,你的喉疾我是听你发声的时候判断的。其实到底是什么病症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仔细查看一番才能知道。”
荣米尔咬了咬嘴唇,指着刘拓,又指了指南边,再在头上双手画了一个帽子的形状。刘拓大概猜到她的意思,说道:“你是想问我到底是不是官家吧?”
荣米尔点头。
刘拓微微一笑,说道:“不瞒姑娘说,在下不是官家,但是家父是朝中的官员。”
荣米尔又做了一番手势,大概意思应该是问刘拓为什么要帮肖公子。刘拓皱着眉想了片刻,说道:“姑娘,我无意哄骗你。但是在下的身份实在特殊。你虽然不能讲与别人听,但是知道在下的事,对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在下只能说肖展的事情,在下是被逼无奈。但是在下的主要目的是要他柳叶门自绝于天下。”
荣米尔一愣,想了想,又做了几个手势,用手指比了一下簪子插在头发上。刘拓大概猜测道:“你是在说,你以为我是柳叶门的人吧?”
荣米尔又点头。刘拓说道:“在下本来就不是柳叶门的人,那簪子是我的一位姐姐交给在下的。我根本不知道那簪子是什么来历......不过......我现在还真算是柳叶门的门人了。”
荣米尔歪着头,似乎是问刘拓到底指什么。刘拓大概给荣米尔讲了一下自己为何要委身柳叶门的事情。荣米尔听完后,微微点头,似乎是明白了。
刘拓说完后,对荣米尔道:“你兄长的事情和你母亲的事情,在下是听肖展说的。对于你,柳叶门害死你兄长,你肯定是对他们恨之入骨的。不过,姑娘你最好不要冲动。柳叶门目前在太原城如日中天,你我都还不能动摇他们分毫。你且等一等,他们嚣张跋扈,肯定不久后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你一定能报仇雪恨的。”刘拓说了一半,又说道:“至于你的母亲,在下还算与官家有些联系,在下一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的。高知府的确在此事上太糊涂了。不过其中的缘由在下还不清楚。等到在下设法弄清楚之后,一定给你个交代。”
荣米尔起身,微微欠身,这是对刘拓施礼表示感谢。刘拓也站起身,虚空去扶荣米尔:“姑娘你伤还没好,不必拘礼!”
两人闲聊了一阵,徐老三带着一个老汉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提着两个食盒,想必是从吴掌柜拿来拿来的饭菜。几个人将食盒中的饭菜拿出来,摆了小半桌。徐老三和刘拓,荣米尔三人环坐一桌,将这些饭菜吃了个干净。不过主要是徐老三,他一个吃力气饭的脚夫,自然是饭量比平常人大出许多。饭后,看样子他还有些没吃饱,时不时的还舔一舔嘴唇。刘拓看着好笑,打趣道:“徐三哥,难为你跟我们一起‘受苦’了。”
徐老三哈哈笑道:“老弟别拿我说趣了。我们脚夫平日里哪里吃得上这么好的饭食?我这是馋的。”
刘拓笑道:“这好办,等哪天,我请你和徐二哥一起好好吃一顿。”
徐老三则与刘拓客气了一番,几个人嘻嘻哈哈闹了半天,收拾了桌椅,已经到了要各自回去的时辰了。
徐老三自不必说,刘拓毕竟是跑出来的,回去了之后还说不定要被柳二娘责骂。那个田玄通被自己炸了一脸的粪,之后还不知道怎么与他相处呢......
刘拓帮着收拾了碗筷,末了,跟荣米尔说道:“姑娘,药材我们已经处理过了,之后只要一直使用,你的伤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下回再来,在下瞧瞧你的喉疾。说不等能给你治好。”
荣米尔微微躬身,刘拓又小声对荣米尔说道:“今天说的在下的一些事情,还请姑娘烂在肚子里......”
荣米尔知道他指的是与柳叶门的事情,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刘拓经过几次的见面,今天又有一番“畅谈”,刘拓已然将荣米尔视作自己的朋友了。她这样郑重的答应,刘拓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刘拓正要离开,这时,院子又有人进来了。刘拓有些诧异,怎么每次来这里好像会变得繁忙起来?那几个人走近,走出被树木遮挡的面目,居然是刘安。还带着一个年轻人。身后还有两个仆从。
刘拓见到刘安,说道:“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刘安笑道:“我听吴掌柜差人来说你到了一心阁,赶忙过来看看。怎么样?事情还顺利么?”
刘拓边迎过去边答道:“运气好,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
刘安说道:“那就好,你在人家房檐下需要多加小心。万一出什么岔子,我们还不好帮你。”
刘拓答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闯祸的。”说着又对刘安身边的年轻人说道:“这位是......”刘安介绍道:“听你今天过来,我特意叫上了这位公子。也是为了给你说一些事情的缘由。”
那年轻人拱了拱手,说道:“刘公子,久仰久仰!”
刘拓还礼:“客气客气!”
刘安见不远处荣米尔也在看着这边,便拉过刘拓,小声对刘拓说道:“这位,是高知府家的公子。”
刘拓听完不免一惊,他?就是封南潮说的,被肖展“骟”了的那个高公子么?
这正是:哑口美人惹得有口难开,堂堂公子沦落不阴不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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