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别开生面
阴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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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石》
第三十一回 别开生面
刘拓面前的这妇人就是柳莹儿的生母:柳二娘。柳二娘得知自己的骨肉已经不在人世,眼中不禁泛起无限的惆怅。刘拓不知柳莹儿为何会与她的娘亲分离,这其中肯定有许多的不得已,刘拓倒是想问,不过柳二娘却已陷入回想之中,两眼像已失了先前的光彩。也就只好也默默的回想起与柳莹儿的过往。
刘拓也愣了片刻,柳二娘却先发问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刘拓答道:“在下姓刘名拓。京城人士。”
柳二娘又问道:“你与莹儿是怎么结识的?”
刘拓将自己与柳莹儿相识的过程与她最后死在常坤手上的事一概说与了柳二娘。只是省去了自己与官家的关系,只说自己也是被卷入到那件案子之中。而柳二娘则始终紧锁眉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攥着那簪子,似乎手里的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再也不想放手。
刘拓说完,柳二娘长叹了一口气。问刘拓:“小兄弟,你也受苦了。多谢你千里迢迢将这簪子送还给我。”
刘拓见柳二娘似乎已经接受了整件事,便试探着问道:“前辈,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指点。”
柳二娘点头道:“小兄弟,请说。”
刘拓问道:“我前几日途经某地的时候,又被绞进了贵派公子肖展被劫的案子。那伙埋伏在山中的强盗看见了这簪子就断言说在下是贵派中人。我看这簪子只是寻常的物件,他们怎么就以此来判断在下的身份呢?难道这簪子是贵派的信物?”
柳二娘端详着手中的簪子,说道:“这簪子的确看上去不是什么宝贝。不过这簪子却是本派门主才持有的信物。”
刘拓有些惊讶,说道:“门主的信物?有这么重要么?”
柳二娘淡淡笑道:“不错,这簪子有子母之分。不过整个柳叶门,只有我这根簪子是母簪。你说的那伙贼人看见这簪子,必定生疑,不过你年纪轻轻,不可能是我派的门主,所以他们才说你是柳叶门的门人。”
刘拓点了点头,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匪首看上去那般惊讶。”
柳二娘也反过来问道:“不过小兄弟,你怎么会跟本派的少门主有交集?还有前几日少门主被劫一事我也有所耳闻,只听说少门主已经回了本院,是被一个少年出手相助才能安全入城......莫非......那少年就是你?”
刘拓微微笑道:“正是在下。在下今天也正是因为此事才来相见。”
柳二娘疑惑道:“哦?愿闻其详。”
刘拓又将自己怎么被贼人绑住,又怎么被封把头救下,最后怎么一同入城的事通通说与了柳二娘知道。不过依然省去了一些内容。柳二娘越听越对面前的这个少年刮目相看。
柳二娘听完,叹道:“小兄弟,这么说你也算是本门的大恩人了。不知你方才所说的因为入城的事来见我,是什么意思?”
刘拓叹了口气,说道:“当时那份路引只是在下临时画的。本来就是无心之作,但是今天在城中一走,发现知府衙门已经发了告示,说的内容居然与我编排的文书如出一辙。在下本也不以为意,但是我的师兄封把头说此事只怕会被祝管家怀疑。如此一来,在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正巧打听到前辈您是柳叶门的一门之主,这才求到您这里,还请前辈救我一命”刘拓说罢,起身深深的给柳二娘鞠了一躬。
柳二娘受了礼,却默不作声。看着刘拓似乎在揣摩着什么。刘拓被她看得心慌,难道自己所说的话她不相信?若是连她都靠不住,自己......岂不是穷途末路了?
柳二娘端详了刘拓好一阵,末了才吐出了几个字来:“你到底是何人?”
刘拓慌了神,这妇人难不成已经看穿自己了?连忙说道:“前辈,难不成你不相信在下?”
柳二娘微微笑道:“非是老身故意刁难你。你将我女儿的随身之物交还给我的确于我有恩,不过于柳叶门,你的身份的确可疑。我身为一门的门主,自然不能徇私。单说这许多事你都是碰巧遇上,就不能让人不怀疑。说罢,你到底是什么人,兴许我还能饶恕你。”
刘拓暗自骂娘,这妇人不愧是久在江湖上闯**的,自己说之前的那些经历时,已经尽量的避免了自己的一些疑点。想不到终究还是因为这些让她起了疑。不过眼前的坎还是要跳过去,要不然自己真的就走投无路了。于是刘拓这一瞬间,脑子里已经绕了无数个弯,将之前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最后终于决定编一个大谎,希望这个慌不会被识破,不然自己只有从这房间一边的窗户里跳出去逃命了。
刘拓作佩服装,对柳二娘拱手说道:“前辈果然经验老到,在下的确有所隐瞒,不过都是逼不得已,还请前辈体量。”
柳二娘往椅背上靠了靠,问道:“哦?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眼下可是容不得你再隐瞒下去了。再不说,只怕你是在这太原城里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刘拓叹道:“前辈,你不要逼我......”
柳二娘摇头道:“年轻人,本来你作为莹儿的义弟,我还有意要保你周全。再不济也能送你出城。不过你如果还是这般冥顽不灵,我就只有将你交给肖门主了。”
刘拓一顿足,单膝跪地,拱手对柳二娘施了一礼,眼中还有些泪花。柳二娘一见,有些错愕,问道:“你这是何意?”
刘拓哭丧着脸,说道:“前辈,在下的身份你可万万不可告诉别人,不然在下只怕是在这天地之间,再无立足之地......”
柳二娘点头道:“只要你不是要加害本派,我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刘拓埋下头,整理了一下思绪。见戏已经做足了,再啰嗦就更让人生疑了。只听刘拓对柳二娘轻声说道:“前辈,在下是疾风堂的人......”
柳二娘一愣,问道:“疾风堂?你是疾风堂的探子?”
刘拓点头:“在下是受施头领所托,到太原城中秘密查探消息的。”
柳二娘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接着点头,将刘拓扶了起来,说道:“小兄弟,老身明白了。”
刘拓胸中的那颗心已经要蹦到嗓子里了,这套谎话的确是刘拓临时想起的。想到拉出疾风堂也是不得已。刘拓对疾风堂知之甚少,知道的那一点还是从父亲刘基口中听来的。不过刘拓倒是知道疾风堂平日都是干的什么勾当。专做一些四处打探情报,暗杀,护送之类的险事。想来他们四处都有暗哨,这太原城偌大的一个边防之地,毕定也不会被疾风堂放过。至于“施头领”这人,这也是当时从柳莹儿,刘基,刘安口中知道的。说出这个人名,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这个谎更可信。眼前看柳二娘的反应,刘拓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个谎是扯圆了。而这个谎最妙的地方是,疾风堂行事诡秘,还被皇家直接控制,万一自己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或者有被人点破的风险,大可以推脱掉,说是不便说明。柳叶门虽然是江湖组织,但是毕竟是官民混杂,疾风堂的名号,他们肯定也不敢小看。自然也就不敢找疾风堂的麻烦。
刘拓从地上站起身,做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说道:“前辈,请千万不要告知第三个人。”
柳二娘点头说道:“老身明白了,此事就此打住。老身不会再过问了......”
刘拓叹气。默默的捏了一把汗。
柳二娘扶刘拓坐到自己身边,问道:“小兄弟,疾风堂的卫头领身体可好吗?”
刘拓愣了一下,自己哪里知道什么卫头领......于是打了个马虎眼:“前辈,卫头领位高权重,在下一个区区的探子,连他老人家的面也没见过......”
柳二娘笑了笑,说道:“你们疾风堂与我们柳叶门以前也算是一路人马。老身年轻时候受过不少卫头领的照顾。哎......这辈子只怕都再也看不见他老人家了。”
刘拓心想,这妇人得知自己的女儿死掉好像也没有这样激动,真是蛇蝎心肠。不禁有些对她低看了一眼。但是嘴上却说:“前辈,您风华正茂,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呢?”
柳二娘笑道:“小兄弟,老身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身子了。要不是有术法养着,只怕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说什么风华正茂?”
刘拓笑道:“在下不敢胡说,方才第一眼看见您就觉得您至多三十来岁。怎么就半截入土了?”
柳二娘苦笑这说:“我们柳家吃了蛊术这口饭,虽然吃穿不愁,还有驻颜的术法,但是也是......哎,不提了。”说着又换了个话问刘拓:“小兄弟,这次你受命到太原城中来,可是为了查访我们柳叶门的城防?”
刘拓推脱道:“前辈,此事在下不便言明。还请体量......”
柳二娘点点头,笑着说道:“也是,也是。疾风堂的作风,老身是知道的。不过,还请在施头领那里美言几句才是。”
刘拓听出了柳二娘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看样子这柳叶门对疾风堂极为忌惮。但是在眼前的场合实在是不便打探,不知道大哥刘安知不知道,等眼前的事情了了,一定要再仔细了解一番疾风堂的事情。
刘拓轻轻答道:“前辈放心。”
柳二娘笑了笑,说道:“小兄弟,既然你的身份如此特殊,那城中公文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作保的。你就放心吧。况且,你还是莹儿的义弟,我更是要照顾好你了。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到我这里来,老身一定给你想办法。”
刘拓拱手感谢:“那就太感谢前辈了。只是......又不能向别人说在下的身份,又要为在下作保,前辈你......”
柳二娘默了默,说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看小兄弟你肯不肯了。”
刘拓诧异,不知道这妇人会不会说出什么陷自己更不利的方法来。但是又不能不接过话茬,只得说道:“前辈请说......”
柳二娘说道:“现如今,我只有收你做我门下的门人才能洗脱嫌疑。”
刘拓一惊,表面上惊讶异常,但是心里却喜出望外。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正是:少年逼不得已巧言令色,却是灵机一动别开生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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