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庐山真面
阴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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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石》
第二十一回 庐山真面
祝管家说太原城看守城门的兵士每日都会将入城的情况上报到卫所的兵官。刘拓似乎此前从未考虑到此处,顿时间有些语塞。不过肖公子却不以为然,笑着对祝管家说:“管那许多做什么?既然小爷我已经进了城,难不成他高敏才还敢进这里来抓我不成?”
祝管家叹气道:“哎......公子爷,你有所不知,自从你伤了高知府公子事发之后,那高知府已经打通了各路关节,四处扬言要替他家公子报仇。此次进城若是被他知道,他高敏才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肖公子冷笑道:“那他也要有本事闯进我柳叶门来行。再说了,你在城里打点了两天,可曾有什么眉目么?”
祝管家见肖公子出言讥讽,有些挂不住脸面,便卖起了老:“公子爷......老汉我自您从太太娘胎里出来就带着您。您有个头疼脑热的老汉我比老爷太太还要担心。您这次受了难,老汉我生怕您有什么不测,拼了命的问老爷要了许多人马前去护送。好容易将您迎回来,生怕被人知道。这两天在城里忙上忙下,四下打点就是想公子爷早日回来......”
肖公子有些不耐烦,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既然回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祝管家叹气道:“哎......也不知事后有没有什么祸事。方才我已经差人到大营里去请老爷了。一会儿老爷就回来了。”
肖公子一下子从凳子上窜起来,叫道:“你给老头子说了?”
祝管家答道:“老爷生怕您在外边遭人暗算,整日里茶饭不思。方才得知公子已经回来,我赶忙差人去送信了。”
肖公子像失了神,摊倒在圈椅上,说道:“哎......就你嘴快。还说等老爷子回来之前好生逍遥几天呢。现在好了......”
祝管家慌忙说道:“公子爷现在哪里也去不得,那高知府还不知道您已经回来了呢。万一您出门又被人瞧见,只怕是......”
肖公子嚷道:“怕什么?小爷我上次是吃多了酒!我就不信他敢再绑了我!”
刘拓在一旁看得清楚,听得也更是明白。这两人一唱一和好比台上的戏子,打打闹闹好不热闹。门外的柳叶门的门人倒是像习以为常。除了飞罗汉,个个面目都毫无变化。
不过刘拓此时更在意的是方才祝管家所说的柳叶门的门主要回府的事。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刘拓好奇急了柳叶门的门主是什么模样。这样的一个将本地的堂堂知府弹压得作声不得的“半官半匪”的人物,到底生有几只手,几只眼?他又是怎么将一个区区的江湖门派运作得有如一个地方豪强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肖公子早就听烦了祝管家的啰嗦,刘拓也被这祝管家夹枪带棒的说了好一通。正是几个人嘴也说干了,话也说尽了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柳叶门的门主大人回府了。
刘拓一下子来了精神,祝管家也住了嘴。不时,一群人泱泱的来在了后堂。刘拓赶忙起身,缩到了一旁。肖公子则从圈椅上站了起来,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这群人有六七个人。除了为首的一个两鬓灰白的干瘦老头之外,其他几个人皆是全身铠甲。末尾的几个人是身着兵士打扮。刘拓数了数,除开军士,总共有四个人。这四个人怕就是柳叶门里响当当的人物了。那干瘦老头莫不是就是柳叶门的门主?
那老头来到后堂,楞了一下,端详了肖公子一身,赶忙上前抓住肖公子说道:“我的儿!”
肖公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哭丧着脸说道:“父亲大人!”
那老头说道:“我儿受苦了!这一路可曾受了什么皮肉伤?”
肖公子向这老头抖了抖身上的衣物,答道:“父亲大人,小儿没受什么伤,就是前日手臂擦破了些皮而已。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老头点头道:“嗯!好在老夫平日里叫你勤练棍棒武艺。我儿身子骨硬朗得很!”说罢转身对一旁的祝管家说道:“祝管家辛苦了!让你也跟着受了些苦!可怜你一把年纪......”说着,这老头居然落下泪来。
祝管家赶忙说道:“老爷不要这样,老汉我再怎么也是为了公子爷。都算不得什么。”
肖公子说道:“父亲大人还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进城的吧?我给你好好说说!”
那老头疑惑道:“怎么进城?不是祝管家托人带你进城的吗?”
肖公子似乎有意借此讥讽祝管家,怕是方才的一番争吵还让他心中有怨气,只见他说道:“祝伯的确是废了许多神四处打点。不过最后也没什么起色。想来的城里那些个官员都被姓高的给收买了。这次全凭这位小兄弟。”说着,便将手指向了一旁的刘拓,说道:“就是他,想了一招妙计,将我们带进了城!”
门主大人看向刘拓,端详这刘拓道:“这位小兄弟是......”
刘拓赶忙上前施礼道:“小弟是京城人士,到这太原城里跑一单生意。路上正遇上肖公子遇到歹人。这才出了点绵薄之力。”
门主大人打量着刘拓,说道:“哦?那这位小兄弟真是位侠士啊!”
肖公子忙说道:“不光如此,他正是咱们门里的封把头的师弟。父亲大人您说巧不巧?”
刘拓心中一惊,这事说起来加上师兄弟这层关系来说确实太巧了。刘拓生怕被这门主怀疑,但是又不敢否认。只得打着哈哈笑道:“确实巧了。”
门主大人赶忙对身边的人问道:“有这样的事?封把头现在人在么?”
门外的飞罗汉赶忙走到门边,施礼答道:“属下在这里!”
门主大人指着刘拓问道:“他真是你师弟?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飞罗汉又将之前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又补充道:“小弟奉命去追公子的车队,追查到了那伙被高敏才收买的贼人躲藏的贼窝。见他们绑了一个人,前去查看,居然是属下同门的师弟。后来将他救出来之后他便跟着属下一路帮衬,好在救出了公子爷。”
门主叹道:“这么说来真是打虎不离亲兄弟了!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刘拓赶忙答道:“小的叫刘拓。”
门主点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又想起什么,问肖公子道:“那怎么又是这位小兄弟带你们进的城呢?他使的是什么手段?”
肖公子又笑呵呵的将刘拓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其间还添油加醋直夸刘拓有胆识。刘拓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说得过了,门主问得过多漏出马脚。
听完肖公子的描述,门主又赞叹刘拓:“小兄弟真是艺高人胆大!这样的阅历和手段在我们柳叶门里也不多见啊!”
刘拓已经臊红了脸,谦虚道:“这都是肖公子过誉了,在下只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样的无奈之举。方才祝管家还说此举可能被高知府知道,又来要人呢。”
门主招呼众人坐下,自己坐到正堂,另一位四五十岁的小胡子壮汉被门主请在了左边首座上。刘拓边说边看了那小胡子一眼,心想这小胡子是什么来历?竟然坐在首位上。
门主捋着胡子,点头说道:“祝管家说得不无道理。这事明天天一亮肯定就会传到高大人耳朵里。这......”
祝管家在一旁侍奉着,说道:“要不然......今晚老汉我再去拜会一下高大人......”
门主思索了片刻,说道:“不可,高大人此时正与老夫斗气呢。你去顶不上什么事。哎......”说完叹了一口气,对肖公子说道:“你这孽障!要不是你,高大人怎么会与为父闹成这样?叫为父好生为难。”
那一旁在上座的小胡子说道:“肖大人,此时高大人的确还在气头上。眼下您和祝管家的确不方便出面。不如......”
门主转头问道:“徐千户你是要......”
那姓徐的小胡子说道:“不如让下官去探探高大人的口风。若是高大人口风不那么紧的话,我再去替肖公子求求情。”
门主赶忙拱手道:“如此甚好。那就劳烦千户大人了!”
那小胡子说道:“举手之劳而已。肖大人言重了。”
刘拓听出来了,这姓徐的千户是军户,想必是这太原城里大营里的长官。他与柳叶门的门主以“大人”想称,自然也是以军营里的身份与这位门主对话的。不过他一个千户,跑到知府衙门里去劝说,能顶得上用么?
门主对肖公子说:“还不谢谢徐大人?人家此去是要费些口舌的!”
肖公子此时听话极了,赶忙起身对那千户拱手道:“多谢徐大人帮忙!”
那徐千户抱拳道:“小公子不要多礼,我们都是粗人,平日里多受令堂照顾,有这样的机会报答,我们都会抢着上前的。”说罢又起身拱手对门主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下官这就动身去一趟知府衙门!有好消息我一定赶忙差人来报!”
门主起身答理:“有劳徐大人了!”
那千户领了身边的四个人辞别了众人就出门去了。祝管家赶忙上前送客。原来方才六七个人除了两个兵丁是门主的随从,其他人都是这位千户的卫兵。刘拓方才还猜测那几个人是柳叶门里的门人呢。
等祝管家出门,门主又和刘拓,肖公子,飞罗汉说起了这几天一行人的经历。这一席话又说了半个时辰,祝管家送了客都回来了,又等了一阵,话才说透,事才说完。刘拓为免说出纰漏,只搭腔讲了些片段。多半都是肖公子和飞罗汉在说。
等大家都乏了,肖公子拉着刘拓去找歇息的客房。飞罗汉也在一边跟着。后堂里只剩下肖门主和祝管家。
等人都散了,肖门主脸色一沉,对祝管家说道:“那姓刘的小子是什么来路?老夫觉得有些可疑。”
祝管家说道:“老身也是知道个大概,但是那小子的来路过于巧了。老身也觉得......”
肖门主眼中凶光一闪,对祝管家说道:“差人去查!”
这正是:堂堂门主终现面目刁蛮公子静若处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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