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冯海的声音传来。 罗东推门进去，冯海正在打电话。 看到他，眼神冷淡地扫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下再说”，便挂了。 “什么事？” “冯总监，我需要调阅一下S项目，与仁和医院合作的深度分析报告，用于浮森方案的参考。” 罗东递上早已填好的资料调阅申请单。 冯海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没立刻签字： “S项目的报告？那份报告涉及一些敏感的商业策略，给新人看不太合适吧？你刚来，还是先专注于理解基础业务。”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是在设置障碍。 罗东心里明镜似的，冯海这是不想让他接触到核心资料，怕他真做出点什么成绩。 “冯总监，浮森项目竞争激烈，我们需要尽可能充分的准备。这份报告里的渠道维护，和学术推广结合的经验，对我们很有借鉴意义。我保证仅限于项目使用，严格遵守保密规定。” 罗东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 冯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脚踏实地。这样吧，你先回去把方案的基础部分做扎实，这份报告，等你的方案初稿出来，我觉得有必要时再给你。” 这就是明确拒绝了。 罗东没再坚持，知道多说无益。 “好的，冯总监，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背后能感觉到冯海冰冷的目光。 回到工位，孟婷期待地看着他，罗东摇了摇头。 孟婷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打起精神： “没关系，罗东，我们可以从其他渠道找资料，我认识信息部的人，也许能想办法拿到一些，公开数据的分析汇总......” 看着她努力想办法的样子，罗东瞥了眼赵坤。 赵坤也正偷瞄着自己，他暗里一笑。 看来阻碍不仅仅来自于冯海，这赵坤也有点意思。 罗东凭借自己对市场的理解，和在临水积累的经验。 硬是勾勒出了一份，详尽的试点方案框架。 包括城市选择、筛查点布局、线上内容规划、数据追踪模型等。 虽然缺少部分内部数据支撑，但逻辑链条非常清晰。 期间，宋菲过来看过两次，没多说什么。 只是站在他们身后看了眼，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思路和图表，眼神里若有所思。 办公室里的风言风语也一直没断。 “看见没？冯老大卡他资料了！” “正常，谁让他瞎折腾，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没核心数据，他那方案就是空中楼阁，糊弄鬼呢！” “等着交稿的时候，被批得一无是处吧！” ...... 赵坤更是时不时阴阳怪气几句： “罗东，需要帮忙吗？我这边有些‘基础’资料，要不要参考一下？” 罗东全当耳边风。 孟婷有时会被气得眼睛发红，但看到罗东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她也慢慢学会了无视。 这天晚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加班。 孟婷整理完最后一部分数据，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看向还在对着电脑屏幕，凝神思考的罗东。 台灯的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鼻梁挺直，眉头微蹙，带着一种认真的魅力。 孟婷看着看着，脸颊微微发热。 “罗东，” 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崇拜和好奇：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冯总监他们？” 罗东从屏幕上收回目光，看向她，笑了笑： “怕有用吗？只要我们的方案足够硬，谁也挡不住路。” 孟婷看着他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耳根却悄悄的红了。 “嗯......你说得对。” 她小声应道，心里那种跟着他干到底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罗东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 “走吧，今天差不多了。试点模块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明天我们再细化数据测算。” 两人离开公司，夜色已深。 罗东稍犹豫了下，还是把孟婷送到地铁站口。 “路上小心。”罗东叮嘱了一句。 “嗯，你也是。” 孟婷点点头，走进地铁站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着她消失在站口的身影，罗东深深吸了口气。 转身，看向了某个角落。 罗东终于赶在截止日期前。 将一份厚达八十多页的，浮森项目投标方案。 连同精简的演示PPT，提交到了公司内部评审系统。 “总算...交上去了。” 孟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嘶哑。 “嗯，第一步走完了。” 罗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回去好好睡一觉，硬仗还在后面。” 按照流程，这种级别的项目方案，需要先经过总部内部评审。 通过后，才能正式提交给浮森。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办公区传开。 “听说了吗？七部那个新人，真把方案做出来了！” “八十多页？糊弄鬼的吧？肯定是东拼西凑的。” “等着看好戏吧，冯老大那关他就过不去。” “我赌他第一轮，内部评审就得被毙掉！” ...... 赵坤更是凑到罗东工位前，皮笑肉不笑： “小罗，效率可以啊！这么快就憋出个大招？希望不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罗东连眼皮都懒得抬，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赵坤一拳打在棉花上，悻悻地走了。 孟婷气鼓鼓地瞪了赵坤一眼，小声对罗东说： “别理他们！” 罗东笑了笑，没说话。 难道她真不知道，这个赵坤在暗恋她？ 冯海的办公室被猛的推开。 一个亮丽的女子冲了进去。 “冯总，那个浮森的方案你看了吗？” “看了，张经理，你有什么想法？” 冯海看着张丽丽，透着玩味。 “这方案有点东西，说不定真能杀出重围，咱们小看了宋菲和那个新人。” 张丽丽双手撑着桌沿，盯着冯海，面显担忧之色。 “是，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你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来路吗？” 冯海轻敲了几下桌子。 “不知道，不管他是怎么来的，浮森必须是我们的。” “这还用说，明天开会时咱们这样这样......” 次日天下午，内部评审会议在小会议室举行。 参加的有冯海、张丽丽、宋菲，以及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罗东作为方案主要撰写人，被要求到场进行阐述和答辩。 罗东走进会议室时，能明显感觉到气氛凝重。 冯海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张丽丽是二分部的经理，坐在他旁边。 这位传说中的销售冠军，看起来三十出头，短发，妆容精致，穿着干练的黑色套装，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精明和压迫感。 她看到罗东，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淡淡移开。 宋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笔。 看到罗东进来，给了他一个“稳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