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治不好,我滚出医界!
“我操,这地方能办公?孙主任跟那个王昊霖,摆明了是故意整你!”
马涛霖第二天过来复诊,一进门就看到这幅景象,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把袖子往上一卷,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说道说道!”
“林大师你别拦着,这事你不用管。我一个电话过去叫几个兄弟过来,把这破屋子给他们平了!我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干!”
“回来。”
林辰喊住了他。
他自己找了块不知道从哪儿扯来的布,不紧不慢地擦着桌上的土,对屋里那股味儿好像没感觉一样。
“砸了能解决问题?到时候全院的人都来看热闹?”
“可这口气咽不下去啊!太不是东西了!”马涛霖脖子都气粗了。
“欺负人?”
林辰手上没停,把布上的灰抖了抖,指着刚擦出来的一小块干净地方。
“别人把脏东西扔到你门口,你怎么办?自己扫了不就完了。”
他看了马涛霖一眼说:“为条狗动气,不值当。”
看到林辰这个样子,马涛霖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了,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憋着。
他心想,这才是高人,境界跟咱就是不一样。
他也不多话了,看着林辰自己动手收拾,自己也觉得脸上挂不住,闷着头出门找了水桶和拖把,回来跟着一起干。
两个人刚干了没一会儿,门口有个小小的声音传过来。
“林医生,需要帮忙吗?”
是陆雅。
她手里提着个小篮子,里面都是没开封的毛巾和清洁剂,身上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她也是听说了林辰办公室的事,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急忙过来了。
现在亲眼看见林辰自己在这收拾屋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觉得他被人这么对付很委屈,又觉得他这个样子很有担当。
林辰看到她也挺意外的。“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看这里太乱了,想帮你收拾一下。”
陆雅说着就走了进来,从篮子里拿了块干净毛巾,也学着林辰的样子去擦窗户。
她平时肯定没干过这些,没两下,白净的脸上就抹了一道黑印子,自己还不知道。
马涛霖在边上全看明白了,他觉得自己在这碍事,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出去买水,走的时候还特意把门给带上了。
屋子里就剩林辰和陆雅,谁也不说话,只有擦东西的声音。
陆雅余光时不时瞄一眼,正要说什么。
忽然!
那扇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咣当一声巨响!
王昊霖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样子就不好惹。
打头的是个胖女人,穿金戴银的,还没进门就先嚷嚷开了。
“哪个是林辰?那个新来的什么专家呢?人呢!”
王昊霖的眼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林辰和陆雅身上,他看到两个人离得那么近,眼神里的恨意更藏不住了。
他伸出手象征性地拦了那胖女人一下,嘴上说着劝解的话,声音却大得走廊里都听得见。
“刘太太,您先消消气。我们林专家刚来,有些事可能还不清楚。来,我给您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医院新请来的高人,林辰,林专家!”
他嘴里说着高人和专家,可那调子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明摆着是在看笑话。
那个刘太太把林辰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神怀疑,又扫了一眼这破屋子,嘴角往下一撇。
“就这个小年轻?还专家?王医生,你没搞错吧?我妈那个病你们院长都说没办法。他行不行啊?别是个骗子,把我妈的病给耽搁了,这个责任你们医院谁来负?!”
这个女人叫刘美娟,她妈得了个怪病,全身骨头缝里又疼又痒,就像有虫子在爬,可就是查不出毛病。
江城能去的医院都去了个遍,钱花了不少,病一点没见好。
王昊霖昨天刚被停了职,一肚子火正没处撒。
他知道刘美娟家不好惹,今天就是故意把这个大麻烦引到林辰这儿来的。
他算计好了,这病要是治不好,林辰就得背个骗子的名声滚蛋,到时候院长也护不了他。
治好了……那更不可能,这病连京城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刘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
王昊霖在一旁煽风点火,脸上全是虚伪的笑。
“我们林专家可是神医,连马家的少爷都被他治好了,您母亲这点小毛病对林专家来说肯定是手到擒来。”
他这番话明着是捧,暗地里是把林辰架在火上烤。
刘美娟带来的几个家人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抱着胳膊,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林辰,那样子不像是来求医,倒像是来找茬的。
“就是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别光说不练,赶紧给我妈看看!要是看不好,我们可要找媒体曝光你们医院,说你们用一个黄毛小子来糊弄病人!”
陆雅气得小脸通红,刚要站出来替林辰说话,被林辰用眼神制止了。
林辰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他擦干净手走到被家人用轮椅推着的老太太面前,蹲下身子。
老太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满是痛苦的褶子,眼神涣散,已经被病痛折磨很久。
林辰没有急着上手,看了几秒。
“老人家,您这病不是身上疼,是心里堵,对不对?”
一句话,让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一直闭着眼呻吟的老太太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看向林辰,嘴唇动了动。
刘美娟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手:“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我妈就是身体有病,跟心里有什么关系?你到底会不会看病?”
“你母亲年轻时是不是从高处摔下来过,伤了尾椎骨?”
林辰没有理她,继续问道:“而且,那之后没多久,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的变故,让她受了很重的打击?”
这一下,不光是刘美娟,她身后的几个家人脸色都变了。
刘美娟难以置信地指着林辰:“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是他们家的一个伤疤,快四十年了,除了自家人几乎没人知道。
她母亲年轻时确实从粮仓上摔下来过,没过半年,她父亲就在外面出了意外。
“我妈打那以后身子就没爽利过,但这关节疼是这几年才厉害起来的。”
“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林辰站起身,扫了王昊霖一眼,王昊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我跟你说实话,老太太这病,病根就是当年摔那一下,加上受了惊,身体里的气血走不动,全给堵死了。”
“后来又让一帮半吊子医生当成普通的风湿来治,一个劲儿地用凉药,寒气都进到骨头缝里了,这病才一下子全找了上来。”
他话里说得半吊子自然也把王昊霖给算了进去。
王昊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他心里发虚,因为林辰这番话和之前京城来的专家说的路子差不多,可林辰说得更明白,直接捅到了病根上!
“那……那大夫,这……这能治吗?”
刘美娟的态度总算是变了,往前凑了半步,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下来。
“治是能治,就是得费点功夫。”
“只要能治好,花多少钱都成!”
林辰摆了摆手:“我治病不看钱。”
他竖起一根食指。
“我就给她推拿一次,完了要是老太太的疼当场好不了一半,我林辰立马走人,再也不在江城这地界待着。”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谁也不敢出声。
王昊霖心里却乐开了花。
行,你小子就吹吧!我看你等会儿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