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霖瞅着瘫在地上的马涛霖，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上去就抓马涛霖的胳膊，想把人给弄起来，可嘴巴没停，冲着林辰就去了： “姓林的，你干的好事！病人让你给吓成这样！我告诉你，你再乱来我立马就去医务科告你，实习都别想干完！” 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真捅到医务科事情就大了。 旁边看热闹的病人本来还有点信林辰，现在听王昊霖这么一说，又都犹豫了，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看林辰的眼神也怪怪的。 毕竟一个是天天见面的老资格医生，另一个是昨天才听说的小年轻。 换了谁，也更愿意信那个熟面孔，谁敢拿自己的病去信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生瓜蛋子。 王昊霖摆出那副为民除害的架势，林辰看着，嘴角上扬。 他知道这种人本事不大，心眼比针尖还小，见不得别人比他强，尤其是见不得一个他眼中的后辈突然盖过他的风头。 “王医生，” “你说科学，那我们就讲讲科学。马少脉象浮躁，舌苔厚腻发黑，印堂晦暗无光，这是典型的气血逆乱，心神失守之兆。用西医的话来说，就是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导致了严重的焦虑和幻觉。” “这病，精神科的镇静剂只能暂时压制，治不了根。” 他这番话说得不快，字字清晰，把中西医的道道都掰扯进去了，让周围一些听得懂门道的病人暗暗点头。 王昊霖被他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哪懂什么脉象舌苔，但他嘴上不能输：“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的！有本事你现在就治好他！你要是治不好，就立刻承认自己是骗子，滚出医院！” 他这是把林辰往绝路上逼。 在他看来，这种病症怎么可能当场治好？ 林辰只要一动手，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好啊。” 林辰居然一口答应了，干脆得让王昊霖都愣住了。 只见林辰蹲下身，对还抱着他大腿的马涛霖说：“想不想好？” “想！做梦都想！” 马涛霖点头如捣蒜。 “那就站起来，别跟条狗似的趴在地上。” 马涛霖像哆哆嗦嗦地真的自己爬了起来，还是一脸惊恐，但好歹是站直了。 林辰看都没看王昊霖，只是对马涛霖说：“把上衣脱了，转过身去。” 马涛霖二话不说，三两下就把病号服给扒了，露出瘦得跟排骨似的后背。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林辰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王昊霖抱着胳膊，脸上全是看好戏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凭一双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变出什么戏法来。 一个实习生难不成还能玩出花来？ 是能华佗转世，还是能妙手回春？ 林辰伸出两根手指并拢，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他的指尖在马涛霖的后背上几个大穴上飞快地点过，从大椎到命门一路下来，指力时轻时重。 马涛霖开始还没什么感觉。 但几秒钟后，他突然感觉一股气流从自己尾椎骨的位置猛地窜了上来，顺着脊柱往上冲！ 那感觉就像当头浇了一桶冰水，冷得他一哆嗦。 “啊！” 他没忍住叫了一声。 马上，那股凉气冲到后脖颈，他猛地张开嘴，不受控制地干呕。 “呕……哇！” 一口黑紫色的浓痰混着酸臭的口水被他吐了出来溅在地上，散发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吐完之后，马涛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所有人都看得分明，他脸上那种死灰的黑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不少，眼神也恢复清明。 “感觉……感觉好多了……” 马涛霖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头不晕了，后背也不凉了……那个……那个女人好像也走了……”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镇住了。 这就……好了？ 前后不过一分钟，吐了口痰就好了？ 这哪是治病，这简直是起死回生！ 王昊霖脸上的冷笑僵住，他看着地上那摊污秽之物，又看了看精神明显好转的马涛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不科学！ 这他妈的完全不符合医学常理！ 这怎么可能？！ “怎么样，王医生？” 林辰擦了擦手，转向王昊霖。 “现在你觉得，是我在装神弄鬼，还是你学艺不精？” 王昊霖的脸瞬间涨红，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十次耳光。 他想反驳，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马涛霖的转变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 “我……” 他支吾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在这儿干什么？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成何体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医务科的孙主任背着手板着一张臭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医院的保安，显然是来者不善。 王昊霖一看到孙主任，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指着林辰告状：“孙主任！您来得正好！这个林辰在科室里公然搞封建迷信，宣扬什么牛鬼蛇神，还把病人吓成这样！严重违反了医院的规定，我建议立刻开除！” 孙主任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精神好了不少但是有些萎靡的马涛霖，不悦看向林辰。 “你就是林辰？” 孙主任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官腔。 他主管医院的风纪和规章制度，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按规矩办事，还闹出大动静的刺头。 在他看来，不管林辰用了什么法子，把走廊搞得跟菜市场一样，就是大错。 林辰不卑不亢地回答：“是我。”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秩序？” 孙主任的语气十分严厉：“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这里是医院，不是江湖郎中的杂耍摊子！王医生反映的情况我们会立刻展开调查。现在，你马上跟我去医务科接受问询！”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步，准备带林辰走。 这架势根本不是问询，而是直接把林辰当成犯人来处理了。 周围的病人们一看这情况，顿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