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天子诏书惊四海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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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天子诏书惊四海
王战的这份诏书,像一块巨石,投入了东亚这片看似平静的池塘,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诏书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通过最快的驿船和信鸽,飞向四面八方。一份送往京城,昭告天下;
一份送往东瀛,给织田信长和毛利家;一份送往朝鲜半岛,给新罗和百济的国王;最后一份,则由沈万三的商队,散播于东海上所有往来的船只。
一时间,整个东海沿岸,风声鹤唳。
总督府的书房里,气氛有些古怪。
沈万三正趴在地上,拿着一块丝绸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地板上的一点灰尘。
他一边擦,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我的心肝,我的宝贝,这可是前朝留下来的金砖啊,一块砖就能换我户部一年的俸禄了,可不能让灰给蒙了尘。”
他刚刚从金陵谢家抄完家回来,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财富带来的幸福眩晕感中。
据他初步估算,光是江南这一轮抄家,充入国库的现银和财宝,就超过了八百万两。
这还不算那些无法估价的田产、商铺、古玩字画。
大武朝的国库,一夜之间,从一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乞丐,变成了一个挺着将军肚的富家翁。
李牧坐在一旁,正用一块磨刀石,不紧不慢地打磨着他的陌刀。
那柄在昆山仓劈开铁门的凶器,此刻在他手中温顺得像一件艺术品。
他看都懒得看沈万三那副财迷样,只是觉得这位皇帝陛下,有时候比他这个武将还不讲道理。
说抄家就抄家,说杀人就杀人,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陛下,您这道诏书,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沈万三终于擦完了地,恋恋不舍地站起身,他那张胖脸因为激动和劳累,油光锃亮。
他手里捏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组建东亚联合舰队,听着是威风。可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啊。咱们自己的舰队出海,每天的人吃马嚼,炮弹损耗,船只维修,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在还要拉上东瀛、新罗、百济,这三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扯皮拉筋,管他们吃喝,这得花多少钱?”
他越算越心疼,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
“陛下,咱们刚从江南世家那儿弄了点钱,还没焐热呢,您这一道诏书出去,怕不是又要全撒进海里,连个响都听不见啊。”
李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难得地附和了一句:“沈大人说的,有几分道理。东瀛那两条狗,打顺风仗还行,让他们去啃海匈奴这块硬骨头,怕是会出工不出力。”
“新罗和百济,更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兵弱国穷,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咱们的伙夫营。”
“而且,陛下。”李牧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道诏书,等于是将我们大武,彻底绑在了征讨海匈奴的战车上。我们从主动,变成了被动。万一战事不顺,不仅劳民伤财,更会动摇我大武在东亚的天朝威仪。”
王战放下手中的毛笔,他刚刚在一份关于江南新任官员的委任状上,写下最后一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海图前,目光在上面缓缓移动。
“你们说的,都对。”王战的声音很平静。
沈万三和李牧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都对,那您还这么干?
“沈爱卿,你只看到了花钱,却没有看到,这背后能赚回来多少钱。”王战的手指,点在了东瀛列岛上那几个重要的港口。
“朕的这道诏书,叫师出有名。朕要的,不是让他们出多少兵,而是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我大武的军队,开进他们的港口,将我大武的旗帜,插在他们的城头。”
“联合舰队,听起来是联合。但指挥权在谁手里?在朕的手里。后勤补给谁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朕让他们打,他们就得打。朕让他们停,他们就得停。”
王战的目光转向李牧:“你说我们从主动变成了被动?恰恰相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将东瀛、朝鲜半岛,以及那片海匈奴可能出没的海域,全部圈了进去。
“以前,是朕在棋盘外面,看着他们自己下。现在,是朕亲自下场,将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朕的棋子。海匈奴是狼,东瀛是狗,新罗是羊。”
“朕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条饿疯了的狼,去帮朕把那些不听话的狗,和那些首鼠两端的羊,全部咬死,或者咬残。”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斗到民穷财尽,斗到把最后一块铜板都拿来向朕买武器,买粮食的时候。这片大海,这片土地,该由谁来收拾残局,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沈万三张大了嘴,他手中的算盘,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皇帝陛下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联合舰队,他要的是一个借口,一个将整个东亚,都纳入他统治版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什么征讨海匈奴,什么维护东海太平,都是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以战养战,以夷制夷。
用一场可控的战争,彻底拖垮东瀛和新罗的国力,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君临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高,实在是高!”沈万三回过神来,一拍大腿,也顾不上捡地上的算盘,对着王战就拜了下去。
“陛下此计,乃阳谋,是堂堂正正的帝王之术!臣愚钝,只看到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却没看到陛下胸中,那吞并四海的乾坤!”
他现在不心疼钱了。
花钱算什么?只要能把整个东瀛和新罗的矿山、土地、人口都变成大武的,那花的这点军费,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在做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李牧也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的思维,永远只能停留在战争的层面。
而皇帝的思维,却早已跳出了战争本身,将政治、经济、人心,都当成了他手中的武器。
这位年轻的帝王,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他从不亲自下场搏杀,他只是在森林里,巧妙地布下一个又一个陷阱,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所有的猎物,按照他预设的路线,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启禀陛下,新任江南总督顾衍,求见。”
“让他进来。”王战重新坐回书案后。
顾衍走了进来,他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世家子弟的傲气,只剩下恭敬和谦卑。
“陛下,您命臣安排的罪民巡讲,已经走完了江南十府,百姓反响极为热烈。”顾衍小心翼翼地措辞。
“另外,东瀛和新罗的使者,已经在港口等候了三天了,他们是来回应陛下诏书的。”
“哦?”王战的眉毛挑了一下。
“让他们在总督府的正堂等着。”
他站起身,掸了掸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朕也该去见一见,朕的这些好盟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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