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罪民烙印深,归心似箭疾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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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三百四十八章罪民烙印深,归心似箭疾
王战的命令,如同一道冰冷的圣旨,迅速地在岛上被执行。
没有屠杀没有驱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具仪式感,也更具心理冲击力的惩罚。
在岛屿中央的空地上,工匠营的铁匠们,连夜赶制出了几十个小巧的,带着特殊花纹的烙铁。
那花纹是一个被扭曲的,跪倒在地的狼头。
第二天一早,所有的匈奴遗孤,都被带到了空地上。
他们看着那些烧得通红的烙铁,和旁边面无表情的虎贲郎,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以为,等待他们的,将是某种残忍的酷刑。
王战并没有亲临现场。
这种事情,不需要他这个帝王出面。
李牧代他,宣读了那份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敕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尔等匈奴,本为豺狼,侵我北境,屠我子民,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朕本欲效雷霆之怒,将尔等尽数诛绝,以慰万千冤魂。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亦不忍见血流漂杵。
今,朕赐尔等新生。
剥夺尔等匈奴之名,废除尔等宗族之姓。自今日起,尔等及其子孙后代,皆为罪民。
于额前,烙印罪字,永世不得去除。
尔等将随朕返回中土,非为奴,非为隶,乃为活证。尔等需于我大武各州府,巡回宣讲,亲口陈述匈奴暴行,亲身忏悔先祖罪孽,以儆效尤,以戒后人。
此烙印,非为刑,乃为尔等救赎之始。
此活命,非为恩,乃为尔等赎罪之途。
钦此。”
李牧用生硬的匈奴语,一字一句地,将这份诏书念完。
那些匈奴人听完,全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自己会被杀死,会被卖为奴隶,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活着,却要背负着整个族群的罪孽,像一个活的耻辱柱一样,在仇人的土地上,向仇人的子民,一遍遍地讲述自己祖先的残暴。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和痛苦。
一个年老的匈奴祭司,听完诏书,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李牧,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咒骂那个汉人皇帝的恶毒。
李牧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虎贲郎上前,按住了第一个匈奴人,一个年轻的女人。
“刺啦。”
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伴随着女人凄厉的惨叫,在空地上弥漫开来。
那惨叫声,让在场的所有士兵,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沈万三远远地看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赶紧转过身,扶着一块石头,又吐了起来。
他觉得,这位皇帝陛下,在折磨人这方面的天赋,简直是登峰造极。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烙印的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最后一个孩童,哭喊着被按上那耻辱的烙印后,这几十名匈奴人,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麻木地跪在地上,额头上那清晰的罪字,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宣告着他们新的身份。
做完这一切,舰队的维修工作,也基本完成。
王战下令,即刻启航。
那几十名罪民,被安置在了一艘缴获来的安宅船上,由一队士兵专门看管。他们不再是俘虏,但他们的自由,比俘虏还要遥远。
归途的后半段,风平浪静。
船队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王战站在镇海号的船头,遥望着南方的天际线。
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解决了匈奴的遗留问题而有丝毫的放松。
他知道,海上的风浪,远比朝堂上的风浪,要来得简单直接。
离开京城近五个月,他虽然通过各种渠道,遥控着朝局,但终究是鞭长莫及。
江南的世家,在他用三百万石粮食钓起他们的贪婪之后,虽然表面上偃旗息鼓,但暗地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盘根错节了数百年的势力,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就彻底臣服。
北境的防线,陈平虽然守得稳固,但匈奴西迁,漠北的权力真空,必然会引来新的饿狼窥视。
如何建立一道新的,更稳固的屏障,是他必须考虑的问题。
还有朝堂之上。
他这个年轻的皇帝,离京数月,给了那些老狐狸们太多的想象空间。
丞相王安,太尉林冲,还有那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新贵,他们之间,是否已经形成了新的权力平衡?
还是说,正在酝酿着新的风暴?
“陛下,在想京城的事?”李牧走上前来,递过一个水囊。
王战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朕就像一个辛辛苦苦种地的老农。”他自嘲地笑了笑:“刚刚把东边地里的害虫给除了,就得担心西边地里的庄稼会不会旱,北边地里的田鼠是不是又多了,还得提防着家里那个粮仓,别被管家给偷偷搬空了。”
李牧听着这个有些滑稽的比喻,却笑不出来。
他知道皇帝的这个比喻恰如其分。
这个庞大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都牵动着他的心。
“陛下,您放心。”李牧沉声说道:“只要您一声令下,不管是谁,敢动您的粮仓,末将就带兵,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王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李牧的忠诚,但也知道,有些事情,光靠拧脑袋,是解决不了的。
又过了十日。
瞭望手那带着激动和嘶哑的呐喊声,从桅杆顶端传来。
“看到陆地了,是江南的海岸线!”
整个舰队,瞬间沸腾了。
离家数月的士兵们,纷纷涌上甲板,眺望着那条在海天尽头,若隐若现的,熟悉的青色轮廓,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沈万三更是夸张,他直接跪在甲板上,亲吻着那被海水浸泡得发咸的木板,嚎啕大哭:“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老子的金山银山,老子的国库,我沈万三又回来了!”
王战缓缓地走上甲板,他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看着那熟悉的,属于江南水乡的,朦胧的烟雨气息。
他的眼中没有归家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知道海上的战争结束了。
而另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传朕旨意。”
“升龙旗鸣礼炮。”
“告诉江南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得很远。
“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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