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人头京观,魔王胆寒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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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三百三十四章人头京观,魔王胆寒
鬼岛的天,是血色的。
太阳尚未完全沉入海平面,但岛上已经燃起了上百个巨大的火堆,将整座岛屿映照得如同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稠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木材燃烧的焦臭和海风的咸涩,形成了一种能让人精神错乱的味道。
李牧站在岛屿最高处的一块礁石上,俯瞰着山脚下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数千名士兵,无论是他的虎贲郎,还是甘宁手下的海军,此刻都成了沉默的屠夫和工匠。
他们面无表情地,将一具具倭寇的尸体从海里,从破船上拖拽到岸边,然后用手中的战刀,熟练地割下他们的头颅。
刀刃切过脖颈时发出的沉闷声响,此起彼伏。
起初,一些年轻的士兵还会忍不住呕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变得麻木。
他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将一颗颗表情各异,或惊恐,或狰狞,或茫然的头颅,像收割庄稼一样,堆积在一起。
另一边,王小二正带着他的工匠营,指挥着士兵们用岛上的火山岩和一种混合了桐油、糯米汁的特殊泥浆,搭建一个巨大无比的,金字塔形的基座。
“陛下,这也太……”李牧看着那座已经初具规模的,由无数头颅堆砌而成的小山,饶是他这种在尸山血海里打滚了半辈子的猛将,也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杀人,他不怕。
杀再多的人,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用两万多颗人头,去筑造一座京观,这种事情,他连想都不敢想。
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进入了某种神魔的领域。
王战站在他的身边,神情平静,仿佛在欣赏一幅壮丽的画卷。
“多吗?”他淡淡地问道。
“多。”李牧老老实实地点头。
“朕不觉得。”王战的目光,投向了那片黑暗的东方:“朕在北境,亲眼见过被匈奴屠戮的村庄。他们将我们汉人的婴孩,挑在枪尖上取乐。他们将我们的女人,像牲口一样拴在马后。那时候,朕就发过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凡犯我大武者,朕不但要让他们死,还要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朕要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他们祖先的头颅,在这东海之上,被海风吹上千年,万年。”
“朕要这京观,成为一座灯塔。一座为所有敢于觊觎中土的豺狼,指引死亡之路的灯塔。”
李牧沉默了。
他从皇帝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远比杀戮本身,更为深沉和可怕的东西。
那是被血海深仇浸泡过的,属于帝王的,冷酷的理性。
就在这时,沈万三被人搀扶着,脸色惨白地走了过来。
他自从上了岛,闻到这股味道,就吐得连黄疸水都出来了。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本账簿,那手抖得比帕金森还厉害。
“陛下。”他一开口,又是一阵干呕,“臣算出来了。这一仗,我们炮弹打了三千六百发,火药用掉八万余斤,还不算船只的损耗和将士们的抚恤,里外里亏了亏了三十七万两白银啊!”
他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几乎要哭了出来。
“三十七万两,就换来这么一堆人头。陛下,这买卖咱们亏到姥姥家了啊!国库真的要空了!”
王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朕早就跟你说过,这是投资。你懂什么叫投资吗?就是先把钱花出去,才能把更多的钱挣回来。你现在心疼这三十七万两,等过几年,朕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沈万三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几个士兵,正将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织田信长,从船上押了下来。
织田信长已经醒了。
他肩上的伤口,被粗暴地用烙铁烫过,止住了血,但那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
可身体的痛苦,远不及他此刻精神上所受到的冲击。
当他被押到那座正在不断增高的京观面前时,他彻底呆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他最勇猛的家臣,那个号称鬼柴田的柴田胜家,那颗往日里总是充满了傲慢与战意的头颅,此刻正和无数颗杂兵的头颅,混杂在一起,被当成一块普通的石头,砌进了那座恐怖的高塔。
他看到了他最信任的忍者,那个如同影子般跟了他十年的服部半藏,那张总是隐藏在面罩下的脸,此刻也暴露在空气中,双目圆睁,仿佛还在诉说着临死前的不敢置信。
两万五千颗头颅。
那里面有他的武士,他的足轻,他的水手,他的亲信。
这是他纵横东海十年的所有班底,是他问鼎天下,布武四方的所有资本。
现在,都变成了这座京观上,微不足道的一块砖石。
“呕……”
织田信长再也忍不住,他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吐出的,不只是胃里的酸水,还有他那颗作为第六天魔王的,高傲的心。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惨烈,如此毫无尊严。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中土的皇帝。
而是一个,比他这个所谓的魔王,还要可怕百倍千倍的真正的神魔。
“感觉如何?”王战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织田信长抬起头,他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施虐者的快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的嘲讽和羞辱,都让他感到恐惧。
“杀了我。”织田信长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杀了你?”王战笑了:“太便宜你了。朕留着你,还有用。”
他伸出脚,踩在了织田信长那只没有受伤的肩膀上,将他狠狠地踩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而肮脏的火山岩。
“织田信长,朕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王战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钻进他的耳朵里。
“做朕的狗,替朕,咬开东瀛的大门。朕可以让你,成为整个东瀛唯一的王。”
织田信长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或者,朕现在就把你的皮,完整地剥下来,做成一面鼓。然后,再把你的头,安在这座京观的最顶端,让它成为最耀眼的那一颗。”
王战的脚缓缓用力。
织田信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肩胛骨碎裂的声音。
剧痛和恐惧,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灵魂。
他看着那座在火光下,显得愈发狰狞恐怖的京观,看着那些他曾经熟悉,如今却冰冷死寂的脸。
他那属于武士的,最后的尊严,被彻底碾碎。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
最终,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王战的靴子上。
“主……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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