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海上生明月,将军想跳船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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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三百二十八章海上生明月,将军想跳船
崇明岛,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芦苇丛生,渔村零落的荒凉沙洲。
在王战一声令下,沈万三不计成本的疯狂投入,以及孙伯符江湖手段的强力整合之下,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火朝天的工地。
数以万计的工匠和劳工,在这里挥洒着汗水。
高大的龙门吊矗立如林,巨大的船坞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
木材的香味,桐油的刺鼻气味,还有铁匠铺里传来的叮当声,混合成一股独属于工业时代的,充满力量感的交响乐。
而在这片喧嚣的中心,那艘被命名为镇海号的巨型宝船,如同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静静地停泊在专属的深水港内。
它的九面巨帆,如同垂天之云,遮蔽了半个港口。
船身两侧,那上百个黑洞洞的炮口,像是巨兽身上坚硬的鳞甲,无声地诉说着它恐怖的破坏力。
王战站在镇海号最顶层的甲板上,海风将他的黑色龙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神情各异的人。
新任的工部营造侯王小二,正一脸痴迷地抚摸着船舷上冰冷的黄铜护栏,那神情,比抚摸绝世美女还要温柔。
对他来说,这艘船就是他的孩子,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
那个因精通星象和水文,被破格提拔为观星校尉的老渔民周福,则捧着一个简易的六分仪,嘴里念念有词,不断地测算着太阳和海平面的角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户部尚书沈万三,则小心翼翼地扶着栏杆,探头往下看了一眼,那数十丈的高度让他一阵头晕目眩,赶紧缩了回来。
他看着这艘船的眼神,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艘船所代表的大武国威,恨的是这艘船从龙骨到桅杆,每一寸都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光是这一个月,户部的账本上,就多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赤字。
“陛下,这船是好船,就是太费钱了。”沈万三哭丧着脸,凑到王战身边小声嘀咕:“光是这一艘,就耗费了纹银近三百万两,铜料二十万斤,上等铁木五万方。这要是组建一支舰队,国库怕是就要被搬空了啊。”
“国库空了,就再去挣嘛。”王战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朕造船,是为了在长江里兜风的?这叫投资。等它把海外的金山银山给朕拉回来,你就会觉得,今天花的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沈万三似懂非懂,但皇帝的话就是圣旨,他只能苦着脸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该从哪里再抠出点银子来填补亏空。
而人群中,表情最痛苦的,莫过于北境统帅李牧。
此刻,这位在北方战场上杀得胡人闻风丧胆的猛将,脸色比他脚下那块被海水浸泡过的甲板还要绿。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船舷,另一只手捂着嘴,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船只是在港口里,随着波涛,进行着轻微的晃动。
但就是这轻微的晃动,却让李牧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比漠北的白毛风还要凶猛。
他是个旱鸭子,纯的。
在北境,他见过的最大的水面,就是冬天结了冰的护城河。
“陛下,臣觉得这船,有点晃。”李牧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晃?”王战回头看了他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他指着远处一艘在风浪里起伏的小渔船。
“那才叫晃。李牧,你可是朕亲封的海军大都督,以后要替朕统领四海的。这才刚上船,就怂了?”
海军大都督?
李牧听到这个头衔,脸更绿了。
他宁可去跟二十万胡人骑兵硬碰硬,也不想在这鬼东西上多待一刻。
“陛下,臣觉得,打仗这种事,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李牧一脸认真地建议道:“要不您让臣带兵,从陆上走,一路平推过去。管他什么金山银山,臣保证给您搬回来。”
“朕要的是金山银山,不是一堆破铜烂铁。”王战没好气地说道:“朕还指望你,给朕训练出一支能在船上打仗的虎狼之师。你这个主帅要是第一个吐了,朕的脸往哪搁?”
说完,他不再理会生无可恋的李牧,对着新任的镇海号船长,也是孙伯符最得力的手下,一个名叫甘宁的水匪头子下令:“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后,启航!”
甘宁是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精壮汉子,腰间挂着一串铜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他本是长江上有名的水匪,后来被孙伯符收服。
如今孙伯符成了漕运使,他也跟着一步登天,成了这艘帝国第一巨舰的船长。
“遵旨!”甘宁兴奋地领命而去。
能亲自驾驶这艘前所未有的海上巨兽,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个时辰后。
在一片震天的欢呼声和悠长的号角声中,镇海号巨大的船锚被缓缓绞起。
九面巨帆,在数百名水手的合力操控下,依次升起,兜满了海风。
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地,却又坚定地,驶离港口,向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深海而去。
站在船头,感受着脚下巨舰乘风破浪的磅礴气势,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们正在见证历史。
一个属于大武的,全新的海洋时代,在今天正式开启。
只有李牧,在船只离港,开始真正感受到风浪的颠簸后,再也忍不住了。
他冲到船舷边,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吐得昏天黑地。
“他娘的,这叫一个时辰后启航,这他娘的是一个时辰后送俺上路啊!”李牧一边吐,一边在心里悲愤地咆哮。
王战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去,把李大都督扶回船舱休息。顺便告诉他,三天之内,他要是还不能适应,朕就把他绑在桅杆上,让他跟太阳肩并肩。”
镇海号的速度,远超这个时代任何船只。
在经验丰富的甘宁和周福的操控下,它就像一头灵活的巨鲸,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白色航迹。
三日后,他们已经深入东海数百里。
李牧也终于在吐了整整两天,喝了两天米汤之后,奇迹般地适应了海上的生活。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经能像模像样地站在甲板上,学着那些老水手,叉着腰眺望远方了。
他发现,这大海看久了,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那种天地之间,只余一舟的辽阔与孤寂,反而让他的心境,有了一种别样的开阔。
这天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
王战正在和李牧、沈万三等人,在甲板上用一顿简单的晚餐。
菜是船上厨房用海里刚钓上来的鲜鱼做的,味道极其鲜美。
“陛下,您说这海上,真有那遍地黄金的岛屿?”沈万三一边小心地剔着鱼刺,一边好奇地问道。
“有没有,去了才知道。”王战喝了一口鱼汤,目光望向那轮即将沉入海平面的红日。
就在这时,桅杆顶端的瞭望手,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喊,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敌袭,正前方,发现大批船队!”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齐齐向着正前方望去。
只见海天相接之处,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些黑点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
至少有上百艘船。
那些船的形制,与大武的船只截然不同。
船身狭长,船头尖锐,船帆是怪异的席帆,上面画着各种狰狞的鬼怪图案。
船上人影绰绰,旗帜招展,一股凶悍嗜血的气息,隔着数里之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是倭寇!”甘宁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常年在长江入海口活动,对这些神出鬼没,凶残无比的海盗,并不陌生。
“倭寇?”李牧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虽然没见过,但北境的情报里,有过关于这些东方海盗的记载。
据说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东海之上的一颗毒瘤。
“有多少人?”王战的声音,依旧平静。
“陛下,对方船只虽多,但大多是中小型的战船,总兵力估计在万人左右。”甘宁迅速地做出了判断。
“万人?”李牧冷笑一声,他身上的那股杀气,又回来了:“正好,俺这几天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陛下,下令吧,让俺带人冲上去,把他们剁了喂鱼!”
“冲上去?你拿什么冲?游过去吗?”王战瞥了他一眼。
李牧老脸一红,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船上。
王战没有再理他,他看着那支气势汹汹,正向他们包抄而来的倭寇舰队,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正愁这第一次出海,太过平淡,没办法检验这艘镇海号的真正威力。
没想到马上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陪练了。
“传朕旨意。”王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艘巨舰。
“升龙旗,奏战乐。”
“朕要让这些东洋的猴子,开开眼界。”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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