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雷霆之始,帝王心术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三百零七章雷霆之始,帝王心术
宣室殿内,裂开的黑曜石御案,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帝王的雷霆之怒。
陈平躬着身子,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碎成一小片水花。
他从未见过王战如此失态,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杀意。
“陛下,万万不可!”陈平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颤抖,“京畿大营十万兵马,乃是拱卫京师,威慑天下的国之根本。”
“一旦尽数调离,长安空虚,若有宵小趁机作乱,则社稷危矣!更何况,冀州、青州世家盘根错节,贸然用兵,无异于将整个北方推向战火,届时民心动**,国本不稳,正中了袁尚那逆贼的奸计啊!”
张郃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首辅大人所言有理。冀州并非蛮荒之地,城池坚固,兵员充足。”
“十万大军虽众,但想在短时间内攻城略地,恐非易事。不如先从边军抽调精锐,驰援雁门,解了典满将军之围,再徐图进取,方为稳妥之策。”
他们的话,代表了朝堂之上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先稳住阵脚,再步步为营。这是最稳妥,也是最符合兵家常理的选择。
王战缓缓地坐回了御座,他身上的那股狂暴的杀气,奇迹般地收敛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看着下面两个心急如焚的股肱之臣,没有立刻反驳。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稳妥,确实稳妥。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朕为什么要稳妥?”
陈平和张郃对视一眼,皆是不解。
“朕若增兵雁门,麴义必然死守不攻,将我大军主力,牢牢地拖在长城一线。朕若分兵攻打冀州,那些老狐狸便会立刻紧闭城门,一面派人向辽东求援,一面上书朝廷哭诉喊冤,将自己伪装成无辜的受害者。”
“到时候,朕的军队,便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和舆论战之中。”
王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道裂纹。
“袁尚要的,就是时间。他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毒郎中,给我们下了一味慢性毒药。”
“他知道只要时间足够,这毒药便会慢慢侵蚀我们的五脏六腑,让那些潜藏在帝国体内的脓疮,一个个地发作。等到我们病入膏肓,他再从辽东杀出,给予我们致命一击。”
“所以,朕不能跟他慢慢耗。对付慢性毒,唯一的办法,就是下一剂虎狼之药,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所有的毒素,一次性地逼出来,然后一刀割掉!”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朕就是要乱,要让整个北方,都乱起来!朕就是要让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世家门阀,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是站在朕的龙旗之下,还是站在袁氏的鬼幡之下。没有中间的墙可以骑。”
“朕的十万大军,不是去攻城的。是去杀人的。朕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把冀州的天,给它捅个窟窿!朕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跟朕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至于长安。”王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朕就在长安,谁敢作乱?”
这番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自信。
陈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皇帝的疯狂之下,是何等清晰而冷酷的盘算。
这不是赌气,这是一场豪赌,一场赌上整个帝国命运,却又有着极高胜算的豪赌。
“臣,愚钝。”陈平深深一揖,退回了原位。
“臣,请为先锋!”张郃的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如此波澜壮阔,不拘一格的大手笔,正是一个将领最渴望的舞台。
“你的任务,比当先锋更重要。”王战看着他,沉声道:“你随朕亲征,替朕看好那三千虎贲郎。朕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在最关键的时候,插进敌人的心脏。”
“臣,遵旨!”张郃再无二话。
王战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陈平身上。“首辅,大军开拔之后,长安城内,必然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朕要你,坐镇京师,安抚百官,稳定民心。玄镜司会配合你,任何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者,不必审问,就地格杀。”
“臣,领命。”陈平的心,也定了下来。
皇帝虽然要去冒险,却将最信任的后方交给了他。
这份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另外,传朕的口谕给沈万三。”王战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他把皇家钱庄的银子,都给朕换成铜钱。”
“从明天开始,在长安城里,给朕搞一场声势浩大的修路工程。从朱雀大街,到城郊的每一条土路,都给朕用最好的青石板铺上。工钱,日结,要比市价高三成。”
陈平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由衷的钦佩。
高,实在是高。
大军出征,最怕后方不稳。
而乱世之中,百姓最关心的,不是谁当皇帝,而是明天有没有饭吃。
陛下这一手,既能以工代赈,让城中数十万无所事事的青壮年,有活干,有钱拿,从而稳定了长安最庞大的底层民众。
又能通过大规模的基建,将国库里的银子,迅速地流通出去,刺激整个长安的经济,营造出一片天下太平,歌舞升平的繁荣景象。
当百姓们都在忙着赚钱养家,商人们都在忙着数钱的时候,谁还有心思去听那些谋反的流言?
帝王心术,竟至于斯。
安排好了一切,王战站起身走下御座。
“张郃,点齐人马,半个时辰后,北门外集合。”
“是!”
当晚,夜色如墨。
十万京畿大营的将士,在沉默中,开出了长安。
他们的盔甲上,都绑着消音的麻布,马蹄也被厚厚的棉布包裹。
一支庞大的军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北方的夜幕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支小规模的队伍,也从北门的一处偏僻角落策马而出。
为首的,正是王战。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的乌骓马,也披上了一层不起眼的灰色伪装。
他的身后,是张郃,以及三千名同样换上了便装,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一身精悍杀气的虎贲郎。
“陛下,我们真的要去望海亭?”张郃催马赶上,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王战看着前方那无尽的黑暗,声音平静:“冀州的火,很快就会烧起来。那些被烧疼了的蛇,总要找个地方逃。朕得去给他们,把那个唯一的狗洞,堵上。”
“可是,陛下。您只带三千人,万一……”
“没有万一。”王战打断了他:“朕相信李牧。他虽然暂时被困,但他那头狼,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想办法,给朕送来一份大礼。”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在夜色中,已经变得模糊的长安城轮廓。
“走吧,让朕看看,这盘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执子之人。”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