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龙困于野,火中取栗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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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三百零四章龙困于野,火中取栗
火烧起来了。
干燥的松枝和厚厚的落叶,是最好的燃料。
浸透了油脂的火箭,从四面八方射入谷中,贪婪的火舌,瞬间便吞噬了这片静谧的雪林。
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将灰蒙蒙的天空,染成了一片不祥的墨色。
刺鼻的焦糊味和松脂燃烧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哈哈哈!烧死他们!把这群汉狗,全都烧成焦炭!”山坡之上,袁尚看着谷中那片迅速蔓延的火海,发出了畅快而怨毒的大笑。
他身边的黑甲士们,也跟着发出了阵阵欢呼。
在他们看来,这五百名被困在谷底的汉军,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火攻是解决他们最省力,也是最解气的方式。
然而,袁尚的笑声,很快便戛然而止。
他发现,那支被大火包围的汉军,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在火海中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他们依旧维持着那个小小的,却坚不可摧的圆形军阵,冷静得可怕。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李牧和颜良的战团,也因为这场大火,而被迫分开了。
浓烟遮蔽了视线,灼热的气浪,让两人都无法在原地久留。
“今日算你命大,下次见面,必取你项上人头!”颜良的金甲,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留下了一句狠话,便抽身回到了袁尚的身边,护卫着他的安全。
李牧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的目光,在火场中飞快地扫视着,像一头被困的饿狼,寻找着唯一的生机。
风向是西北风。
火势正由西向东,迅速蔓延。
东面是袁尚的主力所在,也是唯一的,没有被大火完全封死的出口。
但那里也聚集了超过两千名的精锐黑甲士,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从那里突围,无异于自投罗网。
“将军,我们怎么办?”一名虎贲郎的校尉,用湿布捂着口鼻,焦急地问道。
他们脚下的积雪,正在迅速融化,变成滚烫的泥水。
再不想办法,他们就算不被烧死,也要被活活熏死。
“所有人,听我号令!”李牧的声音,在嘈杂的火场中,依旧清晰可辨。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悠长而高亢的狼嚎。
这是他与幽州突骑之间,约定好的,最紧急的信号。
听到这声狼嚎,所有虎贲郎的精神,都是一振。
“向西!全军向西,冲出火场!”李牧手中的战刀,猛地指向了西面,那片火势最猛烈,看似是绝路的方向。
山坡上的袁尚,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蠢货,竟然想从火海里冲出来,真是自寻死路。”他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传令西面的部队,不必阻拦,让他们冲。等他们被烧得半死不活地冲出来,再给他们最后一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见那五百名虎贲郎,在李牧的带领下,怒吼着向西面的火墙发起了冲锋。
但他们并不是真的要冲入火海。
就在距离火墙还有十几步的时候,整个队伍,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默契,齐齐地转向,沿着火墙的边缘,向着南面的山谷深处,疾驰而去。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不好,中计了!”袁尚身边的颜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李牧刚才那声狼嚎,和那句向西冲锋的命令,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他的真实目的,是利用袁尚的轻敌之心,和火场造成的混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西面。
而他自己,则带着部队,钻进了防守最为薄弱的南面山谷!
“追,快给我追!”袁尚气急败坏地怒吼。
但已经太迟了。
南面的山谷,地形复杂,林木茂密,更兼浓烟弥漫。
李牧和他那五百名虎贲郎,就像一群真正的鬼影,一头扎了进去,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甲士们虽然立刻展开了追击,但在这种环境下,他们根本无法跟上虎贲郎的脚步。
追击的队伍,很快便被复杂的山林,分割得七零八落。
“废物,一群废物!”袁尚气得一脚踹翻了身边的亲卫。
他精心布置的包围网,他志在必得的杀局,竟然就这么被对方,用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之计,给轻松破解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上的失败,更是一种智商上的碾压。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李牧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王上,不必动怒。”颜良在一旁劝道:“他们虽然逃了,但也成了丧家之犬。这片林海雪原,是我们的地盘。他们没有补给,又身处绝境,撑不了几天的。”
“传我王令。”袁尚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辽东的寒风:“封锁所有下山的路口,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山民和猎户,给朕一寸一寸地搜。”
“告诉他们,活捉李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提他的人头来见者,赏百金,牛羊千头。”
“朕就不信,他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
……
三天后,在距离战场百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洞里。
李牧和他的虎贲郎,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五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
剩下的人,都在那场惨烈的突围战中,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被大火烧焦的土地上。
气氛沉重而压抑。
“将军,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校尉的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李牧正在用一块磨刀石,仔细地打磨着他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战刀。
刺杀袁尚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们不仅暴露了行踪,还陷入了对方天罗地网般的搜捕之中。
“我们不走了。”李牧缓缓开口。
“不走了?”校尉愣住了。
“对。”李牧抬起头,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颓丧,反而燃烧着一股更加炽烈的,复仇的火焰。
“袁尚以为,我们是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那我们就做一只,会咬穿笼子的老鼠。”
“他不是要搜山吗?那我们就把这座长白山,变成他的地狱。”
李牧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那无边无际的林海。
“传令下去。所有人,化整为零,以三人为一组,自由猎杀。”
“我们的目标,不再是袁尚。而是他派出来的,所有搜山的队伍,所有为他提供补给的据点,所有他能看到的,活的东西。”
“他想用人海战术困死我们,那我们就把这片人海,给他染成红色。”
“他不是悬赏我的项上人头吗?”李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派人,把这个消息,传回长安。”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用油布包裹的,早已写好的密信,交给了校尉。
“告诉陛下,猎杀,开始了。”
一场暗影中的战争,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拉开了帷幕。
李牧和他那剩下的三百虎贲郎,彻底消失在了长白山的深处。
他们变成了真正的鬼影。
他们会像索命的死神,在最意想不到的时间,最意想不到的地点,出现在那些搜山的黑甲士面前。
他们会在黑夜中,突袭那些小型的补给站,抢走所有的食物和武器,然后放一把火,消失在黎明之前。
他们会用敌人的尸体,摆出各种充满侮辱性的字样,用最原始的恐惧,摧垮对方的意志。
袁尚很快便发现,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群走投无路的残兵。
他面对的是一群被逼入绝境的,最顶级的猎手。
他派出去的搜山队,一批批地失去联络。
他苦心经营的补给线,被骚扰得鸡犬不宁。
整个辽东的后方,因为这三百个鬼影的存在,而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发现自己和猎物的位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对调。
而此时的长安,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王战的目光依旧聚焦在北方的雁门关。
那里的鱼儿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一场决定帝国北境命运的大战,即将在那里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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