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帝王之怒,血色棋局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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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三百章帝王之怒,血色棋局
长安,宣室殿。
当张维带着一身的风雪与杀气,将那份来自辽东的绝密情报,呈现在王战面前时。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王战看着情报上袁尚两个字,以及那关于金蝉脱壳的详细描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没有意料之中的暴怒,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但侍立在一旁的陈平,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千年玄冰还要寒冷的怒火,正在这位年轻帝王的胸中,疯狂地燃烧积蓄。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之巅。
“好,很好。”
王战终于开口,他将那份密报,轻轻地放在御案上,甚至还伸手,将卷起的边角,仔细地抚平。
“瞒天过海,金蝉脱壳,驱狼吞虎,声东击西。”
他每说一个成语,声音便低沉一分。
“好一个袁尚,好一个天狼王。朕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漠北,也没有停留在辽东。
他的目光,落在了整个大武帝国的疆域图上。
从北方的长城,到南方的长江。从西域的葱岭,到东海的波涛。
他像是在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寻找着那些潜藏在血肉深处的,化脓的痈疽。
“我们都被他骗了。”王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头来自草原的狼。却没人想到,他是一条从小就养在自家后院的毒蛇。”
“他用漠北的那些蠢货,在雁门关外,跟典满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吸引了我们所有的目光。他用野马原那五千精锐的性命,作为代价,让我们相信,他的主力就在草原。”
“而他真正的力量,他那支由袁氏旧部和亡命之徒组成的,真正的核心军队,却一直藏在辽东的深山老林里,像一个幽灵,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壮大。”
陈平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是一个何等阴险,何等可怕的对手。
他不仅精通兵法,更深谙人心。他将整个大武的君臣,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想干什么?”陈平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藏在辽东,四面皆是我大武的疆土,如同一座孤岛。他又能做什么?”
“孤岛?”王战的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错了。他不是孤岛,他是一根引线。”
他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重重地落在了辽东的位置。
然后,他又拿起数枚黑色的棋子,分别落在了幽州,冀州,青州,甚至,是江东。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先帝虽杀了袁绍,却没能杀光所有人的野心。”
“孙礼,只是其中之一。在这些地方,还藏着多少个像孙礼一样的忠臣?他们手握兵权,身居高位,平日里对我大武俯首帖耳,可一旦辽东的狼烟燃起,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毫不犹豫地从背后狠狠地咬我们一口。”
“届时,北境烽烟四起,中原大乱。而他袁尚,便可以打着为旧主复仇,清君侧的旗号,从辽东挥师南下,**,直取长安!”
“这才是他真正的棋局。”
王战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陈平的脑海中炸响。
他看着沙盘上那几枚黑色的棋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真如皇帝所料,那大武帝国,将面临一场自立国以来,最严峻也最凶险的内乱。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办?”王战转过身,重新走回御座坐下。
那股积蓄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终于不再压抑。
一股君临天下的,无可匹敌的霸气与杀意,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他想跟朕下棋,那朕,就陪他好好下一盘。”
“传朕旨意!”
“第一,命张维,将玄镜司在北方的所有力量,由明转暗。不要再查了。既然不知道谁是蛇,那就先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命并州、幽州守将,佯作不知。继续加强对漠北的防御,做出如临大敌之态。给朕把戏,继续演下去。”
“第三,命典满,继续在雁门关挑衅。朕要他闹得再大一点,最好能把漠北那些部落的真火,全都给打出来。”
三道旨意下达,陈平却愣住了。
这三道旨意,无一不是在示弱,在麻痹对手。
“陛下,这无异于养虎为患啊!”陈平急道。
“朕要养的不是虎。”王战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理智的光芒。
“朕要养的,是一窝蛇。朕要让它们觉得,自己很安全,时机很成熟。朕要让它们,在同一时间,全部从洞里爬出来,露出它们的毒牙。”
“朕要的不是一条一条地去抓。朕要的,是一场盛大的,血腥的狂欢。”
“朕要让整个天下都看一看,当所有的牛鬼蛇神,都跳出来的时候,朕,是如何将他们,连同他们背后的整个棋盘,一起掀翻的!”
陈平呆呆地看着御座上那个年轻的帝王。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疯子。
一个以天下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享受着在刀尖上跳舞的,疯狂的赌徒。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唯一的,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启禀陛下,雁门侯李牧,已在殿外候旨。”
王战的眼睛,猛地亮了。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高大,却略显消瘦的身影,大步走进了宣室殿。
他依旧是一身幽州突骑的黑色铠甲,只是那铠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还沾染着早已干涸的,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暗红色血迹。
他的脸被风沙和烈日,雕刻得如同岩石般坚硬。
那双眼睛,不再是单纯的锐利,而是多了一种看透了生死的,狼一般的沉静。
他就是李牧。
那头被王战亲手放出去,在遥远的西方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苍狼。
“臣,李牧,叩见陛下。”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
“起来。”王战走下御座,亲自将他扶起。
他拍了拍李牧那坚实的臂膀,感受着那铠甲下,如同钢铁般的肌肉。
“辛苦了。”
“为陛下效死,何谈辛苦。”李牧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安息国,如何?”王战问道。
“外强中干,贵族内斗不休,军队腐化严重。若非国土辽阔,早已被我三万铁骑,凿穿了腹心。”李牧言简意赅。
“罗马呢?”
“臣未曾得见。只知其国,远在万里之外,与安息世代为敌。昆弥那只老鼠,正试图借罗马之兵,以图东山再起。臣已留下三万弟兄,由副将率领,化整为零,继续在安息境内,执行陛下的旨意,绝不会让他得逞。”
“很好。”王战点了点头。他对李牧的能力,从不怀疑。
他将那份关于袁尚的密报,递给了李牧。
“看看吧。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出了条更狡猾的狼。”
李牧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看完。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最顶级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的寒光。
“陛下,需要臣做什么?”他问道。
“朕要你,去辽东。”王战指着沙盘上,那片被黑色棋子标记的地方。
“朕给你五千虎贲郎,再给你调动幽州所有兵马的权力。朕只有一个要求。”
王战看着李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那些蛇,全部出洞之前,给朕悄悄地,把袁尚那颗狼头拧下来。”
“朕要在他最得意,以为自己即将颠覆天下的时候,让他看到,他真正的对手,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朕要让他死在最深的绝望里。”
李牧笑了。
他那张被风霜雕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狼,还要凶狠的笑容。
“陛下放心。”
“臣的刀早就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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