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二百九十九章 蛇行辽东,空冢之谜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九十九章 蛇行辽东,空冢之谜 辽东,苦寒之地。 自先帝一统北方后,这里便成了帝国最大的流放地。 无数的罪臣、叛将、以及他们的家眷,被驱赶到这片白山黑水之间,在无尽的劳役和绝望中,了此残生。 张维站在一座名为望归城的破败小城前,任由那夹杂着雪粒的寒风,吹打在他那身单薄的黑衣之上。 他仿佛感觉不到寒冷,那双空洞的眼睛,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座由囚徒和守军组成的城市。 这里,便是当年袁氏余孽的最终归宿。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个普通的行脚商人,走进了这座气氛压抑的城市。 城里的街道很窄,两旁的房屋低矮而破旧。 行色匆匆的居民,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与戒备。他们看向外来者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警惕。 张维找了一家最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客栈的老板,是个断了一条腿的退役老兵,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饱经风霜的市侩。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张维将一小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老板的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好嘞,客官。天字号房,这就给您备上热水。” “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张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砺过。 “客官您说。” “我听说,这望归城,以前关着不少大人物。我想去拜祭一下,不知他们的坟冢,在何处?”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客官,您是说袁家的人?” “正是。” “那您可来晚了。”老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一场瘟疫,整个袁家营,上百口子人,没一个活下来的。” “尸首都拉到城北的乱葬岗,一把火烧了。现在啊,连个土堆都找不着了。” “瘟疫?”张维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是啊,可邪门了。”老板砸了咂嘴:“就他们那个营,闹瘟疫。其他地方,一点事都没有。当时负责看守他们的孙将军,为了防止瘟疫扩散,下令封了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等火灭了,孙将军也因为处置得当,被调回内地,高升去了。” “孙将军?叫什么名字?” “孙礼,孙将军。那可是个好官啊,对我们这些老兵,照顾得很。”老板一脸的怀念。 张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要了一壶最烈的烧刀子,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喝到了半夜。 第二天,他便离开了望归城。他没有去城北的乱葬岗,他知道,那里什么都找不到 。他向着南方,向着那位孙礼将军高升后,最后任职的地方——渔阳郡,潜行而去。 玄镜司的情报网络,在张维这位指挥使的亲自调度下,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仅仅三天,关于孙礼的一切,便被查得一清二楚。 孙礼,原是北方边军的一名校尉,因在官渡之战中,作战勇猛,被提拔为偏将。 袁氏兵败后,他主动请缨,前往辽东,负责看守袁氏余孽。 十年后,因处置瘟疫有功,被调往渔阳,任都尉一职。 三年前,因病卸甲归田,如今正在渔阳郡内的一处庄园里,颐养天年。 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一个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最终得以善终的老将形象,跃然纸上。 然而,张维却从这份堪称完美的履历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有人刻意写好的剧本。 当夜,月黑风高。 渔阳郡,孙府庄园。 张维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高墙和巡逻的家丁,潜入了庄园的最深处。 书房里,还亮着灯。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对着一盏孤灯,擦拭着一柄早已封存多年的长槊。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抚摸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他就是孙礼。 张维没有立刻动手,他像一头耐心的猎豹,潜伏在房梁的阴影里,静静地观察着。 他看到孙礼擦拭完长槊,又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牌位。 那牌位,通体由黑色的沉香木制成,上面没有刻任何名字,只有一个烫金的袁字。 孙礼将牌位恭恭敬敬地摆在桌上,点了三炷香,然后,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主公。”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快了,就快了。” “少主他已经举起了天狼的大旗。漠北的勇士,都已臣服在他的脚下。您的大仇,很快就能得报。” “您在天有灵,定要保佑少主饮马黄河,重夺您失去的一切。” 房梁之上,张维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一切,都如皇帝所料。 所谓的瘟疫,所谓的焚烧,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之计。 真正的袁氏后人,早已在孙礼这个内应的帮助下,逃出了囚笼,潜入了茫茫草原。 而这个所谓的孙礼,根本不是什么忠臣良将,而是袁氏埋在大武军中,最深的一颗钉子。 孙礼祭拜完毕,正准备将牌位收起。 突然,他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 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你是什么人?”孙礼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戎马一生,警觉性极高,但对方是何时进来的,他竟没有丝毫的察觉。 “一个来给你收尸的人。”张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沙哑而冰冷。 “玄镜司?”孙礼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绝望。 他知道,能有这等身手的,普天之下,只有皇帝手中那把最锋利的,见不得光的刀。 “你的少主,在什么地方?”张维问道。 孙礼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你会的。”张维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他收回了匕首,在孙礼惊愕的目光中,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会杀你。”张维看着他:“至少,现在不会。”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小的瓷瓶,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手法快如闪电,强行塞进了孙礼的嘴里。 孙礼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酸软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粒药丸,滑入自己的喉咙。 “这是玄镜司特制的七日断肠散。”张维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服下之后,你不会立刻死去。每一天,你的五脏六腑,都会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一般,疼痛难忍。直到第七天,你的肠子,会一寸寸地断裂,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当然,我这里有解药。”张维又拿出了另一个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你不仅能活下去,我还可以保你全家富贵。” 孙礼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绞痛,已经开始从小腹处,慢慢升起。 他看着张维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你休想。”他咬着牙,还想嘴硬。 “是吗?”张维不以为意。他走到门口,对着外面,轻轻地拍了拍手。 很快,两名黑衣的玄镜司校尉,押着一个被堵住了嘴,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是孙礼最小的孙子,也是他最疼爱的。 “放开我孙儿!”孙礼目眦欲裂。 张维走到那少年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就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真是个好孩子。这么好的年纪,要是也尝尝那断肠散的滋味,你说他能撑几天?” “魔鬼,你这个魔鬼!”孙礼彻底崩溃了。 他可以为了旧主,牺牲自己。 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脉,因为自己的愚忠,而遭受这等地狱般的折磨。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瘫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半个时辰后,张维走出了孙府。 他的身后,庄园燃起了熊熊大火。 孙礼一家,包括那些无辜的家丁和丫鬟,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对于玄镜司来说,斩草除根,是他们行事的第一准则。 张维骑上快马,向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知道他带回去的这个消息,将会在帝国的朝堂之上,掀起一场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 那个所谓的天狼王,袁氏的少主,他的名字叫袁尚。 而他的老巢根本不在什么漠北。 他一直就藏在辽东,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只剩下白骨和灰烬的地方。 他用整个漠北的草原部落,作为他的挡箭牌和马前卒,吸引了大武所有的注意力。 而他自己则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里,像一条最阴冷的毒蛇,悄悄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机会。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