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暗流涌动,帝王之饵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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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九十六章 暗流涌动,帝王之饵
长安城的喧嚣,似乎并未因北方的狼烟而有丝毫减弱。
西行开拓团的余温尚在,街头巷尾的百姓,依旧在津津乐道着那个商贾封侯的传奇。
没有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帝国的另一端,悄然汇聚。
玄镜司这个直属于皇帝的秘密机构,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开始全力运作。
张维在接到命令的当天,便消失在了长安。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将如何在一个月内,完成那个不可能的任务。
但玄镜司内部,所有人都知道,当他们的指挥使亲自出动时,那便意味着,死亡和奇迹,将同时上演。
一道道加密的指令,从长安的玄镜司总部发出,通过遍布天下的秘密驿站,飞向四面八方。
西域,镇西都护府。
正在处理公务的张郃,接到了一封来自长安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天罗地网”。
张郃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他当即下令,以清剿盗匪为名,对整个西域通往安息的商道,进行全面封锁。
任何没有得到都护府特许的商队,都不得越过葱岭一步。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西域的上空悄然张开。
这张网,不是为了困住敌人,而是为了给那条前往安息送信的鱼,清理出一条绝对安全,绝对畅通的道路。
与此同时,安息国境内。
数十名早已潜伏在此,伪装成各种身份的玄镜司暗桩,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长安的,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空白信纸。
当他们用特制的药水,将信纸上的内容显现出来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计划启动。”
“不惜一切代价,确定苍狼的方位。”
“为信使点亮沿途的灯塔。”
这些潜伏了数年,甚至十数年,从未被启用的死棋,在这一刻,全部被激活了。
他们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和资源,不计后果地,去打探李牧那支草原鬼影的下落。
有的是安息国某个贵族府上的马夫,他通过主人的只言片语,得知了东方边境的战事。
有的是某个绿洲城市里的酒馆老板,他从那些惊魂未定的逃兵口中,拼凑出了那支魔鬼骑兵的行军路线。
还有的,甚至混入了安息国的军队,成为了边防军的一名小官。
无数零散的情报,像一条条涓涓细流,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渠道,向着一个位于安息国腹地的中心点汇集。
在那里,一名伪装成流浪诗人的玄镜司甲字科高手,正等待着这些消息。
他将所有的情报汇总,分析,然后用一种古老的,只有玄镜司最高层才懂的密码,将最终的坐标,刻在了一只驯养多年的猎鹰的腿环之上。
猎鹰冲天而起,向着东方飞去。
它将在沿途的每一个灯塔,也就是玄镜司的秘密据点,得到休息和补给。
它将以日行千里的速度,将那份关乎帝国战略的绝密情报,送回到那条正在急速西进的安全通道之中。
这就是王战的底气。
他打造的玄镜司,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特务机构。
它是一个集情报、通讯、暗杀、策反于一体的庞大网络。
这张网,早已随着大武的兵锋和商路,悄悄地,铺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刻,在长安的皇宫内,王战却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着另一条鱼儿上钩。
沈万三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短短半个月,一支规模庞大的皇家商队,便在长安城外集结完毕。上千辆大车,满载着精铁、食盐、布匹,当然,还有大量的烈酒。
护送商队的,不是什么精锐的禁军,而是一群从京畿大营里,临时抽调出来的,看起来有些懒散的老兵油子。
他们的铠甲歪歪斜斜,手里的兵器也满是豁口,一路上走得晃晃悠悠,怨声载道。
整个商队,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我是肥羊,快来宰我的诱人气息。
“陛下,这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宣室殿内,陈平看着沙盘上,那代表着商队的红色小旗,慢吞吞地向着并州方向移动,脸上写满了担忧。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们这般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个圈套。那天狼王,既然能习我兵法,想必不是蠢货,他会上当吗?”
“他会的。”王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为什么?”
“因为朕给他的,是他无法拒绝的东西。”王战拿起一枚代表精铁的黑色棋子,放在了商队的旁边。
“他要冶铁,要打造兵器,就需要大量的铁矿石和熟练的工匠。漠北苦寒,这些东西,比黄金还要珍贵。他可以通过走私,得到一些。但那些偷偷摸摸的交易,量少价高而且风险极大。”
“而现在朕直接把一座移动的铁山,送到了他的嘴边。而且,还只派了一群看起来不堪一击的绵羊看守。你说,他这头饿了许久的狼,吃还是不吃?”
陈平沉吟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可他若是识破了这是陷阱,只需派出小股精锐,沿途袭扰,抢了东西就跑。我军主力深藏,也未必能抓住他。”
“他不会的。”王战的语气,笃定无疑。
“因为朕除了给他铁,还给了他另一件,他更想要的东西。”
王战的手指,指向了那支看起来懒散的护卫队。
“朕让沈万三放出风去。这支商队,除了运送货物,还有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为并州边军,更换一批最新的,由军器监打造的连发强弩。”
“那批强弩,就藏在运送烈酒的马车夹层里。一共五百具。”
连发强弩!
陈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大武军队的最高机密,是守城和野战的无上利器。
其射程和威力,远超草原人的弓箭。
王战北伐之时,正是靠着这种武器,才在野战中,数次击溃了数倍于己的匈奴骑兵。
对于任何一个草原的统治者来说,得到这种武器的制造图纸,或者哪怕只是几具样品,其价值都远超一座铁山。
“为了这五百具强弩,他一定会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支商队,连人带货,一口吞下。他不会满足于小打小闹的袭扰。”
王战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他早已是朕网中的猎物。”
“朕要的不是抓住他几只小鱼小虾。朕要的是顺着他咬钩的这条线,把他背后,那些藏在我大武境内,为他提供消息,为他走私物资的,所有的大鱼,一网打尽!”
陈平看着皇帝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虚则实之的计谋。
这就是阳谋。
皇帝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知道这是陷阱。
他将一份对方无法拒绝,并且愿意赌上一切的诱饵,明晃晃地摆在了桌面上。
你来就是死。
你不来,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武的边军,装备上更强大的武器,然后等着被一点点地蚕食,最终困死在漠北的冰天雪地里。
这道题无解。
“陛下之谋,鬼神莫测。臣拜服。”陈平这一次,是发自内心地,躬身下拜。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
“放开我,俺要见陛下,俺也要去打仗!”
只见典满正被几名虎贲郎的校尉,死死地架着,却依旧奋力挣扎,嘴里嚷嚷个不停。
“让他进来。”王战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典满一被放开,就冲到了王战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了他的大腿。
“陛下,您不能偏心啊,您都让俺去长城下面耍威风了,这么好玩的打架,怎么能不带上俺?”
他指着沙盘上的商队:“俺都听说了,那商队里藏着高手,就等着那帮孙子来送死。俺不管,俺也要去!俺保证,一戟一个,把他们全砸成肉饼!”
王战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活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给朕起来。堂堂一个将军,成何体统!”
“俺不!”典满抱得更紧了:“您要是不答应,俺今天就长在这儿了!”
王战无奈,他看了一眼旁边憋着笑的陈平,只能说道:“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这次的仗,有更重要的人去打。朕给你留了个更好玩的。”
“更好玩的?”典满的眼睛又亮了。
“嗯。”王战点了点头:“等鱼儿上钩了,朕让你亲自去收网。到时候,管你杀个够。”
“真的?”
“君无戏言。”
得到了保证,典满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皇帝的大腿,擦了擦鼻涕,跑到一边,抱着他的铁戟,开始幻想收网时的威风场面。
王战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龙袍,目光重新落回了沙盘之上。
北方的风,已经越来越冷了。
那条饥饿的狼,也该闻到血肉的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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