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狼烟再起,帝心如铁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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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九十五章 狼烟再起,帝心如铁
长安,宣室殿。
自王战归来,这座昔日汉武议事的殿堂,便成了整个大武帝国真正的心脏。
殿内的气氛,却比殿外那呼啸的北风还要寒冷几分。
那份来自并州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盘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王战端坐于御座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御案。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殿下文武百官的心坎上。
他没有发怒,没有咆哮,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正是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才最令人感到窒息。
陈平站在百官之首,眼观鼻,鼻观心,额角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匈奴这两个字,对御座上那位年轻的帝王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国仇,那是家恨,是刻在骨血里,永世无法磨灭的烙印。
“天狼王,冒顿转世。”王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殿下的每一个人:“朕的刀,终究还是不够快。”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御座,来到那巨大的沙盘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他没有去看西域,也没有去看那条通往罗马的商路。
他的目光,像两枚烧红的铁钉,死死地钉在了长城以北,那片苍茫的漠北之地。
“传朕旨意。”
“召雁门侯李牧,即刻回京。”
这道旨意,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陛下,万万不可!”
这一次,站出来的依旧是陈平。作为首辅,他有责任在皇帝被怒火冲昏头脑时,将他拉回来。
“陛下,李牧将军正率三万幽州突骑,追击乌孙叛逆昆弥,深入安息国境。此举乃是为帝国西进探路,为开拓团保驾护航的百年大计。此刻将他召回,无异于前功尽弃!”
陈平的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张郃也出列附议:“首辅大人所言极是。李牧将军的孤军,是我大武插入西方的一柄尖刀。如今刀锋已露,岂有收回之理?”
“一旦李牧回撤,那昆弥必定会卷土重来,我西域初定之局,恐将再生变数。更何况,李牧孤军深入数千里,消息断绝,想要将他召回,谈何容易?”
“是啊,陛下。区区漠北残匪,何须动用雁门侯这等国之重器。臣请命,愿率京畿大营十万兵马,北上平叛,必将那天狼王的人头,献于陛下案前!”一名新晋的将军,慷慨激昂地请战。
殿内,一时间议论纷纷。
几乎所有的臣子,都不赞同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天狼王,而打乱整个帝国的西进战略。
在他们看来,西征罗马,开疆拓土,那才是流芳千古的不世之功。
至于北方的蛮夷,自古以来,便如野草一般,烧了一茬,又长一茬,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王战猛地转过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当年,先帝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北伐大胜,匈奴已成丧家之犬,不足为虑。所以他将边军主力南调,准备一统江南。”
“结果呢?”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结果就是雁门关破,三十万军民,一夜之间,沦为枯骨!朕的父亲,大武的战神,就死在了这四个字上!”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臣子,都低下了头,不敢与皇帝那慑人的目光对视。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这位帝王心中最深,也最痛的那道伤疤。
王战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杀意。
“你们只看到了昆弥,看到了罗马,看到了那虚无缥缈的黄金和荣耀。但你们没有看到,一把更锋利的刀,已经悄悄地抵在了我们的咽喉上。”
他指着那份军报:“屯田,冶铁,习我兵法,设三军建制。你们告诉我,这是野草?这是草原上那些只知道茹毛饮血的蠢货,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这是一条狼,一条披着羊皮,学会了用脑子,懂得隐忍和伪装的恶狼!它现在不咬我们,只是因为它还没长出足够锋利的牙齿。等它长出来了,它会毫不犹豫地,撕开我们的喉咙,喝干我们的血!”
“朕的西征大业,固然重要。但一个稳固的后方,比什么都重要。朕绝不允许,在朕的龙旗插上罗马城头的时候,朕的龙兴之地,却被一群野狼,搅得天翻地覆。”
他走到陈平的面前,目光灼灼:“首辅,你告诉朕,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陈平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躬身,深深一揖:“陛下圣明,臣,短视了。”
他知道,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不是一次冲动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对整个帝国战略的重新调整。
皇帝看到的,远比他们这些臣子,要更远,也更危险。
见陈平不再反对,殿内再无一人敢有异议。
“可是,陛下。”张郃提出了那个最现实的问题:“李牧将军远在万里之外,我等如何将圣旨,送到他的手中?”
王战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却没有半分笑意。
“朕的鹰犬,自然有朕的法子去召唤。”
他的目光,转向了大殿的阴影处。
“张维。”
“臣在。”张维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
“朕要你在一个月之内,将这道旨意,送到李牧的手中。”王战将一道早已拟好的,用火漆封口的金丝卷轴,扔给了他。
一个月,横跨数千里,穿越安息帝国,找到一支行踪不定的孤军。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张维接过卷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遵旨。”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任何困难。皇帝的命令,就是他的天。
“另外。”王战补充道:“告诉李牧,朕不要他全军返回。朕要他将那三万幽州突骑,交给副将,继续在安息境内,执行朕之前的命令。朕只要他一个人,一匹马,用最快的速度,给朕滚回来。”
“朕的刀已经等不及要饮血了。”
张维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解决了李牧的问题,王战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沙盘之上。
“在李牧回来之前,朕也不能闲着。”他对着兵部尚书张郃说道:“立刻传令并州,幽州,所有边军,进入最高战备。加固长城防线,增派斥候,给朕死死地盯住漠北的一举一动。”
“朕要在那条狼,还没长成气候之前,先拔掉它的几颗牙。”
“另外。”王战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命沈万三,以皇家商行的名义,向北方草原,输送一批特殊的货物。”
“什么货物?”张郃不解。
“一批上好的精铁,一批最烈的烧刀子,还有一批,最漂亮的女人。”
陈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陛下这是要乱其心,腐其志?”
“不。”王战摇了摇头:“朕只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偷偷地,帮着那天狼王打造兵器。朕也想看看,那些所谓的草原勇士,在美酒和女人的面前,还能不能保持他们的斗志。”
“有时候,糖衣炮弹,比真刀真枪,更好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当然,朕也得给他们送点真正的好东西。”
他看向角落里,那个抱着双铁戟,听得昏昏欲睡的典满。
“典满。”
“啊?陛下,俺在!”典满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没架打吗?”
典满的眼睛,瞬间亮了。
“朕给你一个任务。你带三千虎贲郎,去一趟并州。不用你守城,也不用你巡逻。”
王战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朕只要你,每天带着你的兵,在长城脚下,给朕操练。怎么威风怎么来,怎么嚣张怎么来。没事就去草原上,打打猎,抓几个不长眼的探子,吊在城门上风干。”
“朕要让那个所谓的天狼王看看,他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群怪物。朕要让他每天晚上,都做着被你这柄铁戟,砸碎脑袋的噩梦。”
典满一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个任务,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陛下放心!俺保证,吓得那帮孙子,连尿尿都得顺风!”
看着典满那兴冲冲的模样,大殿内那凝重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席卷北境的腥风血雨,已经开始酝酿。
而这一次,他们的皇帝,不打算再给敌人任何机会。
他要用最雷霆,也最残酷的手段,将那刚刚燃起的狼烟,彻底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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