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帝王之问,道心之毁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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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九十章帝王之问,道心之毁
王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死寂的湖面,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们震惊的,不是这个问题本身,而是说出这个问题的人。
那个汉人的皇帝,竟然能说一口如此流利,甚至比他们之中许多人,还要纯正的善阐国贵族语言。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的印象里,征服者,应该是高高在上,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发布着冰冷命令的野蛮人。
可眼前这个人,他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野蛮,反而用一种近乎优雅的方式,切入了他们内心最深处,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讲堂之下,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那充满蔑视的沉默,截然不同。
这一次,是源于内心深处的震撼与恐惧。
没有人敢回答。
王战似乎也不急着要答案。他只是环视着众人,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怎么,你们的神,连显灵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还是说,你们也开始怀疑,你们信奉了千百年的神灵,其实只是一个无能的懦夫?”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西域精英的脸上。
侮辱他们可以,奴役他们也行,但侮辱他们的信仰,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
终于,那个之前带头诵经的白须僧人,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他猛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他叫阿罗那,是善阐国曾经的国师,在整个西域的佛教徒中,都享有崇高的声望。
“住口!”他用同样流利的善阐国语言,怒视着王战:“你这个被魔鬼附身的暴君,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亵渎我佛的威严!”
“哦?”王战看着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我佛?你是说,那个教导你们众生平等,慈悲为怀的佛陀吗?”
“既然众生平等,那为何你们要分贵族与贱民,将人像牲口一样买卖?”
“既然慈悲为怀,那为何你们的祖先,要追随匈奴人的铁蹄,南下劫掠,屠戮我汉家子民?”
“你!”阿罗那被这接连两个问题,问得脸色一白,一时语塞。
王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从讲桌上站直了身体,一步步地走下台台阶,走到了阿罗那的面前。
他的身高并不比这个老僧高多少,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却压得阿罗那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来替你回答吧。”王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讲堂:“因为你们所谓的平等,只是对你们自己人的平等。你们所谓的慈悲,也只是施舍给顺从者的伪善。”
“你们的佛,不是普度众生的佛。你们的佛,只是你们这些贵族和僧侣,用来统治愚民,巩固自己权力的工具!”
“一派胡言!”阿罗那气得浑身发抖:“我佛的智慧,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
“智慧?”王战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如果你们真的有智慧,为何会选出一个愚蠢的国王,组建一个不堪一击的联盟?”
“如果你们的佛真的有法力,为何在我的大军兵临城下时,他没有降下神雷,阻挡我的铁蹄?为何在我的士兵,用你们王宫里的黄金,去铸造马蹄铁时,他没有显灵,惩罚我的不敬?”
王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告诉我,阿罗那大师!当尼雅城血流成河,当你的国王头颅落地,当你们的子民沦为奴隶的时候,你们的佛,在哪里?”
“他死了吗?还是说,他看到我这尊更凶,更恶的神,吓得躲回西天,再也不敢出来了?”
“噗!”
阿罗那再也承受不住这诛心之言,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湿了他身前那片洁白的僧袍。
他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坚守了一生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是啊,佛在哪里?
如果佛真的存在,为何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整个心神。
他引以为傲的佛法,他坚信不疑的轮回,在国破家亡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阿罗那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整个讲堂,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国师,竟然被这个汉人皇帝,三言两语,就说得口吐鲜血道心崩溃。
王战没有再看倒在地上的阿罗那。
他知道,这条老狗的精神,已经被他彻底摧毁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惊骇欲绝的西域精英。
“现在,还有谁,想跟我谈谈你们的信仰,你们的历史,你们那所谓的骄傲吗?”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王战只是恐惧,那么现在,这种恐惧之中又增添了一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摧毁他们肉体的力量,更拥有碾碎他们精神的魔力。
“很好。”王战对这种效果,非常满意。
他走回讲台,声音恢复了平静。
“朕今日来,不是为了跟你们辩论神佛是否存在。朕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简单的事实。”
“从今天起,在这片土地上,唯一值得你们信奉的,只有朕。唯一能够决定你们生死荣辱的,也只有朕。”
“你们的过去,你们的信仰,你们的语言和文字,都随着你们那些无能的国王,一起被埋进了土里。它们已经死了。”
“而朕,现在给你们一个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机会。”
他指着讲堂里那些崭新的桌椅,和那些散发着墨香的纸张。
“学汉话,写汉字,读朕的书,考朕的科举。将来,你们可以成为都护府的官吏,可以去长安,见识一个比你们这片小小的绿洲,广阔万倍的世界。”
“你们甚至可以成为朕的将军,率领着朕的军队,去征服比西域更遥远,更富庶的土地。去将你们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施加在那些更西方的,所谓的强大帝国身上。”
“朕的帝国,正在冉冉升起。它的疆域,将远超你们的想象。而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搭上这艘巨轮,成为征服世界的一份子,去开创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全新的未来。”
“要么就抱着你们那些早已腐朽的过去,被这艘巨轮,毫不留情地,碾成粉末。”
“路就在你们的脚下。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出了讲堂。
他没有再说一句威胁的话,但那番话里所蕴含的,那种名为阳谋的,无可抗拒的力量,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
他给他们画下了一条绝路,又在绝路的尽头,开辟了一条通往天堂的,唯一的道路。
这条路,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王朗呆呆地站在一旁,他看着那些失魂落魄的西域精英,又看了看皇帝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终于明白了,皇帝让他来当这个祭酒,根本不是要他来教化蛮夷。
皇帝是要他,来为一群被彻底打断了脊梁,敲碎了信仰的狗,重新套上一个名为大武的,崭新的项圈。
而他王朗,就是那个负责给项圈上锁的人。
这是一个屈辱的任务,但也是一个充满了**的任务。
他看着那些原本还高傲无比的西域精英,在经历了这场精神上的浩劫之后,眼神中开始出现迷茫动摇,甚至是一丝丝的渴望。
王朗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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