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草原狼烟,帝王之诺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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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七十六章 草原狼烟,帝王之诺
长安城因为迁都的决议而暗流涌动,无数人的命运,在这场巨大的变革中,将被重新洗牌。
然而,王战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了关中平原,投向了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清洗的北方草原。
匈奴虽灭,但草原并未因此而真正平静。
一个庞大的权力真空,吸引了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那些曾经被匈奴人压迫的东胡、乌桓、鲜卑等部落,如同雨后春笋般,开始疯狂地抢占地盘,争夺牛羊和人口。
一场新的,规模更加庞大的内战,正在草原上酝酿。
这正是王战想要看到的。
一个分裂的,内斗不休的草原,才是一个对大武最有利的草原。
宣室殿内,夜已深。
王战依旧没有休息,他正在批阅着来自玄镜司的密报。
这些密报,详细地记录了草原上每一个部落的动向,他们的兵力,他们的矛盾,以及他们首领的性格。
张维如同影子一般,侍立在旁。
“陛下,鲜卑部落的轲比能,最近动作很大。”张维低声说道。
“他收拢了大量的匈奴溃兵,又吞并了几个东胡的小部落,实力膨胀得很快。此人颇有野心,而且治军严明,隐隐有成为草原新霸主的趋势。”
“轲比能?”王战的朱笔,在写有这个名字的密报上,画了一个圈。
“就是那个曾经派使者来临安,向朕称臣,请求朕册封他为单于的家伙?”
“正是此人。”
“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王战淡淡地评价道:“但聪明人,往往也最不甘心屈居人下。”
他将笔放下,目光在地图上,那片代表着鲜卑部落的区域,停留了片刻。
“草原上,可以有狼,也可以有羊,但绝不能再出现一头狮子。朕不允许,任何一个部落,强大到可以威胁大武的程度。”
他顿了顿,对张维说道:“让玄镜司在草原的暗子,去接触一下乌桓的蹋顿,还有东胡的几个老牌贵族。告诉他们,朕对轲比能最近的所作所ve为,很不高兴。”
“另外,再送一批我们淘汰下来的兵甲,给那几个和鲜卑有世仇的部落。不需要太好,能让他们和轲比能,斗个两败俱伤就行。”
张维心领神会:“臣明白了。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不只是坐收渔利。”王战摇了摇头:“朕还要当那个最终的裁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朕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给他一场泼天的富贵。”
张维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想起了那个在雁门关外,救了皇帝一命,又被皇帝亲手送入草原,埋下的那颗最重要的棋子。
“算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王战喃喃自语。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方草原深处。
一座新近崛起的部落营地里,篝火熊熊。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被风霜刻画得棱角分明的汉子,正大口地喝着马奶酒。
他的周围,坐着一群神情彪悍的草原汉子,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这个汉子,便是李牧。
当年雁门关外的一个小小戍卒,如今,他已经是在草原上,声名鹊起的苍狼李牧。
当年,他按照王战的指示,带着那份伪造的匈奴王庭密令,成功地潜入了草原。
他利用自己的勇武和智慧,以及玄镜司在暗中的帮助,一步步地,从一个无名小卒,爬上了一个小部落的头领之位。
他用汉人的兵法,去训练草原的骑兵。
他用大武的铁器,去武装他的部下。
在匈奴与大武决战,草原陷入混乱之后,他更是如鱼得水。
他打着为匈奴复仇的旗号,收拢溃兵,又用劫掠来的财富,收买人心。
他的部落,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
如今,他已是这片区域,一个不可小觑的霸主。
“首领,那鲜卑的轲比能,派人送来了信。”一名心腹,将一卷羊皮,递到了李牧的手中。
李牧展开羊皮,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轲比能邀请他,加入鲜卑的部落联盟,共同对抗乌桓,并许诺事成之后封他为左贤王。
“左贤王?”李牧笑了,他将那卷羊皮,随手扔进了篝火里。
火光,映照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一群连字都认不全的蛮子,也学着汉人,封官许愿了。”他拿起酒囊,又灌了一大口。
“首领,那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心腹问道。
“等。”李牧只说了一个字。
“等?”
“等陛下的旨意。”李牧抬起头,望向南方那片被夜幕笼罩的土地。
他的心从未离开过那里。
他永远记得十几年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在雁门关的城楼上,对他说的话。
“你替朕,去看看这草原的风景。待朕君临天下之日,便是你封侯拜将之时。”
如今他君临天下了。
而自己也该回去了。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一阵轻微的**。
一名负责警戒的哨兵,带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走了进来。
“首领,这个人,自称是您的故人。”
李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挥了挥手,让周围的人都退下。
那黑袍人走到篝火前,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让李牧感到无比熟悉的脸。
“玄镜司,甲字科,三百七十二号,见过李将军。”来人躬身行礼。
李牧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陛下有旨意了?”
“陛下口谕。”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用火漆封口的竹管。
“时机已到,苍狼归巢。”
“另陛下让属下转告将军一句话。”
“朕在长安,备好了酒,等你回来,与你共饮。”
李牧接过那个小小的竹管,他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缓缓地打开竹管,里面只有一枚小小的,用黄铜打造的狼形令牌。
这是当年王战亲手交给他的信物。
他紧紧地攥着那枚令牌,令牌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的真实。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名玄镜司的密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灼热的光芒。
“陛下,还说了什么?”
“陛下说,”黑袍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草原上的狼,太多了,也太乱了。需要一场大火,来把这里,烧得干净一些。”
“在您离开之前,陛下希望您,能亲手,点燃这场大火。”
李牧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明白了。
皇帝不仅要他回去,还要他在回去之前,送给这片草原一份最后的大礼。
他要让整个草原都因为他的离去,而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的狂欢。
“传我将令!”李牧猛地转过身,对着黑暗中,嘶吼出声。
“召集所有勇士,备好战马,磨快弯刀!”
“今夜,我们去拜访一下我们的好邻居,鲜卑的勇士们!”
“告诉他们,我李牧,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并且我看上了他们的牛羊和女人!”
那一夜,苍狼部落,倾巢而出。
一场毫无征兆的,血腥的夜袭,拉开了草原新一轮内战的序幕。
而点燃了这一切的李牧,却在第二天清晨,带着他最心腹的几十名亲卫,悄然脱离了战场,一路向南,奔向了那座他魂牵梦萦了十几年的名为长安的城市。
他要去见那个改变了他一生,也即将改变整个世界的人。
他要去赴一场,跨越了十几年光阴的君臣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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