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七十一章圣山焚祭，京观再起 狼居胥山谷的屠杀，已经进入了尾声。曾经水草丰美的谷地，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片血色沼泽。 大武的士兵们正沉默地执行着皇帝一个不留的命令，他们三人一组，挨个搜查着每一顶帐篷，用冰冷的刀锋，终结掉任何一个还在喘息的生命，无论男女老幼。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到极致的种族灭绝。 王战站在那面倒塌的狼头大旗旁，用一块干净的丝帕，仔细地擦拭着长刀上的血迹。 冒顿的血，和他父亲图利的血，并没有什么不同，温热，腥臊，然后迅速在西凉干燥的风中变冷。 他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会豪情万丈。 然而，当复仇的最后一笔落下时，他的心中，却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像是大雪过后的旷野，万籁俱寂。 那股支撑了他十几年的，深入骨髓的恨意，如同被抽走的脊梁，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疲惫。 典满提着他那两柄还在滴血的铁戟，兴冲冲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还拖着几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匈奴贵族，其中甚至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女人。 “陛下，抓了几个头目，您看怎么处置？” 王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朕的命令，你没听清吗？” 典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陛下，可他们都投降了，还有这些女人。” “朕的仇人里，没有女人和孩子。”王战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的寒意，却让典满打了个冷战。 “只有两种人，死掉的匈奴人，和即将死掉的匈奴人。”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朕曾对天起誓，要让匈奴之名，彻底消失在这片土地上。朕，从不食言。” 他目光转向典满：“你是朕的宿卫都尉，朕的命令，就是你的天职。现在，执行命令。” 典满看着那几个已经吓得涕泪横流的女人，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他那颗憨直的心，第一次感到了挣扎。 他杀人无数，但杀的都是战场上敢于拿起武器的敌人。让他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女人和降卒动手，他有些下不去手。 “陛下。”典满还想说什么。 “嗯？”王战只是轻轻地挑了一下眉。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音节，典满却感觉一股山岳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想起了李逵在讲武堂里踹他的那一脚，想起了杨秋那双空洞的眼睛，想起了皇帝在演武场上射出的那一箭。 他终于明白了，在帝王的棋盘上，慈悲是最无用的情绪。 “卑职，遵旨。”典满咬了咬牙，他闭上眼睛，手中的双铁戟，重重地挥了下去。 鲜血，溅了他一身。 杨秋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战的身后。 他看着典满那有些颤抖的背影，又看了看王战那冷漠的侧脸，沙哑地开口：“陛下，他还是个孩子。” “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雁门关外的死人堆里，爬了三天三夜。”王战没有回头。 “帝国需要的是刀，不是菩萨。他想跟在朕的身边，就必须学会，斩断所有不必要的情绪。” 杨秋沉默了。 他知道，皇帝在磨砺典满，用最残酷的方式。 就像当年，皇帝磨砺他一样。 “打扫战场。”王战下达了新的命令。 “将所有的尸体，都堆到山谷中央。朕要在这里，再筑一座京观。” “另外，传令张郃与马岳，让他们将抓到的所有斥候，全部押到这里来。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圣山，变成坟场。”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数千名大武士兵，开始像工蚁一样，忙碌起来。 他们将一具具匈奴人的尸体，无论男女老幼，都拖拽到山谷中央，按照京观的形制，层层叠叠地堆砌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张郃和马岳，很快便押着数百名被俘的匈奴斥候，赶到了山谷。 当这些斥候看到山谷内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景象，看到那座正在飞速成型的，由他们族人尸骨堆砌而成的京观时，所有人都崩溃了。 他们哭喊着，咒骂着，挣扎着，状若疯魔。 “王战，你这个魔鬼，长生天是不会放过你的！” “杀了我们，有种杀了我们！” 王战对这些咒骂，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面倒塌的狼头大旗旁，看着那座京观，越堆越高。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一座高达数丈，由近万具尸体堆砌而成的京观，终于在狼居胥山谷的正中央，拔地而起。 它像一个狰狞的血色丰碑，沉默地，向着苍天，诉说着一个种族的灭亡。 “把他们带上来。”王战站起身，指了指那些被俘的斥候。 士兵们将那些已经失魂落魄的匈奴人，押到了京观之前。 王战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的圣山，朕收下了。” “你们的族人，朕杀光了。” “从今天起，这座山，将改名为镇胡山。这座京观，会永远留在这里。朕要让所有踏上这条丝绸之路的人都看看，与大武为敌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绝望而充满恨意的脸。 “朕知道，你们恨朕。朕也知道，你们想报仇。” “所以，朕不杀你们。” 他指着西边，那片更加广袤，更加未知的土地。 “朕放你们走。你们可以去西域，去罗马，去任何你们能去的地方。去告诉所有的人，告诉他们大武的皇帝，是一个怎样的魔鬼。去告诉他们，朕在这里，筑起了一座京观。” “去召集你们的盟友，去组建你们的复仇大军。” “朕就在中原，等着你们。” “朕很想看看，这世上，还有谁的脖子，比你们匈奴人更硬。” 说完，他挥了挥手。 “放了他们。” 士兵们解开了那些俘虏身上的绳索。 那些匈奴斥候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杀光了他们所有族人的魔鬼，竟然要放他们走？ 短暂的迟疑之后，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他们连滚带爬地，向着山谷之外，亡命奔逃。 他们一刻也不敢停留，仿佛身后有真正的魔鬼在追赶。 马岳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走上前，不解地问道：“陛下，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虎？”王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嘲讽。 “他们只是一群丧家之犬。朕需要他们，去替朕，将恐惧的种子，播撒到更远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愈发诡异的京观，眼神变得深邃。 “朕的目光，早已不在西凉。朕要的，是整个西域，是那条丝绸之路的尽头。” “打通这条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满朝文武，让天下百姓，都无法反驳的理由。” “现在，朕把这个理由，亲手送到了他们的手上。” 马岳浑身一震，他终于明白了皇帝的真正意图。 斩草除根，只是这位帝王最小的目标。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用这些匈奴余孽的仇恨，来点燃一场席卷整个西域的战争。 他要用一场正义的复仇之战，来为帝国打开通往更西方世界的大门。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大到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战栗。 “传令，全军拔营。”王战的声音，将马岳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我们回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