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龙座上的孤影,草原的余烬
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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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六十五章龙座上的孤影,草原的余烬
临安城的清晨,总是伴随着钱塘江上氤氲的水汽,和南屏山悠远的钟声。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紫宸殿那高大的窗棂,照在光滑如镜的金砖之上时,王战已经结束了每日的晨练。
他没有穿那身象征着至高无上权柄的龙袍,只是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汗水微微浸湿了鬓角,更衬得他那张年轻的脸庞,轮廓分明,宛如刀削斧凿。
殿外,新任的首辅陈平,以及六部尚书,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捧着厚厚一摞奏章。
如今的大武,疆域之辽阔,远超历代。
北至阴山,南抵交趾,西达葱岭,东临大海。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政务,从帝国四面八方,汇集到这座心脏。
官员的调动,税法的修订,驰道的规划,水利的兴修,商路的开拓,军队的驻防……
桩桩件件,都关系着国计民生,最终都需要汇集到龙案之上,等待着那个年轻的帝王,用朱笔做出最终的裁决。
王战走进大殿,内侍立刻为他换上了常服。他没有立刻坐上那张冰冷的龙椅,而是走到了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之上,大武的版图已经浑然一体,黑色的疆域,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都说说吧。”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陈平率先出列,他如今已是须发半白,但精神矍铄。作为帝国的总管家,他首先汇报的,永远是钱袋子。
“启禀陛下,荆州与蜀中的新税法推行顺利。陆逊总督与张郃将军配合默契,清丈田亩,打击豪强,不出半年,国库便可增收三成。只是,如此一来,地方士族怨言颇多,臣恐其……”
“朕的刀,不是只用来砍外敌的。”王战打断了他。
“谁敢阻挠新法,便将他们的脑袋,挂在自家门楼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与国争利的下场。”
陈平心中一凛,躬身退下。
他知道这位陛下的铁血手腕,不仅对外对内,同样如此。
接着,工部尚书汇报了驰道的修建进度,户部尚书汇报了人口的统计情况,礼部尚书则呈上了关于明年开春,举行封禅大典的详细仪程。
王战静静地听着,偶尔开口寥寥数语,便能直指问题的核心给出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他的思维之敏锐,眼光之长远,让这些在官场沉浮了一辈子的老臣,都自愧不如。
一个时辰后,朝会结束。
大臣们如释重负地退下,每一个人走出大殿时,后背都已是一片冷汗。
伴君如伴虎,这位年轻的帝王,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王战和如同影子一般的张维。
“都处理完了?”王战端起一杯温茶,轻轻吹了吹。
“回陛下,都处理完了。”张维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刘备已入安乐公府,每日与那刘协品茶对弈,倒也安分。关羽、张飞二人,进了讲武堂,李逵将军对那个典满,甚是喜爱,而杨秋将军,似乎对关羽更感兴趣一些。”
“哦?”王战来了兴趣。
“两条最凶的狗,遇上了两头最傲的虎,倒是有趣。”
“孙权那边,也已接了永安公主入府。只是……”张维顿了顿。
“只是什么?”
“只是那周瑜,终究是没撑过去。听闻他临死前,一直望着南郡的方向,口中只喃喃着两个字:‘王战’。”
王战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片刻之后,他将茶水一饮而尽。
“死了也好。”他淡淡地说道。
“一个聪明人,活在笼子里,太痛苦了。”
他将茶杯放下,走到龙案前,开始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张维却并没有退下。
“还有事?”王战头也不抬地问道。
“陛下,北方还有草原上,有了一些新的消息。”张维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王战批阅奏章的朱笔停住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说。”
“匈奴虽灭,但图利有一个幼子,在金狼王庭被踏平的前一夜,被几名忠心的护卫,拼死送了出去。”
“他们一路向西,逃亡了数千里,躲过了我军的数次追捕,最终,逃到了西域以西,一个名为大月氏的游牧王国。”
“这个匈奴余孽,名叫冒顿。他似乎继承了图利的几分悍勇,也继承了匈奴人深入骨髓的仇恨。”
“他以匈奴王子的名义,在大月氏招兵买马,收拢那些流窜在西域各地的匈奴残部,以及对我们大武怀有敌意的马匪和部落。”
“短短半年,竟也聚拢了近万人的队伍。他们四处劫掠商队,袭扰我西凉边境的村镇,手段极为残忍。”
张维言简意赅地汇报着。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温度陡然下降到了冰点。
王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面无表情。但张维跟在他身边十几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面之下,一股足以焚天灭地的怒火,正在疯狂地燃烧。
阴山,京观,血债,复仇。
那些早已被他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那些他以为已经彻底结束的恩怨,在听到匈奴这两个字时,再一次,鲜活地,涌上了心头。
“冒顿……”王战的嘴里,轻轻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了那巨大的沙盘前。
他的目光,越过了西凉,越过了那片黄沙漫漫的西域,最终,落在了那片陌生的,代表着大月氏的土地上。
“玄镜司,查不清这万把人的具体位置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回陛下,西域以西,地貌复杂,部落林立,我玄镜司的力量,还未能完全渗透。他们行踪诡秘,如同沙漠里的沙鼠,很难捕捉。但可以确定,他们的老巢,就在大月氏与安息国交界处的群山之中。”
“很好。”王战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从沙盘旁的一个盒子里,拿起了一枚小小的,代表着他自己的金色的龙形棋子。
在张维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王战缓缓地,将那枚龙形棋子,放在了西凉的版图之上。
“传朕旨意。”
“朕要西巡。”
“告诉陈平,告诉满朝文武,朕登基以来,日夜操劳,如今四海初定,朕要去看看这大好河山,要去检阅一下朕的西凉将士,要去安抚一下朕的新归顺的子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维,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你,现在就去告诉玄镜司。朕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当朕的龙旗,插上凉州城头的时候。”
“朕要那个叫冒顿的匈奴杂碎,他麾下每一名士卒,他藏身的每一座山谷,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朕的地图上。”
“朕要亲自去打一场猎。”
“一场将草原上最后一只狼崽子,都剥皮抽筋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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