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走掉，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场面一片压抑，沉沉压在卧牛阁众弟子的心头，也不知是谁，受不了这样的阴霾，抱着头边逃边大喊道：“尊者饶命，我还不想死！” 有人起头，场面一阵**，第二个，第三个……慢慢的，一刻钟到了！ 木涯睁开眼睛，看着留下的两个人，一股杀意涌上心头，寒声问道：“你俩不怕死吗？” 一个少年浑身打着哆嗦，声音也打着颤，却坚毅的说道：“怕，死又怎样，这里是我的家，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开的！” “你呢？”木涯冷冷的看着另一个少年，寒生问道，“你也不怕死吗？” “这……这里也是……我的家，我……我也不走！”另一个少年听到木涯的质问，一股寒意直入心脾，如坠冰窖，胆怯怯的说道。 “恩”木涯大笑道：“比他们有骨气的多了，哈哈，想不到小小卧牛阁还能有你们的忠义之人，不过……”只见木涯脸色一寒，冰冷的说道：“你们去死吧” 说完，木涯缓缓抬起手指，指着其中的一个少年，轻哼一声，一道指气过去…… “接着是你！”木涯笑道，再次一道指气，射向另一个少年。 “砰，砰”两声巨响，只见两名少年的脚下，都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深洞，而两位少年，安然无恙，只是裤子该换一下了…… “哎呀，打偏了！”木涯惊叹一声，看着一脸惊愕茫然的少年，懊恼的说道：“今天我饶你们一命，不过你们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两个少年茫然的对视了一眼，麻木的点了点头。 “好，卧牛阁有个叫林超的人，你俩可认识？”木涯眯着双眼，凝视着眼前的两人。 “认……认识，林超道长在卧牛阁地位显赫，都认识的。”一个少年说道。 “哈，这样就好办了，那今天怎么没见到他？”木涯眯着眼，盯着两个少年，疑问道。 “听说是前段时间下山去了，至于去何方……我们就不知道了。”一少年缩了缩脖子，诺诺的答道。 木涯皱着眉头，看那俩少年，不像说谎的样子，但为何就这么凑巧，真是巧合吗？ “恩，既然如此，我也不难为你俩了，不过……”木涯脸色一寒，说道：“我说过，我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卧牛阁除名，以后是生是死，全凭你俩的能耐了。” 说完，木涯起身，虚步凌空，看着卧牛阁的主殿，冷笑道：“人各有命，此乃运，无运，则名不存，如今，你道途不济，休怪我不留情面。” 赤凰一挥，地斩，拾荒！ 七八道硕大的赤热剑气凌空向着卧牛阁的主殿斩去，轰轰巨响，卧牛阁的主殿就被砍得七零八落，巨大的碎石块纷纷掉落，落在地上，打在两位少年的心间。 “嘭”一声巨响，卧牛阁主殿的牌匾也一同落在地上，碎成数块，看到这，木涯转身，向别处远去。 从此，卧牛阁便化作废墟，不存于世。 远去的木涯突然止住前行的身子，懊恼的拍了拍头，骂道：“只顾着消气了，卧牛阁虽不是什么大门派，也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嘿嘿……怎么就忘了搜刮一番呢？” “哎，要是这么回去，被那俩少年耻笑怎么办？总不能杀了吧，裟椤又不让杀生，不回去吧，眼睁睁的看着奇珍异宝从手边溜走，也不是一回事？得找个借口，啊，不对，是名正言顺的理由啊。”想到这，木涯犹豫不决，踌躇不定，暗自思索。 “有了，就这么办。”想完，木涯嘴角一笑，刚要转身回去卧牛阁，却发现裟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肩上。 “怎么，你后悔了？”裟椤悠悠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涯的肩上，笑道。木涯没有杀生，这让裟椤内心说不出的高兴。 “哼，就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木涯贼眼看着裟椤，调笑道：“我还真就不明白，明明就是一个树……，怎么还有救人之心？你对的起你的模样吗？你对得起你的祖宗吗？” “呵，以貌取人，肤浅之人。”裟椤看着木涯的目光，转移了视线，嘀咕道：“我也不知道，虽然身体内没有向你们一样慈善的心与肠，可就是不愿看到万物枉生……生与灭，应该全凭道途命运。” “哎呦，还讲开大道理了？”听到裟椤的低语细声，木涯脸角一阵抽搐，诧异地看着裟椤，忽然说道：“那我杀人，是我的道途命运当这样，还是他们道途使然，命该如此？” 听到这话，裟椤沉思良久，“不知道”裟椤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却因为想不出因果而一脸消沉。看到裟椤这幅模样，木涯感到一丝内疚也慢慢思考起来。 “哈，那我就告诉你吧，什么是道途命运。”木涯看着消沉的裟椤，突然灵机一动，不羁狂傲的说道：“掌控生死，就是我的修行之道，让他生，为圣道，让他灭，为魔道，我为圣，亦为魔，这就是我的圣魔道！” 无风天自寒，无火地亦暖，谁言圣正魔邪，却道无正亦无邪。 看着木涯的狂傲不羁，裟椤怔怔无语，身影一闪，再次融入了木涯的体内，只是在裟椤身影消散的同时，却不经意间说出了“圣，魔，道”三个字。 “啊，不好，光顾着跟你瞎扯了，忘了办正事。”想到卧牛阁还有奇珍未搜，异宝不拿，木涯碎了一嘴，急忙向着卧牛阁飞去。 话说卧牛阁主殿被木涯毁掉以后，两位少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废墟，这是自己做梦都想进到的殿堂，却被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毁掉。这样地差距，沉沉的打击在心底。 “哈，想不到竟还有两个废物留下！”突然，一句讥讽之声从主殿的废墟下传来，两位少年呆呆的愣在原地，顺着声音看去。 “林……林超道长，你不是……”看着渐渐从废墟中走来的身影，一个少年慌张吃惊的说道。 来人，正是下山远去的林超！ “哼，既然卧牛阁已毁，你俩就陪葬吧，就算是我对卧牛阁这几日的报答吧。”说完，林超向着还未反应过来的两位少年杀去。 见林超突然杀气腾腾的向这边走来，两位少年惊恐万分，纷纷向两旁逃去，哭喊道：“林超道长，我们是卧牛阁的弟子啊，是你的师弟，为什么要杀我们啊……” “哈，蠢笨至极。”听到少年的哭求，林超止住脚步，冷笑道：“念你们是卧牛阁的弟子，今日就让你们死的明白些，如果你们将今日见到我的事传出去，让我遭人追杀，何况那个人就算是三青尊者都不是对手，那我还能活吗，哼，想不到那三个老头也这般废物，害得我藏在卧牛阁主殿的密室之内来躲过此劫，没想到竟被你俩撞见，你说你俩还能活吗，哈哈”。 林超一阵狂笑，继续说道：“好在那人脑袋不灵光，真是天助我也。”说完，林超向发问的那个少年奔去，直取性命。 说也不赖，林超炼气初期的修为对付少年那是秒秒钟的事，少年见无处可逃，竟闭上眼睛，任由林超的魔爪抓来。 少年的心提到嗓子眼，却迟迟感觉不到身体有何异样，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惊恐而又熟悉的少年背影。 少年提上的心放了下去，双腿无力软瘫在地上，大口的喘息，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少年刚要说话，却看见眼前的少年向着前方，向着林超慢慢走去，识趣的闭上了嘴。 “哈，林超道长，好久不见啊，真是思念万分啊。”木涯笑嘻嘻的说道。看着眼前这一张日思夜想，朝思暮想，思念已久的面孔，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以及痛快。 “你……你不是走了吗？”看着木涯，林超愕然惊恐，颤颤的说道，身体竟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哎，没见到你之前我哪能走呢，不合情理啊，只是不知道刚才我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见我呢！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吗？”木涯皱着眉头，慢慢向林超走去，步步轻盈却沉沉的压在林超心底，嘻嘻笑语传入林超耳中，如五雷震天，地狱鬼嚣。 “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林超浑身颤抖，却忍不住问道。 “奥，是啊，你我确实是无冤无仇，只是，我就想杀你了怎么样，我就是来结仇的。”木涯脸色一寒，森森的说道。 “扑通”一声，向后退去的林超听到木涯这么一说，心里一惊，使劲往后退了一大步，却没注意脚下，被身后的一块废石绊倒在地。 “少侠，你饶了我吧！”林超哭丧着脸，跪在地上，哭求着木涯饶他一命。 看到林超这般，木涯寒着脸，皱着眉头，异常反感。杀了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木涯在心中默说道。 木涯回头看到依旧躺在地上，心情难以平复大口喘息的少年，突然嘴角一笑，说道：“喂，你过里。” 听到木涯的招呼声，少年一阵吃惊，却还是按照木涯说的，向这边走来。 “你，把他杀了。”泽佐冷冷的指着林超，向少年说道。 “这……”少年支支吾吾，睁大十二寸镶金大鱼泡眼，心里电闪雷鸣，翻江倒海，板块移动，一幅世界末日的样子，惊吓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使劲的摆手。 看到少年这般胆小模样，泽佐没来由的一阵气愤，指向林超的手指突然不经意间射出一道灵气，打穿了林超的右肩。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超痛不欲生，失声痛喊。 “咦，这样也可以啊。”看着林超此番模样，木涯一阵惊喜，满脸堆欢。只是脸上的笑容看在少年的眼里，一阵毛孔悚然。 “啊，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林超左手抱着右肩，疼的在地上翻来覆去，嘴里喋喋不休的怒骂道。 “哎呀，亲家，不好意思啊，都怪这小子不懂事，让我生气，没想到竟伤到你了，罪过啊，罪过。”听到林超的咒骂声，木涯没有生气，心里却一阵舒坦，笑嘻嘻的对着怒骂的林超说道，说完，木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你看看你家林超道长，都怪你惹我生气，才会弄成这样，你得负责啊……” “我……”少年看着木涯，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哎，你要是真心为了你家林超道长好，就按照我的话去做，要不我又生气，失手将林超道长再次打伤怎么办？”木涯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我该怎么办？”少侠看着地上翻滚的林超道长，甚是同情，坚毅的说道。 “你把他杀了吧，我这是第二次跟你说了。”木涯盯着少年的眼睛，嘴角一笑，淡淡的说道。 “你……”少年再次沉默。 “你个王八蛋，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林家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总有一天，我林家之人必会为我报仇……”听到木涯的话，林超竟然愤怒的咆哮起来。 木涯在一旁，挖了挖耳洞，向林超问道：“什么？听不懂……”说完，嘴角一皱，不再理会林超，而是看着摇摆不定的少年。 被木涯这么一看，少年移开了目光，渐渐向林超走去。 看着少年向这边走来，林超大怒道：“小子，你敢？” “噗”又是一道指气，穿透了林超的左肩，痛的林超在地上翻来覆去，嗷嗷呐喊，不停的打滚。 被眼前的情景一下，少年又不知所措，回头看到木涯冰冷的眼神，使劲的咽了咽喉喽处的唾液，竟双眼一翻，华丽丽的昏死过去。 看着少年的这一举动，木涯瞪大了眼睛，眨了两下，不由的说了一句：“还有这种功夫？” “还好，还有另一个少年。”想到这里，木涯向着远处的少年看去，微微一笑，“扑通”一声传来，远处的少年竟也直接扑倒在地，口吐白沫，两眼无光，不省人事。 “卧牛阁，真是人才辈出啊。”看着两位少年都昏倒在地，木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林超叹息道：“没办法，还是我来吧。” 看到木涯向这边走来，林超竟在地上蠕动起来，哭喊道：“仙人，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我是林家族人，你要什么样地宝物，我林家都能给的起，求你放过我吧……” “哈，林家，真是好大的口气，我怎么没听说过林家呢？”木涯看着林超，冷冷的说道。 “林家是中州五大家族之一，各个门派都有林家子弟，只要仙人放过我，我必厚报！”林超急促的说道。 林超的话萦绕在耳旁，只是同样的话，木涯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以前，一位少年也曾这样说过，只是，后来…… 人心隔肚皮，世事难料，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对立。 木涯玩味的看着林超，如今他也不是刚出道的小毛孩，前因后果，自在心中。 “奥，听你这么说，你们林家还真得罪不起呢，既然你们林家如此势大，那为何还要你在这偏僻之地？”木涯诺诺问道。 听到木涯稍有怯意的话语，林超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都是家族安排的，因为最近东部的无法地域事出反常，家族就让我来观看一番，卧牛阁的阁主跟林家有段渊源，所以就留在此地，没想到……” “奥”听到这番话，木涯皱着眉头，思量起来：“如果真如他所说，此番动乱能惊动如此大的家族，此事定当不同一般”。 看着林超不像说谎的样子，木涯问道：“那么，此番观察，你有什么收获呢？说来听听呗。” “这……没……没有。”林超支支吾吾的说道。 “嗯？”木涯见状，一声冷哼。 “少侠饶命啊！”看见木涯脸色一寒，林超慌忙说道：“此番前来，确实是家族安排，我没有发现也是事实，我只想安安分分的游玩一番，哪里肯去探查啊，更何况以我的修为，若真是去探查，此刻，早就命丧黄泉了。”林超也不管自尊什么的，将先前往事，心里所想尽数说了出来。 “哈哈，果真是英雄少年啊，林家之人果然令人佩服！”木涯看到林超这般，不禁鄙视一番。“好，既然这样，我且问你，那群盗贼是怎么回事？林丛为何称你为大哥，肆意烧杀掠夺？” “啊，这个啊……刚来此地，人生地不熟，就找几个混子打发时间，没想到那人也姓林，虽然与林家没有任何关系，却也聊得来，就凑到一起，出了事就借着卧牛阁的名号，一一化了，再说此地方圆数十里也只有卧牛阁一处修道场所，也没人敢找事……至于卧牛阁，看在林家的面子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这，林超竟有一丝自豪，还不忘补充一句：“卧牛阁在林家眼里，还不如一条看门狗！” “奥，这样啊，林超兄长，既然你的家族如此家大业大，我若不好好盘结一下，真是有眼无珠了，此番仇怨，都是林丛挑起的，还望林超兄长见谅啊。”木涯笑眯眯的看着林超，巴结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林超兄长不嫌弃，我这就带兄长去见见林丛那个混子，交由兄长发落，从此咱俩的仇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哈，好，好说，好说。”听到木涯的话语，林超满脸堆欢，若不是左右肩被洞穿，林超早就手舞足蹈起来，只是心中却暗道：“哼，一笔勾销？你还太嫩了，待我回到林家……” 看到林超这般，木涯也是心中冷哼，脸上却还是一脸恭维。 夜晚，庄户内，油灯点点，照亮一夜温馨。 熟睡的村民甚至连阿黄都浑然不知，两道身影静静出现在街道上。向着村户庄头的一所破旧木屋慢慢走去。木屋内，木涯与林超看着熟睡的林丛，自个心怀鬼胎，嘴角一笑，木涯大手一挥，无声无息间便将林丛带出了门外。 次日，朝阳拂晓，阳光微亮，戳破树林的间隙，照在大地，也照在了三人身上。 林丛醒来，看着眼前的二人，满脸惊慌这俩人，都是曾经想要自己命的狠角色！ 看着林丛这般，林超大笑起来：“哈哈，废物就是废物，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只是我现在倒挺佩服你的，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说完，林超眯着眼，盯着林丛，继续说道：“先是惹了这位少侠，然后带着这位少侠来找我的麻烦，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林丛听后，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硬生生的将刚要抬起的腿脚生生止住，看着林超，虽然惶恐，却依旧慢慢说道：“以前我看走了眼，后悔跟错了人，后悔做了强盗，后悔杀了不该杀之人，我这条烂命也不值几个钱，要的话拿去就好，只是……” “哈哈，废话真多，少在这里假心假意，大发菩萨心肠，既然你后悔以前的做作，那我就为你残害的村民报仇。”林超说完，大步一迈，踢腿向林丛踢去。 见状，林丛也不闪躲，任由林超的腿脚踢来，“砰”林丛受此攻击，狠狠的倒飞出去，撞在身后五六米远处的树干上，跌落在地。 林丛捂着腹部，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体内五脏六腑，全都翻了个遍，疼痛难忍。 “嗯？没死？”看着远处林丛捂着肚子不断，林超稍稍惊讶，说道。 “咳……咳，这一脚，算是还了以前你对我的照顾，以后，咱俩便毫无瓜葛，互不相欠……”林丛看着林超，虚弱的说道。 “什么，互不相欠，哈哈，你想的倒是简单，欠我的想还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听到林丛自以为是的话语，林超不禁动怒，向着林丛走去，近身了，林超抬腿，这一脚下去，林丛绝对毫无生还的可能。 “既然你想跟我毫无瓜葛，那就用你的命偿还吧。”说完，林超狠狠的向林丛踢去。 而此刻，林丛紧闭双眼，却止不住眼泪，嘴角却是一笑，静等死神的来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