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人性两面
庄户五十里开外,便是一条山脉,山脉绵延,最显眼的一座灵山,圆润磅礴,好似一头沉睡的神牛,取名卧牛山,而在山上,便是一个小小的道院,取名卧牛阁。在这十里八村中,卧牛阁也是此地唯一的一个修道之处。
卧牛阁的主殿中。
一灰衣道人坐在主位之上,淡淡的看着殿堂中央的三位老者。
“时间已到,你们到底说不说?”灰衣老者冷冷的扫视了一下下方的三人,厉声道。
“尊者息怒,此事,我等确实不知,还望尊者明察啊。”殿堂中央的三位老者中,居中的黄衣老者面色苍白,小心说道。
“呵,你们不知?那你们的阁主呢?为何迟迟不现身?”灰衣老者微怒,眉头一皱,轻喝道。
“回禀尊者,如今三百里外的无法炼狱地带异象反常,常有妖魔再次出现,阁主大人担心有变,早已出去,向五大门派求助,尊者身为万道宗的大能,应当有所了解,何必再为难我等小修呢?”右边的老者毫无惧意,理直气壮说道。
“哈,我此次前来却实是宗主所派,只是到此你们不配合,还扬言说我为难你们?此事若让天下修道之人所知,不知你们卧牛阁还有何脸面存在这个世上!”灰衣老者轻笑,威胁道。
“尊者,你……”右边的老者大怒,刚要反驳却被中间的老者打断话语。
“尊者说的是,此事我们定当查明,给尊者一个说法,还请尊者宽限几日,我们即刻派人查明。”中间的黄衣老者忍气吞声,无奈的说道。
“哼,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若还查不出来,休怪我不念情面!”灰衣老者说完,大袖一挥,看也不看下方的三人,踏空离去。
“哎,我说青木师兄,为何你总是这样忍气吞声,若三天之内我们查不出何人所为,他又刁难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右边的老者对着中间的老者不满微怒道。
“好了,阁主离开时已将所有事交给青木大哥,一切听青木大哥的就行。”左边的老者劝解道,“更何况我们小小的卧牛阁,根本没有实力跟万宗门对话的资格……”
“哼,青山,你也是,越活越胆小,若你我三人联手,定能将他留下,就算万宗门再厉害,也不会知道……”右边的老者依旧愤愤不平,生气道。
“好了,青水师弟,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冲动。”黄衣老者青木开口道:“何况,就算我们三人联手,也绝不能百分百将此人留下,万一被他跑掉,到时候,就像他说的,我们卧牛阁真的要……”剩下的话三人都心知肚明,青木没有说下去。
“哎,要是阁主在这,一切都好说了……”
此刻,庄户内。
躺在地上的林丛听完木涯的提案,突然狂笑起来,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讥讽的说道:“哈哈,确实是个好方法,你若想找死,我巴不得送你一程。”
“奥,没想到你觉悟这么高。”木涯淡淡的说道。
话声一转,木涯寒声道:“只是你说错了话。”
“噗”又是一道指气洞穿了林丛的另一条大腿,残忍程度吓得村民以及强盗团伙大跌失镜。
“哈哈,你尽管来吧,你如今也不能杀死我,现在我在你这收的疼痛,定当十倍还你。”林丛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
“哈,好,我就等你的十倍相还。”木涯没想到此人这幅模样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着实佩服了一把,暗叹道:“这个确实不简单啊,难怪能当一个头领。”
木涯不再理会林丛,转眼对着瘦小中年说道:“麻烦你给我一匹快马,我去去便会。”
瘦小男子木木的点点头,从马群众挑了一匹好马,给木涯牵了过来。
“李穆道长,给……”说完,瘦小男子不自主的远离木涯。因为他现在也不确定,木涯到底是仙还是魔。
“咳咳,诸位,那我先走一步。”见到瘦小男子这番举动,木涯才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点过大了。干咳了几声,木涯拎起林丛,坐在马背上,策马挥鞭,扬长而去。
“我去去就回……”
早已离去的木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牢牢的印在盼他早归的村民以及强盗团伙心中。
众人望着木涯离去的背影,默默祈祷。
一个时辰之后,卧牛山下。
“就是这里?”望着此山,木涯轻笑道:“呵,真不愧叫卧牛山啊,跟庄户篝火上的全牛一个样,差不多……”
“哼,少在这里大言不惭,装腔作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多久。”林丛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吼道。
“哈哈,这事你不用操心。”木涯见林丛这幅模样,也不生气,待话说完,木涯下马,向着卧牛山大喊道:“林超,给我出来……”
“给我出来……”声音在卧牛山回**开来,穿破虚空,传到卧牛阁,传到主殿之内。
此刻,卧牛阁主殿外的一见小阁中,一静心打坐的中年,突然心头一震,茫然睁开眼睛,眉头紧皱,却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哼,管他什么事,卧牛阁的人出面就是了,老子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见你。”中年男子心里暗道。
“哼,何人敢在这放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就恼火的青水老者听到外面传来的狂叫声,再也控制不住心头怒火,大喝一声,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哎,又不是以前中年的时候,还是这么冲动。”青山老者摇了摇头,却也不加以阻拦。
“随他去吧。”青木老者也是无奈的叹道:“说不定他消完气就能明白过来。”
“你是林超?怎么这么老?”木涯望着眼前一脸怒意的青山老者,问道:“难道你们卧牛阁的人都是这样修行的吗?”
“哼,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鬼,卧牛阁也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找死!”本就怒意难消的青山老者听到木涯的嘲笑话语,更加火冒三丈,怒喝道。
说完,老者大袖一挥,一道强大的气息直奔木涯而来。
“哼”木涯一声冷哼,却也不敢小瞧,赤凰在手,地斩,拾荒,一道道巨大的剑气扫出,竟将老者的气息生生斩散虚无,残余的拾荒剑气依旧向老者斩去,只是还未及身,木涯的剑气也消散虚无。
势均力敌!
木涯竟然与青水老者不分上下!
“炼气巅峰?想不到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青水老者脸色难看,惊讶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苦苦思量道:“若现在与他交手,就算杀了他我也定会元气大损,若三天后,万宗门的老儿来了可就……”
“不知阁下来我卧牛阁有何事?”青水老者双眼急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片刻过后,老者恢复平静,铁青的脸色也红润起来,双手背于身后,和和气气的问道。
“我与卧牛阁的林超有段恩怨,前来解决。还望尊者请他出来,当面说清。”木涯看着眼前的老者,也是暗暗吃惊,他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更何况此地是卧牛阁,真要是交手,将事情闹大,自己也只有逃跑的分,到时庄户的安危……
“卧牛阁却实有个弟子叫林超,若你有胆,可敢跟我进去。”青水老者依旧双手背于身后,傲然道。
“呵,有何不敢?还请尊者带路。”既然去卧牛阁,木涯不怕老者耍诈。
“若他真另有心机,他也得替卧牛阁小辈的安危着想,更何况,嘿嘿……我自有保命之法。”想到这,木涯毫无惧色,一口答应。
“年少轻狂,老夫没看错人。”说完青水老者一个转身,慢慢向卧牛阁走去。
“呵”虽然不理解那老头的话中话,但木涯还是无惧,轻笑一声,拎着一脸茫然无措的林丛,跟着老者的脚步,向卧牛阁走去。
卧牛阁主阁内。
青木老者和青山老者看着青水老者负手而归,脸上愁容之色一扫而光,虽不苟言笑,却也瞒不过二人的眼睛,此次出去,定大有收获。
青木老者呵呵笑道:“青水师弟,看来心情不错啊,遇到什么事了?”
“哼,确实有件好事。”青水老者听到青木老者的笑语,脸色不改,依旧冷冰冰的说道。
青木老者也不在乎青水老者的态度,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我说老头,走这么大远路,你不会是想请我喝茶走人吧。”木涯走进主阁内,顺口说一了句。
“哼,你倒也大胆,竟敢进来,就不怕我们将你留下?”青水老者听到木涯的话语,轻哼一声,说道。
看到来人,青木与青山都感到一阵不解,相视一下,不约而同的看青水老者,疑问道:“师弟,此人是……”
“我是来解决四人恩怨的。”木涯也不废话,还未等青水老者解释,就将半死不活的林丛往地上一丢,干脆利落的说道。
“恩?”青木一皱眉头,就要开口,却被青水打断。
“青木师兄,正是此人在门外喧嚣,我带他进来是有事跟你们商讨。”青水老者看向青木老者,嘴角一笑,回答道。
“说”青木老者打量着木涯,在看到青水老者刚才的表情,隐隐感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少侠”青水老者转身,向木涯拱手相敬,说道:“不瞒你说,最近卧牛阁出了一件大事,还需少侠帮我们一臂之力,渡过难关。”
看到老者这般,木涯心神一震,受宠若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暗想:“老头,不是吧,我是来报仇的,不是来结仇的。”
“少年,请坐,听我慢慢说来。”说完,青水看向青木与青山,说道:“师兄请坐吧。”
四人定坐,青水老者将万道宗灰衣老者到来的事大体讲了一遍。只是说的木涯一头雾水,该我什么事?
说完,青水老者愤怒的说道:“这次请少侠来,是想你出手相助,助我三人一臂之力,力战那老贼。”
青木和青山一脸震惊,看着木涯,暗自寻思,没有说话。
而木涯听到灵脉之事,一脸震惊。
“少侠,你怎么了?”青水老者见木涯一脸呆滞,问道。
“奥,没事。”木涯回过神来,怕被看出端倪,沉思道:“可以,只是你说的那个人,最低也是凝神阶段,万一……”
“少侠请放心,以你炼气巅峰的修为,在加上我们三人的实力,我有把握让他有来无回!”青水老者肯定道:“真要是成了,那老贼的随身之物,少侠尽管拿去,我们一件不留,并且我们卧牛阁还会赠与少侠一份大礼。”青水老者循循诱导。
“什么,这位少侠竟有炼气巅峰的修为?”听到青水的话,青木和青山大惊,再次仔细的打量着木涯。
“若少侠真有炼气巅峰的修为,这方法,我觉得行。”一向不言不语的青山老者突然开口道。
“好,既然两位师弟都有如此魄力,我若再不赞成,可就被后生晚辈比下去了。”青木老者也开口道。
“只是少侠的修为,若不介意,老夫想领教一下。”青木老者盯着木涯,凝重的说道,这必定关系到卧牛阁的存亡,青木老者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