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大结局)
陈时年带人赶到手下调查出的位置,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时,看见被打得鲜血淋漓,意识全无,脖子上还架着把刀的温愿的一瞬间,整个人近乎崩溃。
“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呦,这不是陈哥么?”
看见陈时年的一瞬间,绑匪们的目光中流露出强烈的恨意:“你不是很有本事么?当年被我们虐待成那样,还能翻身将我们都除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什么能耐从我们手中救出你心爱的女人。”
“就算能救下来,她伤成这样也活不了了。”
心知自己今天一定活不成了的绑匪毫不留情地挑衅着陈时年:“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按理说身体素质应该很强悍的,如果不是被你关着虐待了半年,也不至于被我们收拾成这样就快活不下去了。”
“闭嘴!!”
两名绑匪嚣张地挑衅完陈时年后,便被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爆了头。
陈时年脚步踉跄的冲上前去,将温愿牢牢地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小愿,对不起。”
“是我来晚了,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
“我求你不要死,我当初好不容易才从那群人手中逃出来,你如果不想我再去死的话,就给我好好活着!”
人前冷血无情的陈时年此刻哭得泣不成声:“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爱你,哪怕我最恨你的时候,我都控制不住爱你这件事。”
昏迷中温愿被他吵醒,缓缓睁开眼,气若游丝。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他是你……”
说完这句话,温愿再也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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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愿再次醒过来后,已经是一年后了。
从护士口中得知,当初她身受重伤晕倒后,险些救不回来,是陈时年动用了全部的势力,请来了全世界的专家才保住了她这条命。
尽管如此,对于那时的她来说,什么时候醒来是未知数,说直白些,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当时专家说,您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陈先生就说,他会陪你一辈子,这一年来,陈先生几乎每天都会来到病床前陪着您,给您按摩身体,就连睡觉办公都在这里。”
小护士说着,面上流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
其实就算护士不说,温愿也知道。
说也奇怪,这一年间她虽然一直昏睡着,却能听见周围的声音。
她几乎每天都听见陈时年在她耳边说话,偶尔是说一些最近新闻中播报的有趣的事,偶尔会给她读一些文学作品,甚至就连他每天小心翼翼地替她按摩,温愿也都能感觉得到。
温愿顿了顿:“他人在哪?”
“陈先生说,怕您醒来后不想看见他,等您什么时候想见他了,他再来看您。”
温愿:“……”
好吧,她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时年。
这些年的事虽然是个误会,可想起那暗无天日半年时间,温愿觉得她也该缓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陈时年果然没有出现,倒是宋茉来了。
看见她,温愿有些激动,声音都在发颤:“茉莉?你是茉莉。”
宋茉嗯了声,来到了温愿床边坐下:“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需要好好修养,你别太激动。”
制止住了温愿的动作后,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茉重重叹了口气:“真是想不到,当年孤儿院的三人组,会闹出这么多的事。”
“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
宋茉摆了摆手:“和你有什么关系,当年你也是被人贩子抓走的受害者。”
“可是茉莉,你为什么要做傻事,将这一切告诉陈时年?”
自从温愿从陈经年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后,便决定将陈时年让给茉莉,而她,和那伙害了他们的人贩子同归于尽。
“感情这种事又不是让出来的。”宋茉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陈年从小到大爱的只有你一个人,哪怕在他以为你背叛了他,最恨你的那几年,实际上都是爱你的。”
宋茉也不想就陈时年和温愿之间的爱恨纠葛说太多,从怀中取出一枚U盘来递给了温愿:“我今天来,除了看看你以外,是想给你看个东西。”
“这是?”
“当年我们被那伙人抓走后所经历的事,里面有少部分留存下来的录像,我给你看这些不是想卖惨,更不是想让你对我们心生愧疚之类的,我想说的是,陈时年真的为了救你,付出了太多,哪怕回来后因为误会,对你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行为,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们两个既然彼此都有感情,何必互相折磨,不过这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言尽于此,无论如何,你看过再决定吧。”
宋茉说罢,便准备起身离开,来到病房门前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来医院的时候,时年还在楼下坐着呢,大概是怕你出病房会不小心看到他,从而心情不好,他这几天就一直待在医院大楼外面。”
“……”
宋茉走后,温愿将那个U盘插在了电脑上。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段完全超乎她承受范围的视频。
哪怕是她从前所看过最血腥暴力的影视作品,都不及视频中所播放的十分之一。
温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这段视频的,这还是宋茉怕刺激到她,放出了一些比较保守的视频。
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流了满脸,她心疼得仿佛在滴血。
她终于知道陈时年的恨从何而来了,原本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却因为她,遭受了那么多非人的虐待。
等他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出来,却发现母亲和外公都没了,偌大的家业沦落到了仇人手中。
而他最在乎的她,却跟在取代他身份地位,仇人之子身边,倾尽所有的献媚……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温愿强撑着从病**下来,缓慢地走了出去。
陈时年此刻正坐在医院门前的石阶上,身上零星落了些雨水。
就在他准备安静地等这场雨停下来时,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伞。
陈时年转过头,在看见来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温愿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眼眶红红的。
“下雨了,你腿痛不痛?”
“小愿,你终于肯见我了。”
温愿面上划过一抹不自在:“陈时年,我从来没怪过你,和你一样,哪怕在我最恨你的时候,我都控制不住我爱你这件事。”
“我这几天,只是不知道怎么见你,该和你说些什么。”
其实,不是她不想见陈时年,是她没脸见。
陈时年闻言愣了片刻,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拄拐杖,因为下雨天隐隐作痛的断腿站不稳,脚步有些踉跄,却还是坚定地将温愿一把抱进了怀里。
“那现在呢?”
“现在?”温愿伸手回抱住了他:“我有许多话想和你说,尤其是……”
“什么?”
檐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日头冲破云层,驱散了冰冷凛冽的潮湿。
二人十指交叠,相携着上了台阶:“尤其是我爱你这件事,以后要说一辈子。”
“……”
爱是凛冬燃不尽的荒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