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纸醉金迷
野火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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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难眠》
第102章 纸醉金迷
江娆从陈家离开后,她曾经做的好事被悉数曝光了出来。
比如被几个金主包养过,私下里是怎么耍大牌的……
荧幕前的玉女形象瞬间崩塌,网上骂声一片。
温愿躺在病**修养的这段时间,偶尔会刷到有关于江娆的黑料。
尽管温愿早就清楚江娆这个女人不简单,可江娆做过的事还是远远超乎她的预料。
江娆宣布道歉退圈当日,温愿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闻聿来替她办理出院手续时,贴心地告诉了她许多内幕。
“我听我混娱乐圈的朋友说,江娆最近快急疯了,四处联系曾经包养过,或者有意包养她的金主,什么老男人丑男人都挨个求了个遍,只要能帮她东山再起,什么没下限的事她都能同意。”
闻聿说着,还不忘顺便讥讽陈经年一句:“陈经年这眼光也够独特的。”
温愿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陈经年眼光独特,她也不遑多让。
温愿忍不住叹了口气:“陈经年这次怕是丢脸丢尽了。”
他圈子里的好友几乎都知道江娆是他女朋友,赵琛等人更是喊了好一阵的嫂子,不出意外陈经年私下里怕是被笑话的不轻。
“他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
出于好奇,闻聿这几天特意打探了下陈家的情况,试探着问温愿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家陈少爷知道你“意外身亡”后,是什么反应?”
“没兴趣。”
不知为何,温愿莫名有些抗拒知道陈经年的反应,无论是哪一种。
“以后有关陈家的事,除了生意上的,都不用和我说了。”
“好吧。”
温愿都这么说了,闻聿也不会继续自讨没趣。
二人离开医院时,温愿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你打听了有关江娆的这么多消息,依你看,他还有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虽然陈家的事她如今没心思过问了,可江娆曾经对她做过的好事她不会忘。
“应该是不可能了,听说原本有金主见江娆那么没下限,还想拉她一把,后来知道是陈家人要搞她,也就放弃了,现在就剩江娆的一些无脑粉丝还在网上替她洗白。”
温愿闻言,想起那支录音笔,里面的内容早就被她删减过,只剩下江娆那句话。
“粉丝?不过是我成名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录音中的江娆语气狂妄自傲,怕是那时候的她打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能指望的,只剩那群她看不起的粉丝了。
“你帮我把这个给江娆对家送过去,让她那些死忠粉好好看看,她们粉的是个什么东西。”
往落魄的江娆身上踩上最后一脚后,温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工作室有了她的回归,生意可谓蒸蒸日上,照这个趋势,过完年后就可以着手考虑开公司的事了
就在温愿满脑子都是工作,将陈家的烂摊子忘得差不多时,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收到了陈时年的信息。
准确来说,是闻雨的号收到的。
看见陈时年三个字时,温愿愣了愣,随即唇畔不由得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偶尔会想,陈时年和陈经年得知她死去的消息会怎么样,其中忍不住想得最多的就是陈时年。
看样子“温愿”的死对陈时年完全没造成什么影响,这才过了没多久,便主动和别的女人打招呼了。
温愿莫名有些心烦,不太想理他,只冷漠地回了句:“有事?”
然而接下来陈时年回复的消息却令温愿愣了下。
“闻老板,我想找你定制一套珠宝。”
温愿回过神,公事公办地回道:“需要什么样的?款式风格颜色方面有什么要求么?”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不太了解这些,但这套珠宝,是我想送给一位已故之人的。”
温愿:“……”
陈时年口中的已故之人,该不会是她吧?
就在温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消息时,陈时年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抱歉,如果你们不愿意接这种生意的话就算了。”
“陈少多心了,送给已故之人之物,传达的感情有些时候往往更珍贵。”
“闻老板还真会安慰人,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陈少了。”
温愿愣了下,自从她顺利从陈家脱身后,为了彻底摆脱掉过去的生活,有关陈氏的事她便在也没去了解过。
除了一个月前江娆开始全方面塌房,滚出了娱乐圈这件事外,她对和陈家有关的事可谓一无所知。
难道陈家人将陈时年赶出了陈家?
想来也是,陈时年对陈经年大打出手,还害得陈经年被陈父训斥了一场,宋蕊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见温愿久久没回消息,对方发了个问号来:“闻老板?”
温愿:“抱歉,刚才有事情在忙,您想送的是什么人?”如果不知道设计什么样的,我们可以根据她的性格,或者平时的风格来设计。”
“她性格比较无趣,平时穿衣风格也比较古板。”
仿佛终于找到个可以倾诉又不会嫌他突兀的对象,陈时年整个人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喋喋不休道:“原本我最初加上闻老板,是想找你设计一套和她平时风格不太一样,张扬一些的珠宝送给她的,不过因为她发生了些意外不在了,所以我想,还是按照她的风格喜好来吧。”
温愿答应了陈时年接下这单,收了订金后,还是没忍住问道:“对了,请问这位已故之人,和您是什么关系?”
陈时年:“闻老板问这个做什么?”
看着对方的回复,温愿莫名有些心虚:“不同首饰所承载的意义也不一样,所以多嘴问了一句,如果您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她是我喜欢的人,曾是陈家一位,其貌不扬的女佣。”
“……”
看着陈时年的回复,温愿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从加上陈时年之后,她想过许多种陈时年主动找她搭讪的可能,唯独没想到的是,陈时年的目的居然只是想要给她定做一套珠宝。
回过神后,温愿心口莫名传来一阵悸动,离开陈氏后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温愿这才发现,她内心多么渴望能再见陈时年一面。
恰好此时闻聿走了过来,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温姐?”
“没事。”
见温愿不想说,闻聿也没多问。
反正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自从她死遁离开陈家后,工作中便时常会出神。
闻聿和塔塔猜她是在想陈经年,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也能理解。
和她汇报完工作上的事后,温愿转身正准备离开,温愿到底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闻聿,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和陈家人有关?”
“嗯,麻烦你帮我去查一下陈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闻聿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想查陈经年吧?”
“……”
温愿不知自己是出于心虚还是什么,面对闻聿隐隐有些鄙夷的目光,也没解释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道:“有可能的话,我想知道陈家人的全部近况。”
闻聿对着温愿竖了个中指,却没去打听什么,而是直接在温愿对面坐了下来:“知道你早晚会忍不住,我一直找人盯着陈家那边呢。”
温愿:“你自己八卦就直说。”
闻聿:“……”
好吧,确实是他自己比较好奇,毕竟陈家这么精彩的好戏,错过太可惜了。
闻聿大概和温愿说了下陈家的近况:“陈经年在得知你的死讯后,发了一场疯,差点把江娆杀了,现在虽然情绪看起来稳定多了,可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突然就成熟了,全心投入到了工作中,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陈经年会因为她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一点是温愿意想不到的,不过陈经年变成这样,正是陈父和宋蕊想看到的,她也算做了件好事。
“那,陈家其他人呢?”
“陈月年那大小姐知道你死后大哭了一场,听说还冲到了江娆所在的公司要找她拼命来着。”
想起月年,温愿眸色微暗:“那,陈时年呢?”
“听说离开陈家了,具体原因我也没打听到,估计是被宋蕊母子赶走的吧,毕竟他如今在陈家的身份本就尴尬,说难听点和外人差不多。”
温愿闻言,想起陈时年那句他如今已经不是陈少了,心里忍不住有些替他担心了起来。
他离开陈家后,手里不知道有多少钱,居然还来找她定制珠宝!
见温愿不说话了,闻聿自顾自的说道:“我目前能打听到的就这些了,如果你还想知道的话,陈家那边我继续找人盯着。”
温愿本想说不用了,可话到了嘴边,她却无奈地发现,对于生活了十多年的陈家,她确实还是有些好奇的,尤其是,陈时年……
“麻烦你了。”
闻聿走后,温愿打开电脑,开始按照自己做温愿时的风格,设计起了一款朴实无华的珠宝。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收了钱给自己设计珠宝,还是给已经死掉的她,这种感觉多少有些诡异。
与此同时,大洋对岸某处小岛上,停靠着一艘巨大的游轮。
陈时年站在甲板上看着手机上的对话框良久,轻笑了声。
今天海上风很大,他只穿了身薄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酒红色的衬衫,整个人一改往日儒雅单薄的模样,多了几分邪肆狠戾。
吹够了海风,陈时年转身回到了宴会大厅。
几名穿着暴露衣裙,带着蕾丝面具的性感女郎瞬间围了上来,簇拥着他回到了牌桌上。
“陈哥,您可算回来了。”
身旁女人替他点燃了一支烟,陈时年斜叼着烟,吞云吐雾间,牌桌上的赌注加注到了一个亿,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的起来。
“看样子陈哥今天心情不错?”
几个道上有头脸的人物拍着陈时年马屁,见陈时年没说话,等同于默认了,忙跟注地跟注,其中一人让手底下的带了个五花大绑南越男人拖了过来。
等陈时年赢了牌桌上这局后,作为庆祝,一群人拿着武器对着地上的南越男人走了过去,很快便见了血。
陈时年端着红酒杯,双眼微眯,欣赏着男人的惨状。
一旁的某地区的大佬替陈时年倒了杯酒,拍马屁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手上沾过几条人命,就敢和陈哥你对着干了,陈哥,这份礼物您还满意么?”
陈时年没说话,盯着杯中晃动的深红色**微微出了神。
野蛮,暴力,纸醉金迷,这就是他的人生,无趣到麻木。
今日手下人精心准备的这一切,甚至没有戏弄那个女人来得有趣。
这时,手下匆匆忙忙跑了过来:“陈哥,宋姐来了。”
陈时年眸色微动,神色逐渐不再麻木,蹙眉道:“把这脏东西带下去,她见不得血。”
在场众人谁都清楚陈时年最在乎的女人是谁,平日里娇宠得不行。
谁得罪了陈哥还好说,谁要是得罪了宋姐,那就只能等死了。
手下们匆忙将浑身是血的男人拖下去后,一个黑发白裙,脸上带着半边银制面具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气质干净温和,一看就被养得很好,整个人和宴会上的众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可几乎所有人见到她的一瞬间,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毕恭毕敬地行礼打招呼道:“宋姐!”
“我是来找时年的,你们玩你们的,不用拘束。”
女人说着,已经来到了陈时年的身边。
见她来了,陈时年掐灭了手中的烟。
海边今日风大,尽管游艇内开足了暖气,陈时年看着女人身上单薄的裙子,还是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因为陈时年这个细微的举动,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时年,你能回来陪我过年,我好开心。”
女人说着,伸出手来想去挽男人的手臂,却被无意识地躲开了。
“你开心就好。”陈时年淡淡一笑,一向神色冷硬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温柔:“别说傻话了,咱们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察觉到男人无意识的动作,女人脸上原本幸福的笑容逐渐变成了苦笑。
尽管时年表面上对她再好,表现得再怎么体贴,可许多无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是啊,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一起。”女人声音温柔地重复了一遍,却又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今年你会陪那个人一起……”
女人话未说完,便被陈时年打断了。
“茉莉!不要说这种离谱的话了。”
陈时年脸色难看:“难道你忘了,因为那个女人,我们曾经遭遇了什么?”
茉莉眼眶一热,目光落在不远处地上那摊血上。
虽然她来时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些年来时年为了保护她,从来不许手下人让她见血,可她能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从前,被人捆在那里殴打取乐的人,是她和时年。
他们两个就像黑暗中互相依偎的两颗杂草,尽管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可曾经受到过的那些伤害,对他们来说是一辈子的阴影。
就连她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温愿,别说时年了。
“对不起,你不喜欢听,我以后不提那个人了就是。”
陈时年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我不是冲你发脾气,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茉莉喜欢安静,平时喜欢自己在房间里喝喝茶看看书,几乎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我昨天去看了李老,她问我,咱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陈时年闻言一愣,李老是他和茉莉的贵人,如果不是李老,他们两个不可能从那伙人手中脱身,如今说不定还是那群人手中每日被折磨羞辱的“猪仔。”
李老说是他和茉莉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的,这些年来,但凡是李老的心愿,陈时年都会尽其所能去实现。
只是随着李老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日渐不行了,一早便看出茉莉心思的李老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见他们两个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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