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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决心离开

在药物的催使用下,温愿做出了人生二十四年最大胆的一件事,带着一个和陈经年很像的男模去了酒店。 掏钱包时,温愿的手都在发抖,凭着仅存的理智道:“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走还来不及。” 男人似乎看不下去了,握住了她那双颤抖的手,付了钱后,单手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求之不得。” 温愿一时不知究竟谁才是被下药的那个,男人的声音仿佛催化剂,她整个人理智全无,只被原始的本能支配着,意识混乱间被人抱着丢到了**,那双白玉般修长的手,从背后掐住了她…… 男人在**是和他外表截然不同的粗暴,温愿感觉身体快散架了,身下的大床剧烈的晃个不停。 “……” 翌日,温愿被手机振动声吵醒,是她最好朋友陈月年打来的,刚接通,那边便传来了陈月年刺激耳膜的尖叫声:“小愿,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才接电话?谁给你下药了?你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赶回去还来不来得及?我哥知不知道?” 连珠炮的问题令温愿头更疼了:“我没事,昨晚睡了。” 陈月年是陈经年的妹妹,今年大三,住校,温愿不想说太多,糊弄了几句挂断后,才发现手机里躺着几十条未接来电,大多都是陈经年打来的。 逃避般的关了机,温愿想像个蜗牛一样将自己缩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而周围混乱的景象,以及身上旖旎的痕迹,无一不在提醒她昨晚经历了什么。 温愿大脑有片刻空白。 其实成年男女之间,这种事发生了也就发生了,她还不至于像个贞洁烈女一样要死要活。 可不知为何,此刻她脑中竟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陈经年小时候和她说过的话。 “温愿,你不许和别的男生玩,以后只能给我当媳妇儿!” “万一我喜欢上了别人呢?” 她不过随口一问,那暴脾气的少爷瞬间发作了:“那我就弄死他!你也别想好过,我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那双手从背后虚掐了她一下,就像昨晚那个男人那样…… 思绪瞬间回归现实,记忆中稚嫩的童音仿佛索命的厉鬼,温愿打了个寒颤,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陈经年知道。 想清楚后后,温暖撑着发软的双腿来到洗手间,洗漱时,缓缓扯下了脸上的丑陋疤痕,镜中映照出一张美到令人心惊的脸。 看着自己原本的样貌,温愿出了神。 她并不是从出生起便是孤儿,而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这张脸继承了她那个靠卖身发家的母亲,以及靠脸就能被女人包养的赌鬼父亲的全部优点,精致到就连眉毛都像一根根画上去的。 小时候,那二人心情不好便会对她拳打脚踢,掐着她的脸恶狠狠地咒骂她:“小贱人,小小年纪长这么浪干什么?” “为什么还不长大?还要养你多久才能像你妈那样拉客赚钱,给老子还赌债?!” 后来,那对儿变态动了让六岁的她接客的念头,她忍无可忍的逃走了,流浪捡垃圾吃时,险些被一个流浪汉猥亵,幸而被路人救了下来,送去了福利院。 好心的院长给她贴上这道疤,才免去了许多麻烦。 如今她有了自保的能力和陈家的庇护,本可以恢复原本的容貌,像其他女人那样美丽张扬的活着。 可温愿清楚,只有继续扮丑才能让陈家父母放心将她留在陈经年身边,她甚至做好了丑一辈子的打算。 可如今,她不想继续这样活下去了,在陈经年身边待了十年,也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 温愿回到陈家别墅时,陈经年没在家,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默默收拾起了东西。 她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能装的下,收拾好东西后,温愿给助理塔塔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把最近报表整理下,我很快回公司。” 温愿在上大学的时候,便用在陈氏赚的钱开了家礼服珠宝工作室,这些年由她亲手设计的礼服珠宝有几套出圈之作,也算打出了些名气。 虽然将自己从陈经年从围绕着陈经年转了十数年的生活剥离,令温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空了一块。 可这么多年过去,就连温愿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陈经年究竟是喜欢,还是幼年时惊鸿一瞥,爱而不得的执念了,或许等她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这一切都会被抚平。 做好一切离开的准备后,温愿去了超市,准备给陈经年最后做一顿饭。 陈经年的嘴很刁,温愿这些年苦练厨艺,做的食物这少爷才勉强入口。 温愿足足准备了一下午,陈经年晚上下班后,刚推开门,便嗅到了食物的香气,来到厨房门口,看着那道忙碌的纤细身影,陈经年微微出了神。 本来他今天遇到了一些麻烦事,可一看见温愿,一切烦躁都神奇的被抹平了。 陈经年甚至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将温愿娶回来,当个贤妻良母也不错。 毕竟如今像温愿这样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不作闹的女人不多了。 这时,温愿转过身来取调料,在看见她那张脸的一瞬间,陈经年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陈经年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怎么可能娶这么丑的女人? 见温愿不解的看着自己,陈经年有些尴尬,沉下脸转移了话题:“昨晚去哪了?” “困了,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下次去哪记得提前说声。” 陈少爷不愿意承认,昨晚温愿走后,他整个人烦躁无比,联系不上她更是令他感到莫名的不安,几乎失眠了一整晚。 温愿早已习惯了陈经年对她莫名其妙的掌控欲,早年在学校,哪怕她多和哪个男生说两句话,他都会找人麻烦,久而久之,她身边几乎没有任何朋友,她的世界只能围着他一人转。 不过今天陈经年似乎格外暴躁,二人吃饭时,温愿试探着问道:“遇到什么事了么?” “别提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小时候跑丢了么,最近不知道搁哪儿又冒出来了,还闹得人尽皆知的,我家要举办接风宴,老头儿把这事儿交给我了。” 温愿闻言瞬间明白了,陈经年父亲一共娶过两个老婆,早年靠前妻和岳父发家,后来岳父和前妻“意外”去世,生的儿子也跑丢了,被养在外面的陈经年他妈才上位成功。 这么多年过去,大局已定,谁也想不到那位本该是陈氏真正主人的大少爷回来了。 陈家赘婿继承家产,小三上位的事在江城算不得什么秘辛,温愿在陈家多年,清楚更多内情。 难怪陈经年今天这么烦,他再纨绔,也清楚这位大哥的出现会影响到他陈氏准继承人的地位。 “你准备怎么做?” 陈经年嗤了声:“他在外面流浪多年,估计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也懒得替他办事,小愿,这件事你帮帮我行不行?” 陈经年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他生的本就俊美,此刻看起来像只摇尾巴的小狼狗。 温愿认命的闭了闭眼,哪怕她已经想通了,一时还是难以将自己对陈经年的关心彻底抽离。 陈经年母子一个三观不正一个又愚蠢自大,真让他们安排陈家大少爷的接风宴,保不齐要捅什么篓子。 罢了,一个接风宴也不算什么麻烦事,等办完这件事再走好了,温愿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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