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花落成殇
夜寒风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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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风染霜》
第一百三十六章 花落成殇
时光匆匆溜走,转眼又到了筑月的生辰了,对于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的筑月,夜染霜心底有着太多的愧疚,只是自己只有一颗心,永远没办法在装进其他人了。
祈月山,裙域山脉中一处并不显眼的山峰,却是夜染霜的最爱,舒舒服服在山腰的温泉中泡了个澡后,夜染霜只觉得浑身舒坦,就连精神也好了不少,缓步行走在山间,心顿时轻快得要飞起来一般。
筑月默默跟在身后,听着夜染霜和初晴的闲聊,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能够跟在她的身边,此生足矣!
桐子林里,两寸长的桐子花落了满地,花边缘为紫色,花梗处为白色,整个林子成了落花铺成的地毯,美如仙境!偶尔一阵微风,硕大的花朵随风而下,飘飘洒洒似下了一场花雨,伴随着阵阵怡人的花香,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忘却人世间一切的烦恼。
回过神来,夜染霜的心中是说不出的震撼,他的生辰,唯一的愿望就是陪着自己来着山里闲逛,压下心底的那一丝苦涩,装作不在意般微笑着问道,“筑月,你真的是随便走走就发现了这个地方?”还有一句话却没说出口,随便逛逛,为何自己到了这祈月山多次却没发现这么一个美丽得近乎残忍的地方?
“小姐喜欢就好。”筑月依旧是那样酷酷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夜染霜和初晴却知道,他为了找到这个地方花费了多少精力。
“初晴,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源,我渴了,你去给我打打点水来喝吧!”支开了初晴,夜染霜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筑月,你这是何苦呢?”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心疼与愧疚。
“只要小姐喜欢就好,筑月什么都不在意。”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筑月淡淡地说道。
“让初晴离开,只想告诉你,这个地方,我很喜欢!”夜染霜微笑着说道,同时在心底暗暗说道,筑月,不要委屈了你自己。
“真的?”筑月的眼中是惊喜的笑意,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微笑。
“嗯!对了,筑月,你还是没有看上的女子啊?平常家的男子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儿女成群了,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暧昧的气氛蔓延,夜染霜不得不打破现在的气氛,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筑月开怀的笑容,虽然是那么浅浅的淡淡的一笑,却也足够让她明白,自己对于筑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果然,筑月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眼中是怎样也无法掩饰的落寞,“筑月心中只有小姐,如果,今天的事情让小姐为难了,筑月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还请小姐容许筑月跟在你的身边!”说罢就要往下跪。
夜染霜连忙扶住了他,无奈地说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只是筑月,我不想让你的心里太苦了,你明白吗?而且,不管你怎么付出,都得不到一丝回报,你知道吗?”
“筑月知道,只要能够跟在小姐的身边,筑月所做的一切都无怨无悔!”
“唉!”一声叹息声响起,不知道是谁的叹息,还是风吹落花的声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留,只余两个静静伫立的身影,风景如画,落花成殇,余光照在一身黑衣劲装的筑月身上,显得无比落寞。
一道劲风袭来,筑月本能地将夜染霜护在身后,对着暗影隐匿的方向厉声喝道,“是谁?出来!”
哈哈笑了几声,黎轩翩然地走了出来,一身红衣的他,笑得邪肆狂妄,冷漠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是在触及夜染霜时,冰冷的眼神才有了半分柔和与探究,“故人相见,夜染霜你就准备躲在一个侍卫的身后吗?”
“我还说是那个宵小之辈暗中偷袭,原来却是阁下,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不躲在侍卫身后,难道还要站出来任你宰割吗?”看见是黎轩,夜染霜一瞬间稳定了自己的心神,立刻反唇相讥。
“喔,那看见她呢?”黎轩嘴角一扬,拍了拍手,就见斥离提着初晴走到了黎轩的身边。
见此情形,夜染霜镇定自若地走到了筑月的身前,满脸嘲弄地望着黎轩,“如今阁下只用一个小丫鬟就想用来威胁我,你把她看得太重要了吧?”
“喔,原来这个小丫鬟这么没用,那斥离你放了吧,死在你手上的人可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再怎么着也得像乾国太子即墨宇那般出众的人物才值得你出手才行,不必为这么个小丫鬟脏了你的手!”黎轩淡淡地说道,轻轻巧巧的语气丝毫看不出他的用意。
夜染霜却是最开始就猜到了黎轩的用意,依旧平静如初,“这么说来,不知阁下今天是所为何事?不仅仅只是消遣本小姐的丫鬟吧?”
“消遣,夜染霜你可真是好手段啊,明明冷情冷心,还赚得身边的侍卫丫鬟倾心以待,为了你甚至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本王可真是好奇,你到底凭借什么本事让他们这么死心塌地?”探究的目光,直直地打量着夜染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的!”冷冷地说完,夜染霜也不去看回到身边的初晴一眼,抬脚便走。
黎轩却挡在了夜染霜的面前,戏谑地笑道,“你就想这么轻易地离开吗?”
“喔,阁下还有事吗?”夜染霜也毫不畏惧地看着黎轩,尽管他的眼中涌现了多么明显的杀意,她也不惧!杀她,自己给过他机会他都无法下手,他现在又怎么下得了手?
“做个交易如何?告诉我了心的下落,斥离我就任你处置!”黎轩**着说道,狂妄霸道的眼神望着夜染霜的双眸,一动不动,仿佛想通过她的眼看透她的心,可惜,夜染霜的眼中除了平静之外,一无所有,包括他!
“没兴趣,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没兴趣?”黎轩的神色又危险了几分。
“对,怎么着?你该不会是说我不答应就杀了我,是吗?”夜染霜勾唇一笑,冷漠的声音,说的仿佛不是自己的生命。
杀了她?黎轩心中一痛,暗暗皱眉,为什么一听见她说这个杀字,他的心中竟然有些不悦,明明面前这个女子已经无数次忤逆自己了,为什么他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想要杀她的心思?待看到夜染霜的笑容时,不由得愣住了,好像,真的好像,尤其是那双古井无波,千年寒霜凝化的黑眸,她是他吗?可是,她是他的妹妹啊,又怎么会是他?
“不杀吗?不杀我可就走了!”不待黎轩回答,夜染霜越过他径直离去了。
直到夜染霜的身影即将消失,黎轩才回过神来,挥手让斥离退去,静静地站在落花丛中。
片刻,一个暗卫打扮的人影出现的黎轩的身边,半跪在黎轩身前,恭敬地说道,“回王爷,她的一切动作均无异样!只是属下想不明白,王爷何不将她捉回去,那样沐逸风还不得任我们拿捏?”
黎轩还是那样直直地站着,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是她真的不是他,还是她隐藏情绪的本领太过高超?原以为找到孙卉的骸骨就可以确认她是不是他,可是如果她是了心,于家那年出现的小女孩该如何解释?如果她是了心,她的心中又为何没有自己的一丝身影,还那么早早地嫁了人?了心,你到底在哪儿?是躲着我?还是像这绝美的落花般在最美好的季节凋落?不,不,我绝不相信你离开了我,只是,你到底在哪儿?
良久,黎轩才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你话太多了,斥离,不必留着了!”如果可以擒住夜染霜,他早就做了还会等到现在属下来提醒吗?只是,夜染霜,如同了心那般固执,他承受不了强掳走她的后果,明明知道她的弱点只有沐逸风一个,他还妄图用其他人来威胁她,是沐逸风太过聪明,自己暗中盯了这么久居然连一次擒住他的机会都没有找到,还是因为她,他才失去了理智?至于斥离,失去他唯一的价值,他也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看着一动不动的属下,暗暗皱眉,“还有什么事?”
“回王爷,刚才收到消息,王宫出事了!”
转身,不顾一地的落花径直离去,黎晨,你终于按捺不住了吗?这么多年的隐忍,你终于要反抗了吗?不过,想趁本王不在的时候谋反,你以为你就会成功吗?黎轩的嘴角泛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回到湘水别院,夜染霜才松下紧绷的心神看了一眼初晴,“初晴,你还好吗?”淡淡的语气,却掩饰不了那份关心。
初晴摇摇头,“小姐不必担心,初晴什么都明白,初晴只知道小姐的心中有我们就足够了。”
夜染霜黯然垂下了眼眸,不是她太过冷情,而是不敢让黎轩知道她同样关心其他的人,不然,黎轩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对付他们,逸风独自承受那份危险已经足够了,她已经不想再牵连其他人了,只是黎轩,过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还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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