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南固关
夜寒风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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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风染霜》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南固关
慢腾腾地走着,听见身后的呼声,夜染霜微微一笑,事情成了,转头对着跑近的欧辰凌疑惑地问道,“公子叫我?”
欧辰凌平定了情绪,单膝跪地,朗声说道,“我欧辰凌愿意追随在林小姐身边为国尽忠,虽死不悔!”
“先起来吧!我可只是个女子,负责镇守南固关的是沐将军,你就算追随也是追随他才是,不过到了南固关,你还是得从小兵做起,你可愿意?”扶起欧辰凌,夜染霜义正言辞地说道,眼中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在下明白!”欧辰凌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崇敬,他自然知道林叶儿和沐逸风的关系,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能力!乱世之中,呆在洛河大营自然会让自己成长得更快,如今盛世安稳,南固关的确更适合自己,自己怎么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白白浪费了这大半年的时间!
“哈哈,沐小子,你媳妇可比你厉害多了,不动声色就拐跑了我一员将才!”如此爽朗的笑声,不是赵元帅是谁?
夜染霜定眼一看,面前老将军虽然已近五十,头发花白,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仍然声如洪钟,气势凌云,豪气不减!当下盈盈施了一礼,“多谢赵元帅割爱!”
赵韫苒再一次哈哈大笑,拍了拍面色尴尬的沐逸风,“你这媳妇儿可比你会说话多了,本帅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赵元帅大人有大量,不如将陈谦也让给我们吧!”夜染霜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要是赵韫苒不放人,自己忙活了这大半天可不就白费唇舌了。
“陈谦,也罢,他们愿意离开就随他们了。”赵韫苒松了口气,叹息了一声,“他们在这里得不到发展的机会,倒不如去南固关,也算是蛟龙入海,不会屈才了。”
“元帅明知他们并非池中物,为何却不肯重用?”沐逸风不解地问道。
“这里不比南固关,没有军功在身,怎可服众?军中一向赏罚分明,没有功劳,再有才华也不会有人信服,洛河向来安稳,留在这里反而制约了他们的发展了。”
“元帅说得有理,下官受教了。”沐逸风躬身作揖,对着夜染霜微微一笑,她的那点小心思,可瞒不过他,说放手不管军中的事,看见有才干的人还是忍不住招在自己麾下。
“今儿十二,过两天就是元宵了,你们还是多留两天吧。”听沐逸风说了夕国的事,赵韫苒对林叶儿可是无比好奇,恨不得亲自跑过去问个清楚,奈何有众位将士在前,值得按捺下心中的激动。
“南固关事务繁多,下官在外滞留了三个多月,还是该回去整理日常事务了,我们已经商议好明日一早启程了。”沐逸风连忙推辞,该交接的事务都处理好了,夕国的事情,自己除了在给即墨寒密函中仔细说清楚了夕国内乱的始末,对赵韫苒也隐瞒了三分,如今他还想套自己话的话可就不妥了,还是该尽快赶回去了,不然,凌烨和飞羽又要抱怨了。
“你这小子,唉!”赵韫苒瞅了一眼沐逸风,见他没有丝毫改变行程的意思,又将目光转向了夜染霜。
看见沐逸风为难的样子,夜染霜粲然一笑,落落大方地走到赵韫苒身边,赵元帅要想得知更多的机密,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了,“逸风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来陪元帅对弈一局如何?”
赵韫苒点头答应,这才放过了沐逸风,带着夜染霜进入了帅帐,不过,筑月就不能进去了,尽责地守在外面,沐逸风告知了欧辰凌出发的时间和地点,匆匆离开了,一到边关,他要考虑的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第二日,夜染霜一行人浩浩****地向南固关进发,多了两个人,马车就再也挤不下了,再加上几人一路买的各色物品就占据了半个马车,夜染霜看着都觉得拥挤不堪,索性都随着众人骑马了,驰骋在广阔的原野上,心胸为之开阔,愁绪也随之烟消云散。
钱周仍然赶着马车,江池、筑月、陈谦和欧辰凌都策马飞快地往前驰去,唯有沐逸风,因为害怕自己受不了颠簸,任大黑马慢悠悠地小跑着前进,将两人远远地甩在身后,夜染霜一阵艳羡,虽然江大哥说自己的身体早已复原了,沐逸风却还是担忧不已。
当得知自己身体内的余毒都清了时,夜染霜也有过疑惑,估计是在暗月宫接受力量传承时身体里残留的能量造成的后果吧,既然没有坏的影响,夜染霜也不过多考虑,闷闷不乐地倚在沐逸风怀中,“还是这么慢吞吞地走的话就教我骑马吧,这样走着比坐马车都还慢,不知何时才能到达了。”
“怎么了,霜儿嫌马跑得不够快?”沐逸风察言观色,看夜染霜郁郁寡欢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思了,“既然霜儿不乐意,我们就赶上去吧!”沐逸风说完,双腿一夹,马鞭一扬,催促马匹赶了上去,不愿教夜染霜骑马,与其说是担心她的身体,不如说是他心底小小的秘密,他喜欢拥着她骑马的感觉,没有她,他一个人骑马骑得再快也没意思了。
飞扬的马蹄,留下一路烟尘,夜染霜开心得大笑,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南固关,将会是他们幸福的开始!
快马驰骋,十五日中午时分,一行人就到达了北城门,下马步行入城,将马匹交给府里前来迎接的侍卫,几人丝毫没有感到疲惫,都兴致勃勃地进城闲逛,鉴于陈谦、欧辰凌在场,夜染霜和沐逸风都不好意思在他们面前太过亲密,松开了一直牵着的手,只是两人的身躯,依旧靠得很近。
陈谦是君子,自然不会想要插在两人之间,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江池闲聊,欧辰凌和筑月的性子倒很像,没人问的话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跟在身后,像两个没开口的闷葫芦,只不过一人是早已习惯了寡言少语,另一人却是心事重重。
看着城内热闹的景象,夜染霜兴奋得像个孩子,不由自主地拉着沐逸风跑开了,瞅着各种新奇的玩意和杂耍,十五元宵节,大红的灯笼挂满了街边大大小小的店铺,喜庆异常,唯一遗憾的是,南固关临近高原,虽然靠近雪山水源不是问题,但是气候寒冷干涩,没有乾城四季常绿的林木和温暖气候,就算晒着太阳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将披风也紧紧地裹在身上,没有一丝风透过,这才没有觉得寒冷,夜染霜对着手哈了口气,使劲搓了搓,将手暖和了一下,才拉着沐逸风走到一个贩卖手套的货摊边,瞥见筑月的手也有些红肿,挑选手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自己只看见逸风的手冻得有些红肿,才想着买手套的,倒不知道筑月的手也受冻了,既然如此,那几位的情况估计也差不多了。
挑了一双暖和的鹿皮手套给沐逸风戴在手上,夜染霜开心地笑了起来,“真合适,下次骑马的时候一定要戴着,没有初晴在身边伺候,还真不习惯,我都忘记要备下防寒的手套了,你瞧你这几天手都冻红了。”说罢又递了一双给筑月,“你也是,十根手指都成了十个胡萝卜了,冷又不知道说一声,下次等到我发现时才戴手套,你们的手估计就要报废了。”
筑月默默接过了手套,自动忽略夜染霜言语中的抱怨,只看到她对自己的关心,暖流一下子袭遍了心间,她的心中,还是不舍得让自己受伤啊。
又给自己挑了一双小巧结实的手套,夜染霜这才满意地离开,当然江池等人她也没忘,只是就没有那么用心了,随便挑了几双,让店家包了起来,心里这才想起初晴在自己身边的好处了,要是初晴在,他们这些人就不会白白让手挨了几天冻了。
戴上手套,把手伸出来也不觉得冷了,身后只跟了筑月,夜染霜也不再顾忌其他了,牵着沐逸风蹦蹦跳跳地向着另一处卖炸糕的铺子走了过去,沐逸风脸上没有一分不耐,微笑地看着夜染霜兴致勃勃一个铺子转到另一个铺子,麻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吃着香糯酥脆的炸糕,夜染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不仅自己吃,还逼着沐逸风和筑月也趁热吃,看着两人一脸别扭的表情,夜染霜笑开了怀,还不忘把自己手上也往沐逸风嘴里塞。
“沐老弟,是你吗?”一个醇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沐逸风回头一看,居然是汇济钱庄的大掌柜甄明德,连忙打招呼,忘了嘴里还有夜染霜刚塞的炸糕,呛得连声咳嗽,夜染霜赶紧送上了水袋,连喝了好几口,沐逸风才停止了咳嗽,“甄大哥,别来无恙?”
甄明德一袭褐色衣袍,面容和蔼,挺起的小肚子,越发显得富态,听见沐逸风询问,连声笑道,“为兄还好,听说沐老弟两个月前就了到了南固关,一直想去拜会的,只是沐老弟一直在忙,要不是今日偶尔来到了这木叶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沐老弟呢?”
沐逸风哪里能够说自己是今天才到呢,也打个哈哈说道,“这段时间的确是太忙了,到让甄大哥见笑了。”指着夜染霜说道,“这是内子林叶儿。”
“喔,这就是弟媳了,今日唐突相见,没准备什么礼物,还请弟媳见谅才是。”
见沐逸风对面前和蔼的中年男子如此客气,夜染霜也微笑着说道,“甄大哥客气了,原本是我们该去拜会甄大哥的,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等事情一了,必定亲自设宴赔罪,还望大哥到时赏脸才是。”
夜染霜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甄明德哪里还计较那么多,笑着应了,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对着沐逸风沉声说道,“听说前几日城外忠邺大营又有敌袭,沐老弟可是在为此事操心?”
沐逸风心中一跳,不动声色地说道,“这几日我们去了赵元帅洛河大营那边,今日才回城,还没来得及去忠邺大营,倒不知出了这种事,多谢甄大哥相告,逸风这就回去看看,告辞了。”
夜染霜也随着沐逸风告辞离去,待走远了才轻声问道,“这个甄大哥,逸风很熟?”
沐逸风点点头,“甄大哥的爹和父亲是好友,我在这边的时候也对我照顾有加。”
夜染霜放下心来,暗道逸风对一个如此熟悉的人都不留下一丝可能让对方起疑的话柄,充分说明逸风对南固关形势的掌控是洞若观火,明察秋毫了,看来自己真的可以在他的臂弯里安心地度过下半辈子了,心里瞬间一松,有个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真的好幸福,只是,偷袭的人马,是黎轩派来的吗?如果是他,沐逸风又是否能够从容应对?
似乎是察觉到夜染霜的不安,沐逸风摸了摸夜染霜的头,柔声说道,“相信你的夫君,就算是他来了,在我的手上也讨不到任何便宜。”
夜染霜点点头,他的心思还是这样细腻,轻易就洞察了自己的担忧,看来自己的确是杞人忧天了,穿过木叶街,折向西木街,走了十多里,将军府到了,望着朱红铜钉门前牌匾上几个小篆写就金光闪闪的大字,夜染霜和沐逸风都是一阵感慨,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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