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离
夜寒风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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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风染霜》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离
“霜儿,我不想吃这个了,太难吃了。”看着面前的米饭,沐逸风幽怨地说道。
“吃不下就算了,你等着,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那我去给你烧火。”
“嗯,走吧!”
“我们也吃不下!”江池、筑月、七弦齐齐地说道,窘得初晴红着脸低下了头,自从吃了小姐做的菜之后,她也不喜欢自己做的菜了,但是他们说得那么直白,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怎么能浪费粮食呢?”夜染霜皱了皱眉头,“初晴忙活了这么久,你们赶紧把这些都吃了,逸风胃口不好,我去给他做点开胃的东西。”说罢,拉着沐逸风走进了厨房。
“公子在边关啃干粮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放着香喷喷的米饭都说吃不下,肯定是装的。”七弦愤愤不平地说道,咽下了一块红烧肉,味道差远了,可惜林小姐这几天只给公子做饭,每天看着公子吃得那么香,他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筑月,你干什么?你去厨房干什么?”
“小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当然是去保护小姐了。”
“我说筑月肯定是去蹭吃蹭喝了,在厨房还需要保护吗?”闷闷地吃完饭,七弦犹自不肯闭上嘴巴,说个不停,江池也是食不知味,无奈地放下了碗筷,离开了客厅,剩下初晴一个人看着几乎没有动过的菜欲哭无泪。
“咦,怎么都走了,菜怎么都没动啊?”夜染霜看了一眼失落的初晴,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我从明天开始就不下厨了,保证他们把你做的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不是,小姐,锅里还有汤吗?我也吃不下我做的菜了。”初晴仰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夜染霜。
“额,还有点。”
初晴一听,立马跑进了厨房,夜染霜无奈地笑了笑,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沐逸风,这几天每天中午吃饭都闹成了这个样子,再这样下去,这一群人的胃口都要养刁了。
平静安详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五天就过去了,一行人总算都恢复了活力,再次出发了,从明月城出发,经暮远,过千越,不到十天就到了洛水旁边的上水镇了,日暮降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几人都是感慨万千,渡过洛水,再行五天就到南固关了,这一路都是有惊无险,终于要到了吗?
“对了,筑月,你在夕国打探消息的时候可曾听过一个叫欧若华的人?”站在岸边,夜染霜不由得问道,那天那个人的行为,她始终想不通,他千方百计想找到自己,到底为了什么?
“这个名字到没听说过,不过夕杜鹤身边的话到有一个极厉害的谋士,据说天文地理,占算卦卜无一不精,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也不知那天那个人跟夕杜鹤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最好,那样的人,行事实在是出人意料,如果成为敌人,到是一个劲敌。”
“不用担心,明天过了洛水,走两天就是赵元帅的洛河大营,到了我们地盘,就没人敢打我们的主意了。”沐逸风抚摸着夜染霜柔软的发丝,揉了揉她紧蹙的眉头,如果可能,他不愿意再让她费那么多心思,不愿她再掉一滴眼泪,她只需要就这样一直笑着就好。
只可惜,她的命运,不会因为他的执着有丝毫改变,他能做到的就是兑现当初在梧桐树下许下的诺言,同生同长,同老同死!
寻了好几处客栈,都没有空的房间了,几人一直走到街尾的栖凤客栈才寻到几间上房,吃罢饭,夜染霜疑惑地问道,“我看着上水镇也没有多少人,为什么我们找了好几家客栈才找到空房间呢,难道这里要举办什么盛会不成?”
沐逸风皱了皱眉头,“我没听说过有什么盛会,可能是这两年才出现的吧,毕竟我已经离开两年了,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奇怪。”随手招来正在大堂里忙碌的伙计,“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怎么上水的客栈一下子都没什么空闲的了?”
“公子有所不知,一年前我们这里出了一个无心道长,神机妙算,什么都逃不过他的双眼,现在又到了他出关的时候,附近的人都蜂拥而至,如果不是要养家糊口,小的也想去见识见识无心道长的本事呢。”
“说得这么厉害,不是会骗人的吧?”七弦翻了个白眼,不满地望着唾沫横飞的伙计。
“这位小公子,话可不能乱说,老人家我活了这么多年,可没见过这么善良的道长,你要是还敢诋毁道长,我们村一千余口人都不会让你轻易离开。”一个白白胖胖,满脸慈祥的老者说完,还犹自气愤地瞪着七弦。
七弦讪讪地低下了头,躲在了一边,要是一个年轻气壮的男子还好,跟一个老人斗嘴他可没兴趣了,要是一不小心碰着磕着了,他可就倒霉了,说不定还得连累自家公子呢。
“喔,老人家这么说肯定是有依据的了,不知那位无心道长做了什么事?让你们全村的人都心悦诚服了。”夜染霜淡淡地说道,这个无心道长可真是有几分本事呢,居然让一个村的人都臣服了,只是连诋毁他的名声都不许,心胸也未免太过狭窄了吧。
“肯定是有依据的,”白胖老者摇头晃脑地说道,“我们村爆发了瘟疫,幸亏去上观峰求道长指点迷津才逃过一难,道长可是我们再生父母,你们再敢诋毁道长,就别怪老夫对你们不客气了,哼。”老者说完,再也不看几人一眼,自去和身边的人谈话了。
“这个无心道长有点古怪,要不我们去探探他的底细?顺便去看看那个什么大会?”夜染霜饶有兴趣地说道。
“那个上观峰没什么问题吧?我老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江池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正色地说道。
“上观峰我倒是去过一次,山上是有一个道观,规模挺小的,出了一个无心道长,倒是挺有趣的,霜儿想去看,我们去看看又何妨?反正就半天的路程。”
看着沐逸风的态度,江池摇了摇头,也只有沐逸风才有这等的耐心了,叶儿想做什么事他丝毫都不加阻止,看来,明天叶儿又会将那个无心道长出关的盛会搅得鸡飞狗跳了,不过,只要她开心就好。
第二日,一行人出发向着上观峰走去,上观峰离上水不过十余里,众人本来都准备骑马过去,谁知临到出门一看,听说几人要去上观峰,旁边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一时间沐逸风也疑惑了,不由得让七弦去打听清楚。
不一会儿,七弦骂骂咧咧地回来了,“公子,听说洛水两岸的风景甚美,船只顺流而下,坐船才能欣赏到两岸的美景,而一年前去上观峰的道路被水淹过一次,一直没有修缮,道路不通,所以大家都不愿骑马过去,只是那些人居然说我们是土包子,太可恶了。”
“无事,他们说什么我们不听就是了,既然需要坐船过去,我们便坐船去好了。”
拴好马匹,沐逸风牵着夜染霜走了出去,众人见他这么说也只得跟了出去,到了码头,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人都是面面相觑,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那个无心道长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这么多百姓将他奉为神明。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艘有空余位置的船只,船老大却不肯让几人上船,硬要几人多付两倍的船资,不然就不出发,看着如此精打细算的船老大,夜染霜微微一笑,“不过是点船资罢了,何必斤斤计较?给他吧。”
“姑娘这句话可不妥,我们在船上讨生活,这些可是我们养家钱,哪里像你们这些公子小姐不把钱放在心上?”船老大说完,憨厚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普通的百姓,“我是看各位穿着不俗,这才厚着脸皮开口,那些普通的百姓,我可没多收半文钱。”
“没事了,你好生划船吧。”沐逸风善意地笑了笑,携着夜染霜站在船头,船身五丈左右,船中央宽两丈,在满河的小船中,也算得上是一条较大的船只了,伴着微风,船只徐徐而下,两岸的风景缓缓掠过,山清水秀,烟色朦胧,嗅着清新的空气,神清气爽,几人都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一趟居然可以遇见如此美景,当真不虚此行了。
快到上观峰了,人群都站在船头翘首以望,突然,行在前面的两艘船相撞了,一时间争吵声四起,船老大站在船首摇了摇头,“李家和王家对上了,这两家积怨已久,看来不会善罢甘休了。”挥了挥手中的旗子,沉声一喝,“调转船头,从前面两只船左边过去。”
话刚落下,船身缓缓转身,横在河面,驶向河心,这时王李两家的斗争已经升级为械斗了,不时有百姓落水,驶到相争的两船旁边时,船老大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王李两家斗争他管不了,但是,落水的百姓他不能不管,吩咐船上的手下都下水救人。
随着落水的百姓越来越多,夜染霜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尤其还有不少不会水的妇孺,对着沐逸风、江池和七弦说道,“你们也去帮一下忙吧。”见沐逸风不愿离开,讨好地笑了笑,“放心,初晴和筑月都在我的身边,不会有事的。”
几人一听,才放心去帮着救人了,一声微弱的哭声传来,夜染霜转头一看,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慢慢向着河心漂去,声音已经哭得嘶哑,一双小手不停地扑棱,还是不住往下沉,心瞬间一紧,“筑月,赶紧将孩子救上来!”
“可是,小姐你怎么办?”
“就这一会儿,我不会出什么事,赶快去救孩子!”见筑月仍旧不动,着急得就要跳下去,“你不去,我去!”
筑月看了一眼初晴,“好好照顾小姐,我马上回来。”说罢飞快地向着河心冲去。
就在筑月转身的一霎那间,一个人迅速靠近初晴,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点住初晴的穴道,一脚踢下水,转身擒住夜染霜,跃向船尾,消失在水中。
等筑月救回河中的孩子,哪里还有夜染霜的身影,不由得大声惊呼,沐逸风、江池一听筑月的声音,顾不得救人,跑了过来,“出了什么事?”
“小姐不见了。”筑月阴沉着脸说道,愣在了当地。
“你!”沐逸风一声怒吼,提起筑月的衣领,挥起拳头就要揍下去,江池连忙制住了他,冷静地说道,“住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叶儿。”沐逸风这才愤愤地放开了筑月。
注意到旁边一个惊恐的小孩,江池蹲下来柔声说道,“小孩乖,别怕,告诉哥哥,刚才站在这里的两位姐姐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七八岁的小孩哪里见过这般骇人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缩着胳膊向人群中躲去,江池连忙将他拉住,耐心地哄着。
“一个姐姐被人踹进了水里,一个姐姐飞走了。”断断续续的,小孩子总算告诉了几人夜染霜和初晴的下落。
沐逸风和筑月对视一眼,齐齐跳进了水中,不一会儿,将落水的初晴捞了上来,见初晴一睁开眼,沐逸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霜儿,霜儿去哪里了?”
指了指船尾,初晴终于昏了过去,落水的一瞬间,她只看见一个穿麻布白衣的男子带着小姐跃向了船尾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凭着一口气撑着,告诉了沐逸风几人夜染霜的下落,就完全陷入了昏迷。
找遍船尾,连底舱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夜染霜的下落,唯有安静的河水依旧流淌,“霜儿,你在哪里?”恐慌一阵阵袭来,她会就此离开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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