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危机
夜寒风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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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风染霜》
第五十二章 危机
第二天江柳就听到消息,太子殿下怜惜百姓受苦,愿意拿出全部的赈灾银两帮助受灾的百姓重建家园,本以为要流落他乡的百姓顿时欢呼雀跃,纷纷感念太子的恩德。
到了第三日,果然来了许多士兵模样的人帮助村民重建家园,不仅将淹死的人挖了深坑埋葬,就连动物的尸体也很好地处理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腐烂味顿时消散了不少,百姓感激涕零,没受伤的人都纷纷一起帮忙,协助士兵一起将被淹的村庄慢慢重建,不到十日,所有的尸体都处理好了,没有发生预想的瘟疫,江柳心里的重担总算落下了。
回到城中,江柳吃了一惊,城里的大米居然涨了十倍,原本一钱银子一斗的大米居然涨到了一两银子,这样一来,那些百姓领到的银子就远远不够生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水都没能毁了这些百姓,难道要活活饿死吗?
看着愁眉苦脸的王老板,江柳心中一动,或许他可能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王老板,我今日回城看见许多百姓都在抢着购买大米,还涨到了一两银子一斗,这是怎么回事啊?”
“唉,别说这个了,一说这个我就头痛,米店的吴掌柜,一涨水就开始涨价了,我这生意可还怎么做下去啊?”王老板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怎么会呢?这堪与的米店又不只是他一家开的,怎么能他说涨价就涨价啊?”江柳好奇地问道。
“姑娘你外地来的不清楚,这堪与城几乎所有的米店都是他吴老板开的,他一涨价,其他小店就跟着涨价,唉,可怜那些受灾的百姓,听说连吃都吃不饱。”王老板望了望街上步履匆匆的百姓,忧虑地说道。
“岂有此理,他怎么能这么做,当地官府怎么能坐视不理呢?再说,现在太子殿下可就在堪与城,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江柳一听,顿时义愤填膺。
“这个有什么办法,吴老板在京城有个当尚书的表哥,就连孙县令见了他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太子殿下?听说太子殿下现在正忙着帮助百姓重建,还要组织修筑河堤,这些事都够他忙活的了,他怎么还有闲心管这些事呢?”王老板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个太子殿下的确对百姓很好,只是,他一个小老百姓,就算想帮助百姓,也是有心无力啊。
“太过分了,这帮没良心的奸商,我一定要赶快告诉宇大哥!”江柳听完王老板的话,立刻走了出去,既然决定留在这里帮助那些受灾的百姓,就一定不会半途而废。
刚出客栈,就看见一群人朝着药店跑去,“听说出现瘟疫了,现在都有上百个人上吐下泻了,我们赶紧去买点药材,再迟可就来不及了!”
“就是,就是,我得多买点草药备着,不然被感染了可就死定了!”
“其他药店都的治瘟疫的药都买完了,现在只剩气和堂有卖的了,我们赶快过去啊!”又有人在旁边喊道。
江柳心神一震,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跑了过去,“瘟疫,根本没有爆发瘟疫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气和堂,江柳吓了一跳,气和堂里挤满了人,等着买药的人排了近百丈长,而且买药的人还在增加。
“到底是谁传出了瘟疫的消息,那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江柳仔细思索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堪与城,她还是太陌生了,江柳正暗自叹息,突然看见有一个捂着肚子的人坐在街边,连忙跑了过去,“这位大叔,你怎么了?我是大夫,让我给你看看吧!”
“姑娘你真好心,不过不用了,我这是得了瘟疫,偏偏还把看病的银子丢了,除了气和堂的药,我的病是好不了的,你还是离我远点吧!”生病的中年男子苦涩地说道,明明好不容易逃过了水灾,还是逃不过瘟疫吗?
“我还是给你看看吧!”江柳不由分说将手搭在生病男子的手腕上。
“姑娘,你?唉!”
“不对,大叔,你只是腹泻,只要止了泄就会好了。”放下诊脉的手,取出了一粒药丸,“你把这粒药吃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好了!”
“真的吗?可是气和堂的掌柜的都说我这是感染了瘟疫啊?”中年男子疑惑地说道。
“瘟疫除了腹泻,还伴随着高烧,浑身抽搐等症状,所以,大叔真的只是简单的腹泻,吃了这粒药就会好了,你相信我!”江柳将药丸放在中年男子的手中,真诚地说道。
“恩,那我试试。”中年男子接过药,吃了下去,他的确只有腹泻这一个症状,看来面前的这个女子还是值得信赖的。
“对了,大叔,为什么他们说你感染的是瘟疫啊?你没看过其他的大夫吗?”江柳不由得问道,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我最开始看的大夫也说只是腹泻么,但是吃了两副药都没好,才到气和堂来看病,他们就说我感染的是瘟疫,只是谢谢姑娘,吃了你的药我感觉好多了。”中年男子由衷地感谢道。
“对了,大叔,瘟疫是气和堂传出来的吗?还有你生病时有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为一般腹泻的话吃药就会好的,不会像你这样子吃了两服药都还不好的。”
“这个,我想想,还的确是这么回事,我们村生病的人在其他医馆看病都说只是腹泻,但是一到气和堂他们就说是感染了瘟疫,至于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倒没有,不过,”中年男子思考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因为发了大水,我们村没有多余的柴火,平时光做饭都不够,所以我们平常喝的水,都是直接喝的生水,姑娘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的原因啊?”
“恩,应就是这个原因。”江柳看了一眼气和堂,这个气和堂到底有什么目的?为财,为名?不管为了什么她也不能让他们蒙骗无辜的百姓,“大叔,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跟你回村医治你们村的村民。”
江柳走到一个刚买到药的人身边,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这位大哥,可否给我看看你们买的药啊,我也想去买点药,可是没银子,就想看看你们买的是什么,自己好去采点?”
“喔,姑娘要看就看看吧,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这点药就要三两银子呢。”男子见江柳态度温和,人又可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递给了江柳。
江柳接过来打开一看,五味子、肉豆蔻、石榴皮、鸡脚黄连,都是些专门医治腹泻的常见药材,不由得一怒,这个气和堂明明知道病人只是得了腹泻,还故意宣扬是感染了瘟疫,借此高价将药材卖给不知道内情的百姓,真是太可恶了,对着年轻男子急切地说道,“借用一下你的药,待会还你!”
快步走到人群中间,对着周围的百姓朗声说道,“乡亲们,你们听我说一下,这个气和堂说的瘟疫是假的,根本没有瘟疫,生病的人只是喝了不干净的水造成的普通的腹泻!”举起手中的药材,“这些药材都只是医治腹泻的药材,大家千万不要被他们蒙骗了!”
“怎么可能,气和堂可是几十年的老字号,怎么可能骗我们呢?”一个人质问道,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啊?”又有人说道,“就是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啊?”又有一群人质疑道。
“对了,这个好像是哪个率先报名医治村民的女大夫,说不定她说的是真的呢?”
“恩,也有这个可能。”赞成江柳的人也不少,顿时气和堂外面吵成了一团。
“去看看,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对着一个小伙计说道,“不好了,掌柜的,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说咱们卖的药不是医治瘟疫的药,正在外面闹呢?”
“什么?”赵掌柜吓了一跳,居然有人赶来闹事,“带上几个小伙计,跟我出去!”
江柳正在为面前的百姓解释,众人都半信半疑,一时僵在了当地。突然听见身后一个尖利的声音说道,“我说是谁敢在这里闹事啊,原来是姑娘?”
江柳回身一看,正是赵掌柜一行人,不由得怒声说道,“你这个奸商!终于舍得出来了?”
“姑娘此言差矣,姑娘在我气和堂的门前闹事,我作为掌柜的怎么能视而不见呢。”赵掌柜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江柳,对着周围的百姓大声说道,“我赵某人开了气和堂二十多年,做买卖一向公平,大家都有目共睹,如今瘟疫爆发,我赵某人孜孜不倦钻研应对之法,才有了现在这个药方,大家可千万不能轻信这个女子的一面之词,倒时瘟疫泛滥,我赵某人可就无能无力了!”一席话说得慷慨陈词,周围的百姓都几乎偏向了赵掌柜,“就是嘛,气和堂可是我们堪与的招牌,怎么可能欺骗我们,可千万不能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江柳气得不行,奈何周围的声音都将她的声音淹没了。
赵掌柜轻蔑地看了一眼江柳,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女子,也敢跟我斗,对着百姓继续说道,“如今物价上涨,大家众所周知,我气和堂适当提升物价也是为了能够经营下去,我赵某人以我气和堂的信誉向大家保证,堪与城中的确是感染了瘟疫,如果不赶快预防的话,在场的各位都性命不保,但是,众位再听信这个妖女所言诋毁我气和堂的名声的话,恕我赵某人不讲二十多年的情分,不再开店售药了!”
“虚伪!你怎么可能不开店售药?”江柳怒不可遏。
“各位既然不信,来人,关门谢客!”赵掌柜严肃地对着旁边的伙计说道。
“赵掌柜万万不可啊!”周围的百姓顿时慌神了,这个瘟疫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小病,那可是要死人的,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纷纷偏向了气和堂。
“要我赵某开店售药也不是不可以,大家只要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女赶走,赵某立刻售药!”沉着的声音让众人都有了主心骨,纷纷吵着让江柳走开。
“大家请听我说!”江柳话还没说完,就被刚才拿药给她看的男子推倒了,“我看你可怜才将药给你看的,没想到你居然想陷害赵老板,真是蛇蝎心肠!”说完还不停地向周围的百姓指责江柳,一时间群情激奋,纷纷要上前送江柳见官。
江柳望着激动的人群,心底一阵悲凉,她到底低估了百姓对瘟疫的恐惧,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突然一个人拿着一个木棒冲了过来,举起就向江柳挥来,江柳反应不及,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脑海中闪现了一张温和的笑脸,如果他在这里的话,自己或许就不会如此无助了。
一会儿,还没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宇大哥,怎么是你?”瞧见即墨宇嘴角的血丝,心里一阵惶恐,“宇大哥,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
看见面前因受惊而苍白的脸,即墨宇微微一笑,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她受伤了,他的心里会更难受,“放心,我没事的!”
举着木棒的伙计愣了一下,举着木棒就又要挥下来,被即墨宇旁边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一个翻身摔了下去,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公子,你怎么样?”侍卫满脸焦急地说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即墨宇缓缓站了起来,严厉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孙知县,孙知县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公子,你没事吧?”
“本公子没事,只是太子令我查探堪与城大米飞涨的缘由和瘟疫的原因,没想到事情没查清楚,反倒目睹了这些仗势欺人的无赖,看来,孙知县治理的堪与城就是这个模样?”即墨宇冷哼一声,威严地看了一眼满脸冷汗的孙知县。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孙知县结结巴巴地说道,忙叫来了一边的百姓解释。
“柳儿,气和堂真的隐瞒了真相,故意传出瘟疫的谣言,趁机牟利吗?”即墨宇看向了江柳,他虽然是相信她,可是对于惊恐的百姓,他却是无能为力。
江柳点点头,转身对着百姓说道,“今天,请孙大人在场作证,我江柳在此向大家保证,我会在三日内医治好患病的人,证明我说的话是实话,三日后,要是还没治好生病的百姓,任凭各位处罚!”
即墨宇对着孙知县点点头,孙知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行,那就如这位姑娘所言,所有患者交给她处理,要是治好,本县自会重重处罚气和堂,反之要是她治不好的话,本县也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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