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章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
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将小料调好后,白雾澜就端着清洗干净的菜进来了。
木清瑶见时机成熟,将桂鱼头切走,鱼身斜刀切成花刀,撒上食盐、胡椒粉、料酒、下锅油热至七分,蘸少许淀粉,又放油锅中炸。
香味弥漫,在静谧的夜色中勾引着味蕾。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做法,忍不住询问:“这是何菜式?”
“松鼠阙鱼。”
“不曾听闻。”
“添火。”
“哦好。”
……
外焦里嫩的鱼肉锅后,再将鱼头蘸上淀粉,放入油锅中炸,呈金黄色后捞出,并装到鱼身上。
锅中还留少许油,加入香料,捞起,浇在鱼肉上并撒上松子。
一道形状似鼠,外脆里嫩,酸甜可口的松鼠阙鱼就完工了!
接着她又做了第二道菜赛螃蟹,鱼肉雪白似蟹肉,鸡蛋金黄如蟹黄。
第三道菜,剁椒鱼头,色泽红润鲜美,味道肥而不腻。
再加上一道清爽的鲫鱼豆腐汤,三道菜,不隆重也不寒酸,刚刚好。
又见灶台上剩下那么多材料,浪费可惜,她又做了些烤鱼以及蛋黄酥这些易便携的小食。
完工后,木清瑶被热气闷得满头大汗,一转身,发现原本在睡觉的仆人不知何时靠了过来。
他们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不敢上前去,眼神从先前的嫌疑变成了望尘莫及。
先不说这菜好不好吃,光是看她方才的操作就可以看出没有十年也使不出,若非她才十几岁,说是几十年功底也说得过去。
木清瑶还以为是他们有素质,刻意隔着一小段距离好不打搅她操作。
她也不记仇,端起一盘烤鱼就递给他们。
“吃?”
他们蠢蠢欲动,眼睛都快掉到碗里来了,却无人伸出手来,又默默地看着白雾澜,眼神忌惮又害怕。
木清瑶将他们的微表情收尽眼底,不禁在心底猜疑一分,果断将碗递到白雾澜眼前。
“吃。”
白雾澜伸出了手,拿起切好的一块,塞入嘴里,在仆人们期待的表情下露出了惊叹,随后点点头。
木清瑶又将盘子递给那群仆人,他们像疯狗扑食般抓着烤鱼,入嘴后,纷纷赞扬。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呜呜呜!”
“谁说这些街边小食上不了台面的,那死胖子也太坐井观天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好吃……咳咳咳!”
“呛死了把你手上那块给我。”
“咳咳咳,我才没呛死,咳咳咳!”
整个庖殿都变得火热朝天,木清瑶见盘内已空,盛满后直接递给了他们。
白雾澜刚伸出的手,又默默放下。
这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不禁浅笑起来,将多余的一份松鼠阙鱼的给他。
她做菜当然不可能只做一道,灶台上板板正正地摆放着接近十道菜,除了那四道寿菜不能动,其他的都是给自己准备的。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啊。
木清瑶又生怕弄混淆,将那四道菜拿了出来,放远去,盖起来。
白雾澜看着手上的松鼠阙鱼,有点不知所措,“给我吃?”
“我们的,这些都是。”木清瑶指了指剩下的六道菜,还有各种小食,甚至比寿菜还要丰富。
白雾澜一整个惊讶住。
天空破晓,灰蒙蒙地。
木清瑶准备去寻木司怜起床,那群仆人却十分热情地替她去跑腿了。
这忽然火热的待遇,她一时间还没习惯过来。
待木司怜过来后,她见菜烧了那么多,两个人也吃不完,直接唤那群仆人过来一同进食。
他们再怎么馋也不敢跟白雾澜同桌啊,纷纷摇头,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木清瑶再怎么愚蠢,也猜到了他们忌惮白雾澜。
“怎么称呼?”木清瑶重新审视起他,高挑的身姿,俊正的容颜,黑眸水光潋滟,却无任何杂陈,反倒是一身正气,又透露着阴沉的城府。
“白雾澜。”他平淡开口,同时也在审视她。
一听到他姓白,木清瑶就有点坐不住了,想过是小厮的头头,想过是管家,甚至想过是总管。
姓白的,那不就是府上的主人吗!
木清瑶忍不住扶额,白笙灵看多了,真就潜意识地以为权贵少爷是纨绔子弟。
“抱歉。”木清瑶缓缓地吐了两个字。
“为何要抱歉。”白雾澜不解。
“冒犯了。”
“不冒犯,你烧得菜,很好吃。”他毫不吝啬地夸赞着,没有一点主人家的架子。
木清瑶见他没有蛮横无理的意思,于是在心底暗暗抚慰自己不知者无罪,一下子放开了不少,拿起碗筷就招呼起进食。
一旁的仆人看得口水直流,她还是不忍心地端起两盘重复的菜到一旁,给他们吃。
白雾澜既然是主人,主人跟仆人同座,确实不能坏了别人的规矩。
至于她为什么吃得心安理得,因为她并没有把自己当仆人,她只是来烧饭的,说是客人也不为过。
匆匆地吃完饭后,木清瑶便带着木司怜先离开庖屋了,一路前往大堂,天已经敞亮,人逐渐多起来,她和木司怜这两幅陌生的面孔也并没有太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