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章 奇了个怪
木清瑶带着木司怜购买了许多东西,陈道清风则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跟在背后不离不弃。
“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她属实是被他整烦了。
他信誓旦旦道:“我要跟着你,跟着你这命格的人,不成大器都难。”
“可别。”木清瑶连忙打住,警告道:“你可别把我捧那么高,我就一渔女,不是什么大命格。”
有点话客套客套得了,吹过头就过分了。
“我不管,我现在就跟着你了。”陈道清风很识相的夺走了她手上接近十几斤水稻种子,刚接手他显然觉得沉重无比,但依旧扛在肩上,一声不吭。
“我要回家了,你确定要背着它跟我回家?”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就略显中二了,她笑而不语,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木司怜却当真了,一脸怒斥:“是我阿姊!你让开。”
“好好好。”陈道清风连忙示弱,自觉地闪到一旁,完全没有把水稻种子放下的念头。
木清瑶看他衣着不凡,应该是位有钱人家的公子,怕是还没出县城的大门就跑了。
所以她并没有制止,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她慢悠悠地闲逛起来,还去裁缝店做了件衣裳,期间比借了他的尺寸,他还以为是给他做的,十分雀跃。
“版型不错,就是大了点,不过宽松点好啊。”
“不是给你的。”木清瑶一盘冷水扣下来。
他只好尬笑。
他们路过一个高端酒楼,纸窗里头,一位华服中年男子襟坐于椅上,眉头死死地锁着,手里盘着竹罐,竹罐里头盛放着魔芋爽。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欠身的小厮,语气十分恭敬。
“这正是您吩咐小的从那人摊上买来的。”
“生意十分火爆啊,小的拼劲吃奶力才挤进去,一会儿就卖没了。”
“价格还真不便宜,小的花了四十文呢。”
*
木清瑶一路走回九寨,陈道清风依旧跟随在身后,好似真的不累,也没有半路跑路的念头,嘴里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十分有毅气。
直至回到九寨村口,木清瑶朝他伸出了手。
“我到家了,辛苦了,还给我吧。”
“没事,我帮你抬上去。”陈道清风额间被汗水打湿,脸上依旧绽放笑意。
正直黄昏时刻,人们劳作完后踏上回乡点小道,见到陈道清风这个陌生的脸庞后,纷纷被吸引住。
在看到他华贵的服饰以及立冠般的年龄,再加上背着大包小包,一下子就猜到了个大概。
“这男的长得真板正,木丫头有福咯!”
“不对,怎么跟上次那男的不一样?”
“……”
木清瑶回到竹院,视线却死死锁着刚开荒的田地,去县前刚播种的西红柿和花生被人恶意翻出来,上边还残存着新鲜的脚印。
水车被推下溪流,水流堆积田基,泡发在地里的种子,放眼望去,无一幸免。
木司怜顿时悲伤大喊:“谁弄的,太过分了!!!”
陈道清风早已被院落的美景吸引,瞻前顾后,惊叹不已。
木清瑶即刻跑向竹院内,恰好霍归尘从屋内出来,两人撞了个正。
“你回来了?”
木清瑶一步步靠近他,全身上下开始打量,确定无伤后松了一口气,又想到外头田地的狼狈,眉目又紧皱起来。
“今天谁过来了?”
霍归尘微微一愣,垂下眸,微带谦意:“自称你的朋友,之前不曾听你提及起,来不及招待,是我的疏忽。”
“我的朋友??”她哪有什么朋友。
木棉棉,呵,是她没错了。
木清瑶猜得没错,这人就是不安分,把手伸向她宝贵的田地去了,糟蹋粮食算个什么东西。
“你没有疏忽。”她巴不得霍归尘没瞎,巴不得他会武功,巴不得他狠狠垂一顿木棉棉那出生。
“怎么了吗?”霍归尘听出了她话里的怒气。
“外头的田地,全被淹了,种子全部报废。”
“我应该阻止她。”霍归尘的表情再也压抑不住,十分自责。
“算了,你眼瞎不怪你。”木清瑶释怀了,只怪她没有考虑这一点。
当然,她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木棉棉。
“这套衣裳给你。”木清瑶将一套定制衣裳睇到他手上。
霍归尘受宠若惊:“给我的?”
“不要吗?”说着,她就想夺回回去。
他紧紧抓住不放,“谢谢。”
这一幕正好被从外头进来的陈道清风目睹到,他乐呵呵冲到两人面前来,恍然大悟:“原来这套衣裳是给你相好的啊。”
“她不是我相好。”木清瑶即刻回拒。
那瞬间,霍归尘眼底有抹失落一闪而过,即刻消失,化为平静。
“他,我东家。”木清瑶指着霍归尘,半天憋出两个字,又朝他介绍起陈道清风,“他呢,在县里一直跟过来的,甩都甩不掉。”
陈道清风听到她这样介绍自己,倒也不生气,而是抓了抓后脑勺,直言不讳起来:“以后我就跟着你了,这里景色不错,世外桃源之地也。”
他越说越满意,仿佛住定了这里。
木清瑶可不同意,“你可以回去了,我并没有打算让你入住。”
陈道清风顿时黯然神伤:“天色已晚,你舍得让我孤零零回去吗?”话音一落,靠近她几分。
霍归尘下意识将木清瑶护至身后,陈道清风见状,轻笑:“还说不是相好关系!”
木清瑶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打起预防针,“这里没有多余的房子,你留下来,也只能睡在院外。”
“无所谓嘛,与自然做伴,心灵更纯净!”
木清瑶无话可说,她并非特别排斥他,他若留下,那她就多一个帮手。
特别是经历了田地被人为觊觎这件事后,她清楚的知晓守家的重要性。
只要陈道清风不懒惰,她还真的考虑将他留下。
还不清楚他笨不笨,至少毅力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背着十几斤水稻话都不吭一声。
木清瑶并没有着急答应,而是看向霍归尘,征求他的意见。
“这小子话有点多,留下,怕会影响你作息。”毕竟院落不是她的。
霍归尘对这个不速之客提不起一点兴趣,但听到她松口,又不好表达,于是顺着她的意见。
“听你安排。”
木清瑶点点头,在心底默默感叹一声霍归尘不要太有格局。
“留下来可以,得干活。”
“那太棒了,我喜欢亲近大自然。”陈道清风朝霍归尘竖起来大拇指,可惜他看不见。
确实可惜,陈道清风毫不遮掩的盯着霍归尘的五官,甚是绝色,剑眉星目,将星之相也!
将星?
陈道清风愣住了。
将星,不应该在深山老林里,应该在塞外平定四方啊。
还未到而立之年,气运正走顶峰啊……怎么会瞎了呢,那就意味着一辈子就得安逸在深山老林里。
奇怪。
陈道清风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这两夫妻的面相,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因为他实在是不会相信一个女子能引领天下,也不相信一个瞎子能身先士众。
可他从未空卦过。
奇怪。
真是奇了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