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章 奸诈
忙碌了一下午,两亩田就被她开荒好了,切成几垄田地,一行行,十分整齐。
期间萧徐行屡次向她汇报工程,她都快不耐烦了。
这会,她在田埂边上歇息,萧徐行又双叒叕靠过来了。
“检查一下质量,如有需求我尽量更改。”
“没有需求,你照做便是。”木清瑶甚至看都不想看,将斗笠摘下来当作扇子来扇风。
萧徐行见她如此敷衍,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钻研水车去了。
“相信自己的技术好吧,若真错了就改呗。”木清瑶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他的背影行很明显愣了一下。
木清瑶蹙起了眉,这小子太婆婆妈妈了,一点主见都没有。
也不知霍归尘研磨完魔芋没有,想着,起身就前往竹园,反正地已经翻完,就当提前下班。
一入庖屋,她就被灶上一大盘磨碎的魔芋粉吸引视线。
还在研磨的霍归尘闻声转头,下垂的青丝沾染汗水贴在腮边,他却乐此不疲道:“今怎回这么早,粉我快磨完了。”
确实快磨完了。
木清瑶眼眸瞪地老大,直直地看着原本摆放在地上未处理的魔芋,如今却被他清洗磨碎成粉。
她压根就没想给他上这么高难度!原本让他磨两块的,没想到他全都给磨完了!
霍归尘看不见,不知道她脸上是何表情,又不闻她讲话,连忙停止手中动作,剑眉微蹙:“是我,做错了吗?”
“没,没做错,好,太好了。”木清瑶连忙接话,朝他赞扬。
她原本打算今晚熬夜研磨的,没想到却被他提前完工了。
木清瑶有点小小疚意,见他裙摆沾染上一圈泥土伸手就去拍了拍,见他动作僵硬,解释道:“脏了。”
拍灰间,她头一次细看他的衣袍,水洗多次过后的麻布早已看不清原有的颜色,光摸着都觉得粗糙,更别说常年挂在身上了。
“你还有其他衣裳吗?”
“是衣袍破了吗?”他小心翼翼发问。
“不是。”
“那是?”
“没什么,随口一说。”木清瑶说是这么说,手却在他身上比划着尺寸,甚至还要踮起脚尖。
不得不说,霍归尘是真的高,高到她站在他面前要仰起头来讲话。
她发现,他好似没初见见面时那么消瘦了,连肩膀都支棱起来不少。
三千墨发垂肩,面庞如玉,鼻尖高挺,浊白的眼瞳直直地望着前方透露不出任何神情,可惜了那道绝色的眉眼。
木清瑶竟然动了犯贱的心思,伸出手指慢慢靠近男人的眼眸。
庖屋外,刚背着农具回来的木司怜撞到这一幕,连忙非礼勿视,又跑回田里了。
完全不敢回竹屋。
霍归尘眨了眨眼,迷惑:“你要做甚?”
“原来你是真的瞎啊。“
“你在试验我。“
“我在想,若是你不瞎,那该长什么样。”
“那我们应该不会认识。”
木清瑶轻笑,干脆在一旁升起火来准备烧菜,道:“所以你是因为眼睛瞎掉才到这里来的?”
霍归尘神色难隐,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
“魔芋磨完了,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听他这样讲,她更觉得他有鬼了。
“没有了,你出去吧。”
霍归尘以为自己被嫌弃了,“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木清瑶可不觉得他能打下手,连忙摆摆手:“不用,你好歹算我的东家吧,干嘛没苦硬吃,你还是多出去晒晒太阳吧。”
霍归尘徘徊了许久才离开。
窄小的庖屋瞬间宽阔了不少,这也就是她为何着急“赶”他的的原因。
【宿主,你不是刁难他磨魔芋了吗,怎又说他没苦硬吃?】天衡八卦的声音袭来。
木清瑶对它扣的那一点威望可是耿耿于怀的,冷漠道:“你还敢出来。”
天衡读取到她的意识,见自己被嫌弃了,委屈的解释起来:【没办法啊,我的设定就是这样的】
木清瑶懒得理它,将灶下的草木灰刨出来,倒入清水中,搅拌均匀后煮沸。
煮沸后,静置澄清,并进行多次过滤以去除杂质,得到一盘黄色的碱水。
再将碱水倒入装魔芋粉的盘里,两者搅拌均匀,直至变成了粘稠的灰色糕体,抚平,上盖,静置。
成凝固状态后加入清水,切成块状,再倒入锅里,开火煮去碱味。
趁周围没人,木清瑶连忙从囊戒里掏出辣椒等调料,仔细想想,又掏出几包种子来。
见火烧开后,起码还要闷半个时辰,木清瑶伸着懒腰就出了庖屋。
在院里左看右看只有霍归尘一人,木司怜这小子去哪了?不是说开荒完就回院歇息的吗?
原本还打算找他打下手来着。
算了,还是自己随便烧两个菜吧。
此时的木司怜在蹲在萧徐行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做水车。
“你以前做过水车吗?”木司怜属实无聊,哪怕对方是臭脸的萧徐行,还是忍不住跟他搭话。
“没。”萧徐行倒也应他。
“那你怎么会做?”
“这得问你阿姊,为何相信我。”
木司怜不禁回忆起来,浅浅开口:“阿姊相信你,因为你有这个水平,她是这样说的,说你的工艺很精湛。”
萧徐行一愣,他的工艺真的很精湛吗……
一股心悸涌上心头,内心五味杂陈。
他做木工多年,从未有人主动寻他定制,说白了,就是没人相信他的技术……
木司怜见他没有任何表达,很是不解,“你好像厌我阿姊?”
“没有。”他只是不会表达罢了,厌过,但现在不厌了。
“无所谓啦,反正厌她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很多人厌她?”萧徐行显然不相信,倒觉得她人缘好得很,从那次摆摊就可以看出,能让县令之子信服的人,人缘能差到哪里去。
“嗯呃……我也不知道,婶娘堂兄他们为何不喜她,她明明那么辛苦……”
“那他们呢,怎么不见?”萧徐行眼看太阳落山了,也不见她的家人,倒是她养的那小白脸阴魂不散。
“我们早就分家了。”木司怜无所谓的摆摆手,甚至还有些庆幸,“要不然你到我们家来也得挨两句骂。”
“所以,你现在跟你阿姊和姊兄住一起?”
木司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抢到,干咳两声,“你是说那个好看的瞎子吗?他哪里是我的姊兄。”
“那他跟你阿姊什么关系?”萧徐行阴差阳错就问出了这句话。
“我也不知道。”木司怜摇摇头,他更想知道。
萧徐行听完后心绪有些轻松,也不知道为何,应该是到饭点的原因吧。
不得不说,她烧的菜确实好吃。
一盘魔芋豆腐,一盘辣椒炒魔芋,就这样摆放在桌面上。
香是香,却没有人动筷。
“吃啊,天天吃鱼总该会吃腻的吧。”木清瑶反手就给他们分别夹去一块。
倒是霍归尘先行动筷,一言不发地吃进口中。
“你欺负残疾人?”萧徐行吐出几个字。
霍归尘一脸茫然。
这时,木司怜也吃了一块魔芋,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萧大哥,你吃呗。”
“这是魔芋,有毒的。”萧徐行看着桌面上摆满的魔芋,感觉那是一盘盘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