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章 威望信手拈来
半个时辰后。
木清瑶将庖屋的矮桌挪到院落的空地,来来回回地将菜品搬上桌,空气中已经弥漫起香味,就连树上的鸟儿也忍不住发出嚷嚷的叫声。
她做了三菜一汤,红烧灵兽,凌霜侯炒蛋,炒番鬼茨菰,炖瓜汤。
剑灵不爱吃蛋肉独爱植类,囊戒的蛋肉少得可怜,寥寥几斤,光是做菜就用了一斤,早知道会穿越,在灵界应该多塞点进去。
木清瑶小小后悔了一会儿,便邀请男人落座。
菜香芳馥,不断地勾着他的食欲,他诧异开口:“你放了香料?”
价值连城的香料,皇亲国戚都得省着吃,她就这样煮给他了?
“嗯哼。”她能都加的都加了,给他盛了一碗白米饭,递到他手上,同时又给他夹了许多菜,并配上汤。
他并没有吃,剑眉微蹙,不祥的预感涌上脑门。
木清瑶看出了他的窘迫,轻笑一声:“你是怕我下毒吗?怎么,有仇家在追你?”
他沉默,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饭碗。
她将这一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道:“还真的有仇家。”
这一大桌菜,她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可迟迟不见他动手,于是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
“放心吧没毒,哪有人会那么雅兴给仇人做饭?再说,咱们也不认识吧,我根本没有理由给你下毒。”
“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我看上了你院子里的烂蘑菇?把你毒晕后摘回去炒菜吃?”
木清瑶干脆摊牌了,“我看上的是你院前荒废的土地,没人种怪可惜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她的言语打动,还是被饭香味打动,终于,他动筷了。
她就这样一边吃一边看他的表情,只见他眼眸微怔,清隽绝伦的脸庞露出了惊叹。
木清瑶唇角微微勾起:“如何?”
“甚好。”比宫廷菜还绝色。
“那必须的。”她的百年厨艺可不是吹嘘的。
“这是何肉,先前不曾吃过?”他夹着一块兽肉肉询问。
“牛肉。”她随口一答,说九品妖兽肉恐怕没人信。
男人神色诧异复杂,指尖一松,筷子掉落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饭里有毒吗?木清瑶开始怀疑人生。
“无事。”他的脸色有点难堪,不过很快又化为了平静,“只是我不曾吃过如此佳肴,一时惊叹落筷。”
木清瑶真的以为是他说的那样,“那就多吃一点。”
这时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眺望院前的良地了,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足足有两亩,再加上深山虫草多,完全可以养上数只家禽。
“请问,如何称呼。”他询问她。
木清瑶压根没注意听,半刻后,才回过神,察觉到他难言的神色后开口:“你刚刚说了什么?”
“如何称呼。”他并未烦躁。
“木清瑶,你呢?”
“你不认识我??”
“你都不认识我了,我能认识你?”
“朝歌霍归尘。”
“那个外边的田地……”
“拿去罢。”
木清瑶喜悦的心情再也压抑不住,当着他的面放肆地笑了出来。
该种什么好呢?灵果?还是香草?
然后卖出去会不会大赚一笔?
征服他们的味蕾?给自己世界的人来一点点小小的震撼?
【咳咳,容我说一句,那个……这世界吃牛肉是要坐牢的】天衡实在是不忍心打断她的喜悦。
木清瑶忽然一阵透心凉,茫然地看向霍归尘,只见他慢条斯理的进食着,只是不再动那盘兽肉了。
他该不会以为她要杀他吧!???
“其实那不是牛肉,就普通的肉而已你看,我也在吃。”木清瑶仓促地解释着,夹着肉在他眼前晃悠,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嗯。”霍归尘点点头,认同她。
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竟有一种欺负残疾人的罪恶感,算了,不管了,反正吃不死人,再说,深山老林里,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吃完后,木清瑶不太敢逗留,生怕对方反悔,草草告别后就往山下的方向奔去。
霍归尘听着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内心五味杂陈。
带了牛肉,带了香料,很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所以,那是他的断头饭吗?呵呵……那帮人还是按捺不住了吗。
蓦然,他仰望天空,却看不见天空的颜色,无尽的黑暗里,脑海不自觉地浮现昔日戎马倥偬的场面,一幕幕,惨烈又悲壮。
庇护江山多年,却再也看不见它的美丽,他的这双眼睛,竟被最信任的人给害了。
这三年来,如同废人般,身在山中不见山……或许他早该如此了。
想通后,他释怀地扬起了一抹苦涩笑意,躺在竹椅上,静静地等待死亡。
不过,还是要感谢她,这是他尝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木清瑶在下山的途中,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道提升声。
【威望+1,现威望值为001】
“是刚刚那个人?”
【正是】
木清瑶一脸骇然。
*
回到自家院落后天色还不算晚,刚入院,一个小男孩就冲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痛哭流涕,嘴里嚷着:“呜呜呜,我不要阿姊嫁人!”
嫁人?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嫁人了?
木清瑶细细打量他一番,少年身姿瘦小,脸庞细嫩,圆溜溜的眼眶挂满泪水,好不悲伤。
正是原主的胞弟木司怜。
木清瑶安慰起他,“别哭,我不嫁人。”我只想重塑肉身。
“真的?”木司怜一脸纯真。
“不嫁也得嫁!”屋内传来周杏花理直气壮的声音,随后不容抗拒地站在他们面前。
木清瑶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我的婚姻轮得到你这个做婶娘的管控吗?”
“你父母死了,我就是你的长辈!你的婚姻那就是由我来决定!”
“你是个屁!”
木绵绵也凑热闹得跟了出来,看到木清瑶身上耀眼的着装后惊讶万分,紧紧地盯着。
周杏花哑巴吃黄连,见硬的不行来软的,露出了一脸为你好的表情,语重心长道:“那可是贾员外,在县上开酒楼的,你嫁过去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木清瑶当然知道那贾员外是个什么德行,一把年纪不说还好色,光是妾室就有六七房了。
“哦?有这么大的好事,怎么不让你女儿嫁过去?”木清瑶目光转向木棉棉。
木绵绵当场破防,一下子就变得脸红脖子粗,嘴里不断地咒骂起来:“木清瑶你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没爹妈的东西,我娘给你说媒那是抬举你!还是说在外面有野男人了,今天是跟野男人去幽会了吧!真不要脸!”
木清瑶冷冷地望着她,眸色深沉犹如一摊死水,冷言:“木绵绵,老子迟早有一天废你一条腿!”
【警告!警告!你已有损威望的迹象,请停止你现在的任何想法!】
[闭嘴!]
【……】
木棉棉很明显被吓到了,逞强地咽了咽口水以示镇定,但还是潜意识地将身子挪近周杏花一分。
周杏花也被吓到了,那眼神根本不似一个十七岁的女娘所有。
见两人安分之后,木清瑶收回目光,拉起木司怜的手就入了矮屋。
周杏花和木棉棉并没有阻抗,只能用最窝囊地报复方法,朝她后背翻白眼。
矮屋内。
木清瑶坐到床边,打量着木司怜,原主记忆里承载着原主对他的疼爱,木清瑶竟阴差阳错地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阿姊,你变了……”木司怜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陌生感。
“是吗。”她并不打算解释,有些事越解释就越乱,还是得靠他自己消化,而且她也不忍心告诉他的阿姊已死。
“不过,这样的阿姊甚好!也变得比以前好看了!”木司怜眉眼带笑,十分喜悦。
其实原主底子并不差,只是体格撑不起,干瘪瘪的,再养养胃就好了。
木清瑶笑着回应他,下一秒便很认真道:“我们是人,不是牛马,可以反抗的,不,是必须反抗,知道吗?”
“嗯!”
天衡:【……】
随后她的目光落到了他手上的茧子,年纪轻轻就去给别人放马了,人还没马腿高,悲哀啊。
占据了人家的身体,总要做点东西吧,看来,得改变明天的计划了。
“婶娘没拿你的月俸吧?”
他摇摇头,好不遮掩地把钱袋套了出来。
见状,木清瑶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去村口货郎那买点粗炭来,阿姊带你赚大钱。”
他瞬间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