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章 天衡系统
“那不是木家丫头吗?今一大早就瞧见她了,也不知手上比划着是些什么东西。”
“往日她勤快的很,今个咋那么奇怪,莫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去了。”
“打小就没了爹娘的娃,是被她二婶子逼疯了吧!”
落日余晖,夕阳散落山头,几个刚从山头弄农归来的妇女,背着个锄头,往远处海边的倩影望去,议论纷纷。
只见陡峭的礁石上站着一位身材消瘦的少女,她双手朝着天边比划,一会上一上一下,又并用四肢,远远望去,好像被鬼怪附体了般。
镜头拉近,少女面容疲倦,星眸满是不甘,不断地朝海边挥动招数,骨瘦的身躯显然抵挡不住不断重复的高难度动作,汗水流落两腮,青丝也悄然打湿。
【认命吧,来都来了】脑海里传来机械般的声音。
少女失望地垂下了眸,跳下礁石,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内心惆怅。
她叫木清瑶,本是灵界鼎鼎有名的元婴老祖,晋升失败,一道天雷从天而落直劈天灵盖,瞬间香消玉损。
睁眼醒来,来到了一个封建王朝,还穿进了一个农家少女的躯体!
不曾想,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灵气,她引以为傲的法术到了这里竟成了花戏子功夫!
至于脑海的那道声音,自称是天衡系统,说她筹集100威望即刻重塑肉身,重回灵界。
木清瑶盯着波光粼粼地海面许久,直到夕阳坠落大海,才释怀。
恍惚间伸出了手背,尖锐的骨骼透过肌肤显露出来,如同萎缩的树枝,水面映出的容颜也是干瘦瘦的。
这具躯体的主人也唤木清瑶,芳龄十七,却消瘦得如同十三四岁的孩童般。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父亲兄长战死沙场,母亲病亡,家里仅剩她和一个刚换牙齿的胞弟,可以说是家破人亡了。
姊弟俩尚幼,照顾他们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叔婶身上,二叔一心求取功名,两眼不闻窗外事,多数是婶娘照顾他们,说是照顾,却更像放养。
原主从小到大就割野菜捡柴火,起早贪黑只配喝一碗菜叶水,弟弟则去给县上的大户人家放马,每月的月俸通通收入婶娘囊中。
婶娘的孩子倒是过得舒坦,堂哥在县里做陪读,堂妹在村里摘野花放风筝。
不出意外的话,原主是被饿死的,要不然她也没有机会占据这副身体。
这身世,真是可怜,连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木轻摇叹息地摇了摇头。
来都来了,听天由命吧,至少没有魂飞魄散,更何况还有机会塑造肉身回灵界,比起其他陨落者,她已经很幸运了。
木清瑶一边打量村庄,一边顺着记忆回家。
此村庄名唤九寨,坐落边境,临近大海,这里的人多数以渔业为生。
家,是一处烂篱笆围绕的草屋。
推门而入,坑坑洼洼的院子前还有上次下雨的积水,无数青苔冒出,被几只瘦弱的鸡咯咯咯地啄着,时不时有无机物排出,异味弥漫,
木清瑶忍不住蹙起了眉,尽管原主的记忆对这瘫环境十分熟悉。
“哟,不捡柴,你还有脸回来?!”一道骂骂咧咧地声音袭来,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妇从屋内走出。
老妇身穿桑麻,圆润的体态暴露无遗,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再加上她狰狞的表情,跟街上的泼妇般飞扬跋扈。
木清瑶顺着记忆搜寻,眼前人正是原身的婶娘,周杏花。
“这是我家,怎么就不能回来?”还未分家,说到底,这院子理应有一半是归属原主和她胞弟的。
“今晚晚饭没有你的份!”周杏花话音一落,叉着腰,等着木清瑶求自己。
木清瑶只是朝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呢?”眉眼风轻云淡,丝毫不在意,径直地往屋内走去,不想跟这个老妇费口舌。
没想到周杏花拦住了她的路,气势汹汹:“你去哪?!还不快做饭!”
木清瑶被她这话给惊讶到了,一脸可笑:“我又不吃,做什么?”
想让她给这家子做饭?做什么春秋大梦?原主就是因为捡柴疲劳过度猝死,说周杏花是间接杀人凶手也不为过。
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木清瑶?
要不是看周杏花是原主的长辈,她高低来两巴掌。
周杏花头一次见木清瑶反驳,诧异一声,不知为何,她感觉木清瑶眼神变得跟平常不一样了。
可转身一想,眼前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木清瑶能是谁,周杏花又来了气势,这小妮子竟敢反驳自己,伸出手,就朝木清瑶脸上拍去。
木清瑶只是轻轻一侧,周杏花就吃了个狗吃屎,一头栽到淤泥潭里,顿时鸡飞狗跳。
木清瑶暗叹一声,只能说恶人有恶报。
屋内惊出来一位少女,不合身的衣裳洗得泛白,面容姣好,算不上美丽,但面色饱满,显然常年有吃有喝。
木清瑶一眼认出,此女唤木棉棉,是小她两岁半的堂妹。印象里,木棉棉常年使唤原主,欺负原身,轻则诬赖偷窃,重则拳打脚踢。
也不是个好东西。
木棉棉见到自家母亲狼狈的模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木清瑶的鼻子,瞬间跋扈起来,“木清瑶,好你个毒妇!你……啊——”木棉棉瞬间尖叫。
只见木清瑶伸出了腿,将木棉棉踹了下去,好不容易起身的周杏花又被重重地砸刀在地上。
两母女声声哀嚎,撕心裂肺。
【警告!宿主请不要做有损功德之事!违规则将清除威望值,从零开始!】
“我就替原主教训一下他们。”
【那也不行,反正不能上手】
木清瑶忽然脑子一转,默问:“我现在威望值是多少?”
【你的威望值为0】
那她还怕个屁,想到这,木清瑶上去又去一脚,这卡bgm的操作,直接将天衡给干懵了。
刚站直身的木棉棉再次倒到泥泞水潭里,特别是看到身上的裙子上沾满了粘稠恶臭的不明物,她整个心胀都在崩溃。
“啊啊啊啊啊——木清瑶你还敢踹我!”那可是我最珍贵的一条裙子啊!!!
周杏花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唠下狠话:“给我打她!”
木棉棉得到指示后刚想上手,屋内就传透出一道严厉地不满声:
“吵什么?!弄得鸡犬不宁!”
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脸怒斥,他手上握着宣纸,泛白的眉毛因为动怒冲天,顶着着瘦松的身子,手指来回地指着乱糟糟地一切。
“太阳落山了,还不去做饭?!”
男人声音很浑浊,却能让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周杏花见到来者,连忙献上了殷勤的笑容,“好的,奴家这就去,您好好读书。”
男人甩袖入了主屋。
这便是她是二叔木淮,一位令人嗤笑的读书人,连续三十年落榜。
这三十年来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为了买墨研火烛,让本就贫困的家庭更加贫困。
可周杏花却十分愿意伺候他,并且坚信他有朝一日能高榜提名。
若是平常人有这般毅力,木清瑶早就钦佩不已,可惜那是木淮。
十多年前,朝廷征兵,原主的父亲和木淮就在名单内,可木淮怕死,膝下犬子又尚幼,原主的兄长自然就接下了这一担重任,替叔出征。
直到后来,原主的父亲兄长双双战死沙场,母亲生下弟弟后,身患绝症不治而亡。